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振邦放下茶杯,搖了搖頭:“我問過書畫院的老張了,他也沒弄到票。這次畫展,規格太高,一票難求。”
晚上八點多,謝晚星正坐在書桌前翻看著畫展的電子畫冊,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陸承淵發來的微信:“看你朋友圈,好像不開心?”
看到陸承淵的消息,謝晚星的心里涌起了一絲希望。
她猶豫了一下,回復道:“想去看‘墨韻春秋’畫展,但是門票售罄了,我哥找關系也沒弄到。承淵哥,你能幫我弄到票嗎?”后面跟著一個‘求求了’的表情。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陸承淵就回復了:“就這事?別急,我來解決。”
過了一會兒,陸承淵直接發來一個視頻通話請求。謝晚星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頭發,才接通視頻。屏幕里的陸承淵穿著一身家居服,頭發有些凌亂,卻依舊擋不住他的帥氣。
陸承淵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來,帶著幾分溫柔,“我剛給主辦方負責人打過招呼,已經跟他說好了,給你預留了位置,明天直接去畫展現場,報你的名字就行。”
“真的嗎?”謝晚星的眼里重新燃起光亮,“哈哈,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謝你了!”
看到她開心的樣子,陸承淵的嘴角也揚起一抹笑意:“不用跟我客氣。明天穿得舒服點,畫展挺大的,要走不少路。”
“好!”謝晚星用力點頭,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掛了視頻后,謝晚星興奮得在房間里轉了好幾個圈。她拿起畫紙,重新畫起玉蘭花,這一次,筆下的玉蘭花栩栩如生,花瓣的紋路清晰可見。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謝晚星就收拾好了。
她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搭配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顯得清新又干練。頭發簡單地扎成一個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透著青春的活力。
“這么早就準備好了?”林婉茹看著女兒興奮的樣子,笑著說,“陸書記對你可真上心,以后跟人家相處,要懂事點,別太任性。”
“媽,我知道啦。”謝晚星吐了吐舌頭。
畫展設在秦氏集團旗下的藝術中心,建筑風格簡潔大氣,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持票入場的觀眾。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入口處的接待臺,輕聲說道:“您好,我叫謝晚星,有預約。”
工作人員剛要查詢預約信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您就是謝小姐吧?”他看向謝晚星,態度恭敬又周到,“我是畫展的負責人,我叫張濤,秦總特意吩咐我過來接待您。說您會單獨過來。”
“麻煩張經理了。”謝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她沒想到陸承淵連這種細節都跟對方交代好了。
張濤笑著點頭,“那我給您二位介紹一下這次畫展的情況。這次畫展共展出國內外三十位書畫大師的作品,分為傳統書畫區、現代書畫區和國外流派區三個展區,黃老先生的《秋山問道圖》就在傳統書畫區的核心位置。”
“這幅是李老先生的《松鶴延年圖》,他的畫以松鶴為主題,筆觸蒼勁有力,很有氣勢。”張濤在一旁介紹道。
謝晚星點點頭,眼睛緊緊盯著畫作,嘴里喃喃道:“沒想到真跡比畫冊上還要震撼。”
謝晚星站在畫前,看得格外投入,偶爾會拿出手機,對著畫作的細節輕輕拍下,陽光透過展廳的天窗灑下來,照在她的側臉上,認真的模樣格外動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氣質沉穩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看到謝晚星手里拿著的畫冊和記錄的本子,主動開口問道:“請問您是謝晚星小姐嗎?”
謝晚星愣了一下,點頭道:“我是,請問您是?”
男人伸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我是秦峰,承淵的發小。他跟我說你今天過來逛畫展,特意跟我交代要多關照你。早就聽說謝振邦老先生有個很有天賦的孫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的態度溫和,完全沒有傳聞中那般嚴肅冷漠。
謝晚星連忙跟他握手,有些受寵若驚:“秦總您好,謝謝您的關照。真是太麻煩您了。”
“不用叫我秦總,叫我秦峰就行。或者也像你叫承淵一樣,叫我峰哥就好”秦峰笑著說道。
謝晚星趕忙開口:“好的,峰哥。”
張濤看到秦峰親自過來,識趣地退到一旁:“秦總,那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您叫我。”
秦峰點點頭,側身做了個 “請” 的手勢,帶著謝晚星往傳統書畫區緩步走去。
他雖是做資本的,骨子里卻浸著幾分文人底蘊,聊起書畫流派與筆墨章法,竟頭頭是道。
謝晚星本就癡迷工筆畫,遇上能聊到一塊兒的人,頓時來了興致,從張老先生的牡丹技法,談到寫意山水的留白意境,
兩人越聊越投機,連周遭的喧鬧都仿佛淡了幾分。
就在她指著一幅墨竹圖,眉飛色舞地說著竹節用筆的講究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謝晚星歉意地沖秦峰笑了笑,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心頭一跳,連忙接起:“承淵哥?”
“畫展看完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悅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我在車庫等你,看完直接下來就行。”
謝晚星愣了一瞬,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忙完了,下意識看了眼腕表,連忙應聲:“嗯,看完了看完了,我馬上下去!”
掛了電話,她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對秦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峰哥,真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得先走一步了。”
“承淵這小子,倒是上心。”秦峰看著她細微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走吧,我跟你一起過去,正好跟他碰個面。”
兩人穿過藝術中心的玻璃門,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遠遠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樹蔭下,陸承淵靠在車門旁,穿著淺灰色休閑裝,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