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一派狼藉,三個孩子都嚇壞了,尤其是周衛國,媽媽發瘋的起因就是他,他連大氣都不敢出,躡手躡腳地去刷了牙洗了臉,再躡手躡腳地上樓睡覺,從頭到尾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你們也去洗漱睡覺。”
林雅音對周衛軍和周衛華說,兩個孩子朝地上的周世杰看去,有點猶豫,要不要扶爸爸起來?
“沒聽到?”
林雅音語氣很不耐煩,倆孩子嚇得抖了抖,乖乖地去洗漱了。
地上的周世杰全身無處不疼,他想爬起來,可動一下身上就疼,齜著牙咧著嘴,鼻青臉腫的臉更丑了,林雅音眼神嫌惡,很后悔自己居然和這么個廢物點心糾纏了這么多年,她以前的腦子肯定讓屎給糊了。
她只恨自己醒悟得太遲,已經和這個廢物男人綁得死死的了,她為這男人生了三個孩子,如果現在撤退太虧,無論如何她都要拿到藥膳方子,實在不行,周家的秘方也可以,她肯定不能吃虧。
“咝……還不扶我起來?”
周世杰爬了半天都沒起來,反而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沖林雅音發火。
林雅音忍下想揍人的沖動,過去扶他起來。
近距離看到這男人的狼狽模樣,她心里更嫌棄了,可為了秘方,她還得演戲哄這個廢物。
“喬安安下手也太狠了,你可是她丈夫,一點都不給你留面子。”
林雅音拿來藥酒給他擦,順便挑撥離間。
“別說了,咝……你輕點……”
周世杰快疼死了,更不想聽這些狗屁話,顯得他很沒面子,他堂堂大男人,居然讓個女人給揍了,讓外面的人知道了,他還有什么臉面?
“不重點淤血化不開,喬安安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要不然怎么變化這么大?跟變了個人一樣。”
林雅音繼續上眼藥,她很清楚周世杰的痛點是什么,果然,周世杰頓時黑了臉,臉色陰沉沉的,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要不然怎么會短短時間判若兩人?
“她肯定外面有人了,這賤人敢辱沒周家名聲,她活不耐煩了,世杰你明天盯著她,把那奸夫揪出來!”
何彩鳳很生氣,她兒子可以有情人,但喬安安絕對不可以軋姘頭,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女人必須從一而終,這是自古傳下來的規矩。
“明天我就盯著她。”
周世杰臉色更陰沉了,要是讓他抓到奸夫,絕對要讓狗男女好看!
林雅音低下頭,掩住眼里的得意,她現在對藥膳方子反而沒那么熱衷了,只想把喬安安趕走,這樣她就能名正言順地當周太太了。
雖然周世杰是窩囊廢,但沒關系,周建賢能掙錢,而且周家還有那么多資產,足夠她享受了。
喬安安一夜好眠,早上起來精神飽滿,她化了個病容妝才下樓,兩個老東西都起來了,周世杰是頭痛難耐,晚上睡不好,何彩鳳是胳膊疼,一晚上疼醒好幾次,也睡不好。
兩人眼眶青黑,氣色都很差,一個月前他倆還都紅光滿面,精神抖擻,和現在判若兩人。
“安安起來啦,今天你有空嗎?”
周建賢按了按太陽穴,用力擠出慈祥的笑容,語氣也很溫和,看起來就是個和藹可親的長者。
“擠擠還是有空的,有什么事?”
喬安安心生警惕。
“你開店的那家店面,我打算過戶到你名下,今天去把手續辦了。”周建賢笑呵呵道。
何彩鳳變了臉色,她嫁到周家幾十年了,都沒分到一間店面,這賤人憑什么有?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以后遲早都是孩子們的,過戶來過戶去的多麻煩。”
何彩鳳語氣不善,臉上是掩藏不住的嫉妒。
“不麻煩,辦手續有什么麻煩的,其實爸這樣做才最明智,家里現在不止衛國一個孩子,雖然衛軍衛華也是周家人,但畢竟隔了幾層,在我這只認衛國一個,周家把這倆孩子養大成人就算仁至義盡了,
可就怕貪心不足蛇吞象啊,萬一這倆孩子長大后有了別的想法,和衛國爭財產呢,周世杰又是個糊涂的,還是轉到我名下最安全,財產在我這,才能保證都是衛國的,在周世杰那,說不定將來便宜誰呢!”
喬安安其實對過戶沒啥興趣,反正等周家人搞死后,財產都是她的。
但何彩鳳要這么說,她還非得過戶不可,氣死這老妖婆。
“你胡說八道什么,衛軍衛華也是……”
何彩鳳差點說出真相,被周建賢打斷了,“安安說的對,衛國才是我親孫子,衛軍衛華把他們養大就行,財產肯定沒份,安安你啥時候有空?”
“我都可以,爸你定時間。”
喬安安很好說話,態度也是難得的客氣,滬城市中心的店面呢,靠著這間店面收租,都能供普通人家吃喝了。
“那就上午吧,吃了早飯就去辦手續。”
周建賢定了時間,辦好手續他還得去醫院上班。
“行,我去做早飯。”
心情很不錯的喬安安,決定做頓美味的蹬腿嗝屁飯表達謝意。
她現和了面團搟面皮,切成搟面皮,用蝦和肉丸,還有蛋皮煮的三鮮面,面煮好時,林雅音和周世杰也起來了,還有三個孩子。
喬安安在面里加了兩顆藥丸,三鮮面很鮮,遮住了藥丸的苦澀味,周家人吃得停不下來,連面湯都喝光了。
“哎呦……疼死我了!”
何彩鳳剛把面湯喝完,突然大叫了聲,臉都疼白了,額頭直冒冷汗。
周建賢皺了皺眉,給她把脈,這回他認真了些,不像昨晚那么敷衍,把了一會兒,他變了臉色,眉頭擰得很緊。
“是不是不好啊?老……老周你說句話啊!”
何彩鳳快嚇哭了,她真的不想再截一只胳膊,缺胳膊斷腳的,她還怎么出門啊。
“世杰,吃了飯帶你媽去醫院拍片抽血,檢查下。”周建賢語氣沉重,他測出來的脈不太好,十之八九是壞疽,喬安安昨晚說的話怕是要一語成讖了。
“我這胳膊是不是又要截掉?老周你想想辦法啊,我不想再截了……”
何彩鳳快崩潰了,哭得老淚縱橫,斷一只腳她還可以打麻將,可只有一只手她要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