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陳副官走出門店,謝晚星才發(fā)現(xiàn)整個奢侈品樓層都已經(jīng)被清場了。
原本熱鬧的走廊上,除了警衛(wèi)員,再也看不到其他顧客。
陳副官將她們帶到電梯口,親自按下了專屬電梯的按鈕。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謝晚星看到里面鋪著紅色的地毯,墻壁上掛著精致的油畫,與普通電梯截然不同。
“謝小姐,林小姐,請進。”陳副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走進電梯后,陳副官也跟著走了進來,按下了負一樓的按鈕。電梯運行過程中,沒有任何人說話,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氛圍。
謝晚星偷偷瞥了一眼陳副官,發(fā)現(xiàn)他正筆直地站在電梯門口,目光平視前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電梯很快就到了負一樓。走出電梯,謝晚星看到一輛黑色的奧迪A8L停在專屬車位上,車身锃亮,車牌號是京A00002——這個車牌號,她在父親的車上見過,知道是市政核心領(lǐng)導(dǎo)的專車。
司機已經(jīng)恭敬地站在車旁,看到陳副官后,立刻躬身行禮。
“謝小姐,林小姐,請上車。”陳副官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謝晚星猶豫了一下,看向林薇薇。林薇薇對她使了個眼色,小聲說:“走吧,別讓人家為難。”兩人只好彎腰坐進了車里。
車內(nèi)的空間很寬敞,座椅是真皮的,觸感柔軟舒適。車內(nèi)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有一個簡單的車載香薰,散發(fā)著淡淡的雪松香氣。陳副官沒有坐進后座,而是坐在了副駕駛位上。司機發(fā)動汽車后,平穩(wěn)地駛出了停車場。
車子駛上主干道后,車廂里依舊一片寂靜。謝晚星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里卻亂成了一團麻。
她想起剛才陸承淵那個漠然的眼神,想起孫浩宇跪地求饒的模樣,想起父親說的“陸承淵碰不得”,心里既有震撼,又有一絲莫名的悸動。
她偷偷看了一眼副駕駛位上的陳副官,發(fā)現(xiàn)他正目視前方,神情嚴肅,根本沒有要和她們說話的意思。
林薇薇悄悄碰了碰謝晚星的胳膊,用口型對她說:“我的天,這也太霸氣了吧!”謝晚星無奈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知道林薇薇心里肯定充滿了好奇,可她自已對陸承淵也了解不多。
車子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后,陳副官突然開口問道:“謝小姐,請問是直接送您回謝家老宅,還是去您的公寓?”
謝晚星有一瞬間的怔愣,他怎么知道自已有公寓的。
只是驚了一瞬,連忙整理好思緒回答:“回老宅就好,謝謝陳副官。”
陳副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車廂里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壓抑氛圍。
謝晚星能感覺到,陳副官雖然對她們很恭敬,但骨子里卻帶著一種軍人的肅穆與警惕,仿佛在執(zhí)行什么重要任務(wù)。這種氛圍讓她有些不自在,只好繼續(xù)看著窗外的風景,假裝自已在發(fā)呆,其實思緒已經(jīng)成了一團亂麻。
車子快到謝家老宅時,謝晚星突然想起了哥哥謝硯辭的項目。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對陳副官說:“陳副官,冒昧問一下,我哥哥謝硯辭最近在對接城東智慧園區(qū)的項目,負責審批的是李主任,不知道您……”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副官打斷了:“謝小姐,陸書記有交代,工作上的事情,讓謝總直接走正規(guī)流程。”陳副官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陸書記向來公私分明,不會因為私人關(guān)系影響工作決策。”
謝晚星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忙道歉:“對不起陳副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謝小姐不必道歉。”陳副官轉(zhuǎn)過身,對她微微頷首,“謝總在商圈的口碑很好,陸書記也聽說過他的能力。只要項目符合規(guī)劃要求,審批流程自然會順利進行。”
謝晚星心里一暖,連忙點了點頭:“謝謝陳副官,我知道了。”她明白陳副官的意思,陸承淵雖然幫了她,但絕不會因此搞特殊化。這種公私分明的態(tài)度,讓她對陸承淵又多了幾分敬佩。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謝家老宅門口。這是一座位于京市西城區(qū)的四合院,是謝家祖上傳下來的,距今已有上百年的歷史。門口的警衛(wèi)員看到這輛奧迪A8L后,連忙躬身行禮。
“謝小姐,林小姐,到了。”陳副官打開車門,扶著謝晚星下了車。
謝晚星對陳副官躬身道謝:“謝謝陳副官,麻煩你了。”
“謝小姐不用客氣,這是我的職責。”陳副官微微頷首,“陸書記交代,如果謝小姐還有其他情況,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他遞給謝晚星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謝晚星接過名片,小心翼翼地放進手包里,再次道謝后,才拉著林薇薇走進了老宅。直到車子駛遠,林薇薇才忍不住尖叫起來:“晚星!剛才那個就是陸承淵?我的天,也太帥了吧!那種霸氣,簡直是小說男主照進現(xiàn)實啊!”
謝晚星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點,讓我爸聽到又要念叨了。”
“念叨什么啊,我覺得陸書記對你有意思!”林薇薇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你看他剛才看你的眼神,雖然沒什么表情,但我明顯感覺到不一樣了!還有,他特意讓警衛(wèi)員送你回家,這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
謝晚星的臉頰瞬間紅了,連忙推開她:“別胡說,他只是正好碰到,順手幫了個忙而已。他那種人身邊什么樣的美女沒有,怎么會對我感興趣。”話雖如此,她的心里卻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想起陸承淵剛才那個不經(jīng)意的蹙眉,想起他對陳副官的吩咐,心里那絲隱秘的悸動,又悄悄蔓延開來。
而此時的鎏金廣場辦公室里,陸承淵正坐在沙發(fā)上,聽著安全部領(lǐng)導(dǎo)的匯報。他手里端著一杯熱茶,卻一口都沒喝。小領(lǐng)導(dǎo)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匯報著安全生產(chǎn)工作的整改方案,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孫建業(yè)的兒子,在你的地盤上橫行霸道,你不知道?”陸承淵突然開口,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
小領(lǐng)導(dǎo)嚇得腿一軟,連忙躬身道歉:“對不起陸書記,是我管理失職,我馬上聯(lián)系孫總,讓他好好管教自已的兒子!”
“不用了。”陸承淵放下茶杯,站起身,“通知市場監(jiān)管局和紀檢委,徹查孫家的建材供應(yīng)項目,尤其是城東智慧園區(qū)的投標材料。”
陳副官連忙上前:“是,陸書記。”
陸承淵淡漠的眼神輕瞥:“下不為例。下去吧。”
小領(lǐng)導(dǎo)心石落地,連滾帶爬的跑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