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波音747專機在跑道上滑行,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聲,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最終穩穩地停在了跑道盡頭。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熄滅。
機艙內的燈光亮起。
但沒有人動。
大家都坐在位置上,神情肅穆,手都放在了最順手的位置,隨時準備拔槍。
團團坐在中間,懷里緊緊抱著那個鉛盒。
顧野則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擋在團團身前,那雙墨綠色的眸子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開艙門。”
雷震整理了一下軍裝,把那顆代表著上將軍銜的金星擦得锃亮。
他倒要看看,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誰敢動他雷震的飛機!
氣壓閥泄氣的聲音響起。
艙門緩緩打開。
一股冷冽的夜風灌了進來。
雷震一馬當先,大步走下舷梯。
身后跟著霍天、鐵塔等一眾兄弟。
剛一下飛機。
“嘩啦——”
一陣整齊劃一的拉槍栓聲響起。
跑道兩旁,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齊刷刷地舉起手中的95式突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雷震的腦袋。
刺眼的探照燈光束打在眾人臉上,讓人睜不開眼。
“雷司令,別來無恙啊。”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裝甲車后面傳來。
人群分開。
一個穿著師長軍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身材微胖,臉上掛著一抹虛偽的笑容,手里把玩著一根教鞭。
看到這個人的瞬間,雷震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張強?!”
雷震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是你個狗日的?!”
張強曾經是雷震手下的一個團長。
當年在戰場上,這小子貪生怕死,差點害死全團的人。
雷震當時就要斃了他,后來因為種種原因,只是把他踢出了作戰部隊,發配到了后勤。
沒想到。
幾年不見,這小子竟然爬到了師長的位置!
而且還敢帶兵包圍老長官!
“雷司令,注意你的措辭。”
張強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過來,在距離雷震五米遠的地方停下。
他身后跟著四個彪形大漢,顯然是貼身保鏢。
“我現在是京城衛戍區的副師長,奉上級命令,在此執行公務。”
“公務?”
雷震冷笑一聲,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你個逃兵也配談公務?”
“說!誰給你的膽子,敢拿槍指著老子?!”
“想造反嗎?!”
雷震身上的殺氣爆發,那種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氣勢,壓得周圍的小特警們都有些手抖。
張強的臉色變了變,顯然對這位老首長還是有些發怵。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從懷里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逮捕令。
“雷震,顧云瀾,霍天……”
他一個個念著名字,眼神里閃爍著報復的快感。
“你們涉嫌私通境外勢力,走私國家一級文物,竊取國家絕密情報。”
“甚至……”
張強指了指團團懷里的鉛盒。
“還涉嫌私藏危險放射性物質,危害公共安全。”
“現在,我要依法扣押你們所有人和物品。”
“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放屁!”
鐵塔怒吼一聲,像是一座鐵塔般擋在雷震面前。
“俺們是去救人!是去殺深淵的狗賊!”
“你個孫子敢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張強揮了揮手。
“來人!把東西給我繳了!把人給我銬起來!”
“我看誰敢!”
霍天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直接頂在了沖在最前面的一個特警腦門上。
“再往前一步,死。”
霍天的聲音不大,但那種森寒的殺意,讓那個特警嚇得腿都軟了。
雙方瞬間陷入了僵持。
幾十把槍對幾十把槍。
只要有一點火星,這里就會變成戰場。
顧云瀾推了推眼鏡,走到前面。
他看著張強,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張師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這是在玩火。”
“顧氏集團的法務部現在就在路上,如果你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明天早上,你就會身敗名裂。”
“而且……”
顧云瀾指了指頭頂。
“這架飛機上的監控,是實時連接到中央警衛局的。”
“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上面看著呢。”
張強聽到“中央警衛局”這幾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似乎有什么倚仗,并沒有退縮。
“少拿上面壓我!”
“縣官不如現管!今天在這兒,老子就是天!”
“顧云瀾,你有錢是吧?我看你在監獄里還能不能這么硬氣!”
“動手!強攻!”
張強突然變得歇斯底里,大吼一聲。
“噠噠噠——”
一名緊張過度的特警,手指一抖,竟然真的扣動了扳機!
一串子彈打在舷梯的扶手上,濺起一串火星。
“媽的!真敢開槍?!”
雷震大怒,抬手就要還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黑影,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