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丫走后,江二丫就又過來了。
“阿娘,剛才我聽說,你在考慮做什么賺錢的生意,可是真的?”
有關于賺錢做生意的這些事情,她通通都感興趣,就覺得吧,這樣的話題,阿娘就應該找她來商討,別的其他人,都說不到點子上。
一聽這話,又見她一臉急切的樣子,杜青娘不禁失笑出聲:“你這么著急忙慌的,就是問這個啊!”
“是啊,剛來府城,什么都還不熟悉,正不知做點什么好,突然聽到有人說阿娘在商討賺錢的生意,可不就趕緊過來了嘛!”
聽到這兒,杜青娘不由問了一句:“你是聽誰在說?”
“剛才聽一個小丫頭說的啊,那小丫頭應該是阿娘院子里的,正跟另一個丫頭說著話,我路過時正好聽到了,就趕緊過來找阿娘了。”
這一說,杜青娘面色就沉了下來,自己在院子里說的話,這么快就傳了出去,虧得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若是重要的消息,就這么傳出去了,那可了不得了。
“是哪個小丫頭亂傳話,可知道名字,還能把人認出來不?”她收起了笑容,有幾分嚴肅的問道。
江二丫頓時也察覺到她的不同,立馬就回道:“我也不知道名字,不過見到人,還是能認出來的。”
“很好,一會兒領著福滿去把人找出來,我這院子里就不留她了。”口風不嚴的丫頭,主院里有點事情就全傳出去了,這樣的人可留不得。
“好,一會兒我就帶福滿去認人,阿娘你別著急,這樣的丫頭也確實不像話,什么話都敢亂傳,回頭定要惹出禍事來的,我們家可不能有這樣的丫頭,一會兒把人交到大姐手里,讓她看著處置了。”
見她也能明白這些,杜青娘也略寬慰了幾分,點了下頭道:“雖是小事,卻不能不上心,府里也得有些規(guī)矩,回頭還得跟你大姐說說。”
這也就是才搬過來,以前用的老人,自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也就是新添置的下人,實在沒有規(guī)矩了些。
“是得有規(guī)矩,特別是主院這邊的事情,哪能隨便亂傳呢,我們后宅的事倒還不處要緊,若是阿爹的公務,被人亂傳出去了,那才是天塌的大事。”
家里能有現(xiàn)在這樣的地位,可不全靠阿爹么,他若出點什么事,他們一家子都得跟著遭殃,可得千萬當心了。
杜青娘聽得直點頭:“確實是這么回事,你小小年紀也能看得明白,倒也不錯。”
這孩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讀書識字這么些年,也增長到不少見識,之前沒有察覺出什么,也是一時大意了,大概也是覺得小事不必放心上。
“阿娘,我也不小了,你有什么事時,也可以交給我去辦的。”說完,她抬頭看了一眼,就又道:“我是說生意上的事,若有忙不過來的地方,我可以幫阿娘分擔一二。”
聽到她這話,杜青娘就笑問道:“你想怎么分擔?”
“我覺得以我的能力,可以做個女掌柜,當然了,阿娘肯定要說,我沒有做生意的經(jīng)驗,不過這話也沒錯,我確實是沒有做生意的經(jīng)驗,那做個女管事,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了。”
退而求其次嘛,做事總得一步步的來,不至于阿娘還覺得,她連個女管事都做不了吧?
話說完,抬眼笑看著自家阿娘,等著她的回答。
見她這么說,杜青娘越發(fā)覺得有些好笑了,這孩子有幾分心眼,全朝她身上使了,還女掌柜呢!
笑著搖了搖頭,道:“女管事就不要想了,女掌柜就更不可能,不過你可以成為一個女東家,在背后管著生意倒是沒有問題。”
她現(xiàn)在這樣的身份,怎么說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是不能出去拋頭露面做掌柜、管事的,不然被人知道了,該怎么說,說左勁松連女兒都養(yǎng)不活,還得讓人出去做工賺錢,都不知能有多少難聽話等著。
再則,孩子以后還得說婆家,若是在外面做這些事,是不利于嫁個好人家的,大多數(shù)人家都會不贊同這樣的行為,小部份能接受的,大概也是看在各方面的利益上面,所以這個事情,她是不可能答應她的,即便她是真有那樣的本事,那也不行。
“我當然知道做女東家最好,但不是還沒有那個本事嘛!”
想開鋪子,那也得有足夠的本錢,她現(xiàn)在手里也是有些銀錢,但開鋪子還不夠的,再則,開鋪子賣什么東西呢,這個也還不好說,再一個,萬一生意虧大了,要如何了結?
都是事兒,所以她現(xiàn)在,只想小打小鬧的,先積攢點生意經(jīng)驗,回頭看著有合適的生意做,就再開鋪子,做個真正的女東家。
聽著她這明顯不自信的話,杜青娘笑了笑,道:“也別說沒本事的話,你現(xiàn)在這樣,每月都能賺到些銀子,已經(jīng)比很多人都有本事了,就連你大姐,在做生意上都不如你呢。”
想了想,就又道:“再則,你現(xiàn)在做點小生意,這不也是在累積經(jīng)驗,等你手里錢攢夠了,也就可以開鋪子了不是。”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江二丫就一個勁的點頭道:“先前果然是我想差了,只覺得在鋪子里做管事、掌柜,能學到更多的東西,其實我現(xiàn)在這樣,也能學到不少。”
她也清楚,自己只是個姑娘家,是不能真像鋪子里的管事、掌柜那樣去做事的,不過倒也不妨礙什么,反正自己不能出面,卻是可以使喚手底下的人去做,這樣也沒什么差別了。
就像阿娘現(xiàn)在這樣,人天天在府里,但手底下的生意,仍是正常經(jīng)營著,每月的賬本,按時送來,賺到的銀子,也是一文不少。
“這樣想就對了,鋪子里的掌柜、管事是有本事,但你能指使他們?yōu)槟愀苫睿@也是你的能耐不是,換成別的人,連鋪子里的管事、掌柜都指使不動呢!”
聽到這話,江二丫就笑了起來:“阿娘,這不可能,鋪子里的掌柜、管事,再能耐,那也得聽東家的話,不可能指使不動。”
杜青娘就朝她笑了笑,道:“奴大欺主的話,你不是聽說過嘛,一樣的道理不是,掌柜、管事太能干了,東家都壓制不住,自是不可能指使得多了。”
江二丫聽得神色也是一變,這可是大事,她得記在心里,掌柜、管事是得用能干的,但她這個做東家的,還得有本事把人壓制住才成,不然能讓下面的人翻了天去,她還談什么賺錢,替別人賺錢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