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安吸了吸鼻子,假裝在傷心,她剛剛對吳嬸說的話雖然都是真的,但還有不少沒說,她得表現出一個傷心的怨婦形象,對周世杰還沒完全死心,但對林雅音和兩個野種卻恨之入骨。
“嬸子,剛知道這些時,我都想和狗男女拼命,但想到衛國,我硬生生忍下了,我死了不要緊,可衛國怎么辦?有后媽就有后爹,林雅音那賤人肯定不會善待我兒的。”
喬安安聲音哽咽,盡顯對孩子的擔憂,以及為了孩子而隱忍的委屈。
“你這樣想就對了,不管如何,你還有孩子呢,不能逞一時之氣,小喬我跟你說,絕對不要離婚,不能便宜了那狐貍精,你可能不知道,你公公手里可有不少錢,店面都有好幾間,還有你家住的洋房也值不少錢,還有你公公手里的藥方,聽說一張方子都能賣好幾千塊呢,你家衛國才是嫡孫,財產都是你家衛國的,不能便宜那兩個野種!”
吳嬸苦口婆心地勸,這些事她都是在麻將桌上聽何彩鳳說的。
“可天天看到那兩個野種,還有林雅音這賤人,我真的好恨,我怕我哪天控制不住殺了他們!”
喬安安停下車,她情緒太激動,沒法騎車,得停下來緩緩。
“再恨也得忍,咱一起想辦法,總有辦法對付他們,小喬你要這樣想,你婆婆缺胳膊斷腿,身體大傷元氣,肯定走你前頭,你公公身體是硬朗點,但年紀在那呢,也肯定比你走得早,剩下周世杰這陳世美,還有那狐貍精,都是好對付的,你只要忍一忍,日后周家都是你的,你有錢有房有店面,還有兒子傍身,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吳嬸咬牙切齒地勸,心里對喬安安很憐惜,難怪小喬累死累活地開店,敢情是被狗男女刺激的啊。
還有周家這一窩白眼狼,全家一起欺負小喬,不就是看小喬沒了娘家,無人撐腰嗎?
哼,她老婆子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好歹也是活了大半輩子,見到的這種齷齪事多了,還是能幫小喬出點主意的。
喬安安靠著電線桿休息了會兒,平靜了不少,也聽進了吳嬸的話。
她點了點頭,感激道:“嬸子,多虧有你在我身邊出主意,否則我一沖動,說不定會做出傻事,便宜了周家人,嬸子你不知道,周家還想要我手里的方子,說了好多回,我都沒答應。”
“呸……一窩都是臭不要臉的,他們周家的藥方怎么不給你?小喬你可一定要捏緊了方子,誰要都不能給,就算以后你要留給衛國,也得等周家人都死了再給,方子才是你的命根子,說句不好聽的,比兒子都靠得住!”
這些話是吳嬸掏心窩子說出來的,她被親兒子背刺,深有體會,娶了媳婦忘了老娘,兒子多半是靠不住的,還不如自己手里多捏些錢傍身,生活能自理時,有錢過得逍遙,生活不能自理了,有錢也能請幾個保姆貼身照顧,甭指望兒子養老。
喬安安有些感動,也有些愧疚,吳嬸對她掏心窩了,她卻還在利用吳嬸,等月底發工資,她給吳嬸包個大紅包吧。
“嬸子,我聽你的,方子肯定捏得緊緊的,衛國也不給。”
說完她嘆了口氣,幾番欲言又止,把吳嬸的心勾得癢癢的,好在喬安安沒吊太久,她自嘲道:“我也不怕嬸子笑話,前些年我從早到晚地掙工分,天沒亮出門,天黑透了才回來,衛國都是我婆婆帶,這孩子被他奶奶教唆得不聽我的話,也不和我親,還養成了好多壞毛病,回城后我想掰正他性子,可婆婆總攔著,學好難,學壞容易,我怕衛國再這樣下去,以后會走上歪路,方子我肯定不放心交給他。”
“小喬,你把我當自己人,我也不拿你當外人,我實話和你說吧,你家衛國……唉……確實沒教好,沒禮貌不說,還有不少壞毛病,弄堂的鄰居們都不喜歡這孩子,只有你婆婆當成寶。”
吳嬸聽她這么說,便也沒藏著掖著,將街坊鄰居們對周衛國的看法如實說了出來。
周衛國這孩子是真不討人喜歡,脾氣大,沒禮貌,手特別欠,年紀大的人好好走著,他會突然撞過去,將人撞倒后一溜煙跑了,找到他還死不承認,何彩鳳也護著孫子,把苦主罵得狗血淋頭,一分錢都不肯賠,只能自認倒霉。
這熊孩子還欺負小孩,比他小的孩子好好地玩著,他會突然把人推倒,或者把人絆倒,總之就是欠的很,弄堂的人都不喜歡這孩子,礙著周建賢的面子,沒當面說而已。
喬安安不住唉聲嘆氣,她自責道:“都怪我只顧著掙工分,沒顧上教育孩子,這孩子讓我婆婆養歪了,嬸子,衛國不會走上歪路吧?”
“他現在還小,你好好教,肯定能掰正。”
吳嬸嘴上雖安慰,心里卻覺得周衛國長大后十之八九會走歪路,除非何彩鳳現在死了,讓小喬自己教孩子,還有可能掰正。
但何彩鳳只是缺胳膊斷腿,一時半會死不了,有這糊涂奶奶護著,周衛國肯定學不好。
喬安安點點頭,“我肯定要掰正這孩子的,嬸子我和你說,不是我喪良心,我現在真希望我婆婆癱了,這樣她就不能再護著衛國,沒人給他撐腰,這孩子應該能學好。”
“可不就是這個事嘛,我也是這么想的,你婆婆這人……真是活著不如死了好。”
吳嬸撇了撇嘴,她沒啥顧忌,直接了當地咒何彩鳳死。
年輕時候她就不喜歡何彩鳳,盛開翹著尾巴,跟下了蛋的母雞一樣,看誰都是鼻孔朝天,一股濃濃的優越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嫁的是皇帝老子呢!
一老一小經過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談話,心和心的距離拉近了一大截,吳嬸對喬安安也越發親近了。
喬安安騎上車,捎著吳嬸繼續往回趕。
“哎呀,瞧我這腦子,年紀越大越糊涂,小喬你騎快點,陳世美和狐貍精肯定在亂搞,咱們回去抓個現行,看他們還有什么臉在弄堂住下去!”
吳嬸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了聲,催喬安安快點回去。
“嬸子,光天化日的應該不可能吧?”
喬安安語氣遲疑,其實心里笑開了花,吳嬸總算想到了。
“小喬你還是太年輕,狗男女要是知道廉恥,就不會偷人賣筆了,那兩個野種那么點大,他們干嘛要趕出來,肯定是關著門亂搞啊,孩子在家不方便,你騎快點,別讓他們搞完了!”
吳嬸連聲催促,恨不得能長雙翅膀飛回去。
喬安安也加速蹬了起來,她知道狗男女肯定沒那么快,因為周世杰不管干啥都磨磨嘰嘰,干那事也一樣,她雖然和這王八蛋沒睡過,但前世當了鬼后,親眼看到狗男女辦那事。
前戲都搞了半小時,最關鍵的就幾分鐘,后面周世杰還要再磨蹭半小時,假裝他雄風萬丈,林雅音也假裝很快樂,叫得比母豬還浪,周世杰被她哄得心花怒放,還以為自己有多厲害,然后又纏著林雅音繼續搞,磨磨蹭蹭地能搞一天,有效時間也就不到十分鐘。
終于到了,周家大門果然鎖上了。
吳嬸推了下,沒推開,她壓低聲音罵了句‘臭不要臉’。
喬安安拿出鑰匙要開門,吳嬸想了想,說道:“我去叫幾個人來看戲。”
說完她便興沖沖地跑了,這個點年輕人都要上班,年紀大的基本上在小賣部那里嘮嗑打麻將,沒多時,吳嬸就帶著一大幫人過來了。
喬安安已經打開門,進了屋子,林雅音的房間里果然傳出了銀聲浪語,這對狗男女急得連門都沒關。
“吳嫂子,周世杰真和表妹亂搞了?你沒弄錯吧?”
大爺大媽們在門口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周家院子里靜悄悄的,不像是在亂搞。
“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小喬已經進去抓殲了。”
吳嬸磨拳霍霍,她和小喬約好了,只要小喬信號一發,她就沖進去教訓狗男女。
“周世杰,林雅音,你們果然是奸夫兒銀婦,大白天你們就亂搞,你們對得起我嗎?”
喬安安憤怒的叫聲傳了出來,還有林雅音的尖叫聲。
門口的大爺大媽們精神一振,爭先恐后地朝里面擠,但都沒擠過吳嬸,她一馬當先地沖了進去,很快就找到了偷情現場。
周世杰在地上,沒穿衣服,被憤怒的喬安安拳打腳踢。
林雅音在床上,裹著床單瑟瑟發抖。
“呸,不要臉的狗男女!”
吳嬸像炮彈一樣沖了上去,將林雅音從床上揪了下來,先將她身上的床單剝了,然后撕頭發,抽巴掌,再踹下陰,她雖然沒親手對付過狐貍精,但親眼見過別人對付,就是這樣出招的。
“別打了……世杰救我!”
林雅音痛得受不了,哭著叫周世杰,但周世杰現在自身難保,顧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