躲在二樓的喬安安肚子都快笑痛了,她上樓后本來要進空間的,但聽到周世杰的聲音,便留下來看看,沒想到看到了一出好戲。
前世周建賢對這獨苗兒子可是寶貝得很,別說動手揍了,連重話都沒說過幾句,現在卻拳腳相加,甚至見血了,看來這老畜生對獨苗兒子也沒那么愛嘛!
一旦涉及到切身利益,就算是親兒子也會厭棄!
周家人的骨子里都是冷血自私,老的小的都這樣,前世因為有她當血包,這一家子才能和諧幸福,可能她死了后,這一家也翻臉了呢!
這一世她不當血包了,這一家畜生就開始狗咬狗了,何彩鳳成了殘廢,周世杰被醫院停職,林雅音失去了周家的信任,周建賢廢了一條胳膊,她每天做點蹬腿飯,這老畜生估計也會得壞疽截肢,變成殘廢也快了。
還有三個小畜生,周衛國在她的引導下,越來越暴躁愚蠢,這一世別說考上重點大學了,恐怕連小學都畢不了業。
周衛華沒了她的關心照顧,變得越來越自私貪吃,永遠都不可能像上一世那樣,成為鋼琴天才少女。
周衛軍更不可能成為天才學霸,這小畜生現在連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問題。
喬安安回顧了下重生回來后干的事,這速度讓她非常滿意,以后的每一天,周家都會雞飛狗跳,不得安寧的!
樓下的周世杰艱難地爬了起來,他臉上的血凝固了,東一塊西一塊,像是脫落了油漆的舊地板,丑陋中透著滑稽。
“咝……”
周世杰去洗臉,不小心碰到傷口,疼得他直抽氣,而且傷口裂開,又流了不少血。
他手忙腳亂地給自己處理傷口,看到鏡子里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自己,委屈涌了上來,眼淚也奪眶而出,大男人在衛生間里嚎啕大哭。
周建賢聽到了,神情更加厭惡,這么一點打擊就哭成這樣,一點都不中用,他也越發堅定了放棄這蠢兒子的想法。
三人云三十而立,這蠢兒子眼看快三十了,卻還立不起來,周家要是交到這蠢貨手里,不到三年就會敗光,他沒臉去見周家的列祖列宗。
這蠢兒子現在唯一的用處,就是配種,給他生個優秀的孫子。
衛生間里的哭聲越來越響,吵得周建賢腦袋更疼了,火大地沖衛生間吼道:“你娘還活得好好的,你哭什么喪!”
哭聲戛然而止,周世杰死死咬著唇,努力讓自己不哭出聲,鏡子里的他淚流滿面,額頭的傷口腫得老高,臉上還有好幾處青紫,看起來怪可憐的。
喬安安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克制住笑出聲,這父子倆的表演很精彩,大大的取悅了她,所以,她決定晚上加餐。
她慢慢走下樓,正好周世杰從衛生間出來,頭頂纏了紗布,兩人正好對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僅僅只是周世杰,他眼睛都氣得充血了。
喬安安云淡風輕地看了他一眼,就像看陌生人一般,眼里沒有任何情緒。
“你給我站住,喬安安,你還好意思回來?”
周世杰憤怒咆哮,這女人把他害得這么慘,憑什么還能跟沒事人一樣?
他把今天所有的倒霉事,都怪罪到了喬安安頭上,更恨自己不夠狠心,這兩年配的藥丸藥量太輕了,但凡他狠狠心,加大藥量,這賤人也不會到現在還活蹦亂跳,更不可能給他使絆子了!
“這里是我家,我干嘛不回來?”
喬安安冷笑了聲,反唇相譏,又對周建賢說道:“爸,晚上吃面怎么樣?”
“可以!”
周建賢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疲倦。
最近家里幾乎沒一日太平過,每天都將他鬧得焦頭爛額,工作也明顯力不從心了,以往輕松就能解決的事,現在他用盡全力也達不到以前。
他現在又累又乏,還餓,確實很想吃一碗熱騰騰的面舒緩一下。
喬安安看都沒看周世杰,去廚房煮面了。
她做的是炸醬面,冰箱里正好還有一塊五花肉,正好用來炸醬,沒過多會兒,廚房就飄出了濃郁的炸醬香味。
“咕咕咕……”
不知道誰肚子在叫,客廳里只剩下周建賢父子。
周世杰摸了摸肚子,中飯沒吃,忙完手術后還被停職寫檢討,從早到晚,他就只吃了早上的兩個包子,早消化完了,現在他餓得能吞下一頭豬。
周建賢也餓了,不過他還能hold住,至少表面上很平靜。
廚房里,醬快炸好時,喬安安加了一顆藥丸,等藥丸融化后,和炸醬融為一體,便盛了出來,再煮黃豆芽和木耳絲,還切點蔥花和胡蘿卜絲,最后煮面。
她煮了一鍋,撈出來后有一大盆。
喬安安端著一大盆面出去,將面放在桌上,再端出配菜和炸醬,濃郁的香味讓父子倆不住流口水。
“去把孩子叫下來!”
周世杰伸筷子夾面,但被周建賢用筷子敲回去了。
“餓了他們自己就會下樓,用不著叫!”
周世杰屁股連挪都沒挪,他現在餓死了,只想吃面,其他的都不想。
周建賢用筷子在他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狠厲的眼神讓周世杰不寒而栗,他不敢不聽,只得放下筷子,上樓叫孩子起床。
幾分鐘后,周世杰帶著倆孩子下樓,倆孩子看起來都有些萎靡不振,尤其是周衛軍,頭都抬不起來,走路也踉踉蹌蹌的,下樓時好幾次差點摔跤。
周建賢已經吃好一碗面,壞心情被香噴噴的炸醬面治愈了不少,可抬頭看到樓梯上的這一幕,他又怒了。
“你不能抱衛軍?沒看到他走不動嗎?”
“都這么大了,還抱什么抱,得培養小孩子的獨立能力!”
周世杰振振有詞,他身上疼得要死,哪有力氣抱孩子,而且他也不覺得小兒子需要抱,明明自己能走。
周建賢氣得扔出了筷子,正好砸在周世杰臉上,喬安安默默將煙灰缸移到他面前,最好把這個砸過去,周家就可以擺豆腐飯了。
但老畜生還是心疼兒子的,沒砸煙灰缸,喬安安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