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去問問公安,我的野參找到了沒?”周建賢著急地催。
他不敢和于處長說野參丟了,剛剛打電話只說讓車撞了,摔斷了腰,暫時不能上門拜訪,等傷好了后再上門。
這支野參必須找回來,否則他再上哪去找一支三十年份的野參?
“爸,我來的時候就問過了,公安同志說找回來的可能性不大,現在城里好多待業青年,沒班上,沒錢花,成了社會混混,一天天偷雞摸狗,說不定你的包就是這些人搶的,滬市那么多待業青年,找人跟大海撈針一樣,你還是放寬心,只當那支野參救人了嘛!”
喬安安表面安慰,實際上是在捅老東西的肺管子。
果然,周建賢氣壞了,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差點把肺咳破。
喬安安在他遞上用力拍了幾下,又給他倒水,照顧得很周到,旁邊病床上是個大媽,羨慕道:“你女兒真孝順!”
“嬸子,我是兒媳婦。”
喬安安甜甜地笑了笑,繼續給老東西拍背。
“咳咳……你輕點,拍那么重干什么!”
周建賢肋骨都差點拍斷,心情本就糟糕,他沒心情裝偽善,語氣很差。
喬安安委屈地癟了癟嘴,什么都沒說,放輕了力道。
隔壁病床的大媽看不下去了,便說:“你兒媳婦那么孝順,你福氣可真好,我兒媳婦要是有你兒媳婦一半孝順,我做夢都要笑了!”
喬安安朝她感激地看了眼,大媽沖她笑了笑,眼神安慰。
周建賢這才察覺到自己忘裝了,趕緊找補:“安安哪,爸丟了野參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兇你,你別往心里去。”
“爸,我知道的,你也放寬心,野參再金貴,也沒你身體貴重,萬幸你人沒事,野參丟就丟了吧,以后再花錢買嘛!”
喬安安懂事地笑了笑,繼續用軟刀子安慰老東西。
周建賢心里刺了刺,這些話聽著很不舒服,可喬安安表情那么真誠,他又覺得自己多心了。
“爸,媽也在這家醫院,我把周世杰叫來照顧你,媽那邊有林雅音就夠了。”
喬安安只待了半小時,就準備回去了,她肯定不能照顧這糟老頭子。
“你明天店開業吧?”周建賢問。
“對,我店里還有些活沒干完,得回去干活。”
喬安安隨便編了個借口。
“明天讓世杰去店里幫忙吧,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行啊,你和周世杰說吧,我說話他不聽。”
喬安安答應得很爽快,周建賢還以為她被自己拿捏住了,心情好了不少。
如果他能弄到喬家祖傳的藥膳方子,絕對能名揚全國,于處長也不用他去巴結,自個屁顛屁顛跑過來巴結他了。
喬安安找護士打聽了下,何彩鳳也在四樓,不過病房隔得有點遠。
她找到了何彩鳳的病房,周世杰和林雅音都在,何彩鳳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狀態看起來比前幾天更差了。
喬安安敲了敲門,坐著打盹的周世杰醒了,抬頭看到她,立刻睡意全無,沒好氣道:“你就空著手來?連湯都不燉,你空著手來干什么?”
“爸讓人搶了,摔傷了腰,也在這住院,他讓我叫你過去照顧!”喬安安冷聲道。
“你怎么不照顧?”
周世杰沉了臉,他只是照顧了何彩鳳一天,就累得夠嗆,但在這邊還有林雅音幫忙,若是去了他爸那邊,他一個人肯定累死。
“我店里還有活沒干完,明天要開業了,話我傳到了,你愛去不去!”
喬安安懶得廢話,說完就走。
躺床上傷心的何彩鳳,聽到周建賢受傷了,急得要下床去看。
“媽,你消停點吧,再鬧下去你剩下的手和腳都保不住了!”
周世杰被吵得腦袋疼,在醫院睡不好吃不好,而且何彩鳳還總鬧,他的耐心已經告罄了。
“你爸受傷了,他要是有事,我們一家都要去喝西北風了,你快去照顧你爸,這里不用你了!”
何彩鳳急得真掉眼淚,丈夫是家里的頂梁柱啊,要是垮了,她以后怎么辦?
她現在只有一只手一條腿,成了徹徹底底的殘疾人,如果沒人照顧,她肯定活不下去。
兒子她已經看透了,根本指望不上,還是要靠周建賢!
“你別總聽風就是雨,爸只是受了點輕傷,沒那么嚴重,你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爸癱了呢!”
周世杰被哭得更加煩躁了,說出的話火氣很重。
雖然他很清楚自己靠爹吃飯,可他媽這么說,他聽了還是會不高興,他爸要是真的出事了,家里不還有他嗎?
“呸呸呸……大吉大利,你不會說話就閉嘴,你爸要是癱了,你等著喝西北風吧!”
何彩鳳狠狠瞪了眼,要不是她剛做完手術不能動,肯定上手揍。
周世杰心情更加煩躁,索性去周建賢那了,想著能清凈些。
可他爹和他說,三家藥堂解約了,野參讓人搶了,他現在停職在家,家里只剩下他爹上班的那份工資,還有幾間店鋪的租金,以后家里要捉襟見肘地過日子。
周世杰的心情更糟糕了,心里堵得慌,他感覺最近幾個月,家里好像沒發生過一件好事,全都是糟心事。
“爸,我們家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諱,最近好像一直在走霉運。”他忍不住說。
周建賢臉色變了變,蠢兒子這回好像說到了點上,難道家里真的得罪了哪路神仙?
“等我出院后,我們父子去龍泉寺拜拜!”
“還有,明天你去店里幫忙,喬安安讓你干什么就干,別惹她生氣,多聽多看,把藥膳方子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