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音嚇得尖叫,三個孩子都嚇得嗷嗷大哭,眼看椅子即將砸到周世杰的腦袋,喬安安依然沒收力,周建賢這才出聲:“別打了,現在就去過戶!”
雖然嫌棄兒子不爭氣,可到底是親兒子,他狠不下心。
喬安安拐了個彎,椅子重重扔在地板上,一聲巨響后,椅子四分五裂,有幾片碎木刺濺到周世杰臉上,刺破皮膚流出了血,他也沒啥反應,像傻了一樣。
此時客廳里一派狼藉,何彩鳳被輪椅壓倒在地上,又哭又叫,三個孩子哭得像死了爹一樣,周世杰傻愣愣的,周建賢看著這一幕,頭更痛了。
他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明明回城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兒子在醫院平步青云,他的人脈也在漸漸擴大,每天回到家,都能吃到可口美味的飯菜,他從來不用為家里的瑣事操心。
可現在兒子被醫院停職,妻子成了殘廢,他每天辛苦上班回來,還要處理家里這些破事,弄得心力交瘁,昨天他給人看診,差點開錯了藥方,幸好學生及時發現,才沒釀成大錯。
“你還杵著干什么?還不把你表姨扶起來?”
心里一陣煩躁,周建賢不敢沖喬安安發火,只能沖林雅音吼。
林雅音撇過頭時翻了個白眼,費了老半天才將何彩鳳扶起來。
“哎呦……疼死我了……”
何彩鳳一直叫疼,臉色慘白,還不住冒冷汗,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周世杰也清醒了,自己爬了起來,怒目瞪著喬安安。
喬安安沒理他,沖周建賢吼道:“趕緊的,別磨磨蹭蹭!”
“你怎么和我爸說話的?”
周世杰忍不住斥責,喬安安冷冷地看了眼,他就嚇得縮緊了脖子,不敢再吭聲了。
“你送你媽去醫院檢查!”
周建賢去房間拿了戶口本和房本,又囑咐了廢物兒子,才和喬安安出去辦過戶。
手續和材料都齊全,過戶很快就辦好了,新鮮出爐的房本上寫著喬安安的名字。
“安安,你是衛國的親媽,以后家里的一切都是衛國的,世杰是不爭氣了些,你媽說話不太好聽,我精力也有限,顧了外面顧不了家里,家里和孩子還得靠你多費心!”
周建賢知道現在喬安安唯一在意的,可能就是孫子衛國了,想用衛國打動她。
“衛國是我親生的,我肯定不會不管,但我精力也有限,另外兩個我管不了!”
喬安安說得半真半假,這三個小畜生她都不會管。
“衛軍和衛華既然來了我們家,那也是我們家的人,不能不管他們。”
“我可沒同意收養,一早我就說得很清楚,誰帶回來的誰管,反正周世杰停職了,他有的是時間管孩子,你別總盯著我呀,也給周世杰派點活,他一天天閑得都快長毛了!”
喬安安神色嘲諷,示弱賣慘是這老畜生慣用的伎倆,前世她上了不少當,現在她可不會再上當了。
周建賢臉色微變,心里也生了火氣,真是個油鹽不進的賤人。
“爸,我還有事,走了!”
喬安安懶得陪他演戲,直接走了。
周建賢站在樹下,臉色在樹蔭下顯得更加陰沉,過了會兒,他也走了。
今天他要去另一家藥學坐診,到藥堂后,等他看診的病人已經排得很長了,周建賢頭痛欲裂,很想休息會兒,但這么長的隊伍由不得他休息,只能強打精神上班。
看了十來個病人,周世杰打來了電話,隔著話筒都能感覺到他的驚慌。
“爸,媽的左胳膊也是壞疽,要截肢!”
周建賢腦袋一陣刺痛,他深吸了幾口氣,稍稍感覺好了些,才問:“已經確診了?”
“對,很嚴重,必須立刻手術!”
“你在醫院照看吧。”
周建賢語氣無奈,他已經預見到手術結束后,何彩鳳會如何哭鬧了一想到家里以后沒有寧日,他的頭就更痛了。
掛了電話后,他用力按了按太陽穴,打起精神繼續看診,可頭實在太痛了,他又出了錯,開藥方時附子的劑量多寫了個0,如果病人照這個量吃,十之八九會喪命。
“老師,這個量是不是多了些?”學生小聲提醒。
周建賢定下神一看,后背出了身冷汗,他強裝鎮定,找補道:“不錯,我說的都記住了,附子用藥必須小心謹慎,這個量我故意寫錯的,就是考考你們!”
說完,他將多出來的0涂掉,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出錯了,才把藥方給病人。
他以為自己完美地找補回來了,卻不知道幾個學生都在心里吐槽他裝,這一個月來都出好幾次錯了,要不是他們提醒,說不定現在都出好幾條人命了。
終于等到中午下班,周建賢草草地吃了些飯,就去休息了,他的幾個學生聚在一起悄悄吐槽他。
“以后咱們別提醒了,等出事了看他怎么辦!”
“別,要是真出事了,周老頭肯定把鍋扣咱們頭上!”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分到這老頭手下,瑪的,啥都學不到,還要被當驢一樣使喚,真他瑪操蛋!”
幾個學生都很不甘心,他們是在讀研究生,可分給他們的導師是周建賢,醫學院上了學生黑名單的家伙,好多研究生都被周建賢坑得畢不了業。
他們為了畢業證,不得不忍辱負重,忍氣吞聲地給周建賢當牛做馬,還不拿工資,就是把他們當免費牛馬。
“忍忍吧,畢業證還在他手里卡著呢!”
幾個學生齊齊嘆氣,個個都愁眉苦臉,其中一個學生自言自語道:“要是這老頭突然臥床不起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換導師了。”
“也不是沒可能,老東西最近氣色很差,我觀他面色,不是偏癱就是全癱,咱們等著吧!”另一個學生很樂觀,他現在每天都要和菩薩禱告,讓周建賢早點癱瘓,他就能脫離苦海了。
“菩薩保佑,阿門,上帝!”
幾個學生虔誠地祈禱,各路神仙都被央求了一遍。
午睡的周建賢睡得也不安穩,他還做了噩夢,夢里他在農村挑大糞,身上濺滿了大糞,還要被村里那些人欺負,打得他全身都疼。
他只睡了半小時不到,就被嚇醒了,全身都是冷汗,頭反而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