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碩辭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看著萬鵬那副“伸張正義”的模樣,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臉色愈發陰沉的陸承淵,心里暗自哀嚎:
完了完了,這哥們兒怕是要把自已作死在這里了!
謝碩辭正暗自哀嚎,身旁的陸承淵已經沒了耐心。
他的目光掠過還在據理力爭的萬鵬,落在被夾在中間、依舊迷迷糊糊的謝晚星身上,
眼底的怒火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下一秒,他猛地發力,直接將謝晚星從萬鵬手中扯了過來,緊緊摟進自已懷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一般。
萬鵬猝不及防,只覺得手上一空,再看時謝晚星已經被對方牢牢護在懷里。
他剛想上前理論,就被陸承淵冰冷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那眼神里的殺意讓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陸承淵根本沒理會僵在原地的萬鵬,低頭看著懷里還在犯迷糊的小女人,
臉色依舊陰沉,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對著謝晚星沉聲道:
“告訴他,我是誰。”
這話一出,不僅萬鵬愣住了,周圍圍觀的賓客也都屏住了呼吸。
謝碩辭更是驚得眼睛都快瞪圓了——他是真沒想到陸承淵這么勇!
竟然愿意在這么多商界名流、豪門長輩面前,主動公開他和小妹的關系。
而且,他仔細一品,陸承淵這話里,除了強勢,竟然還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引以為傲的得意?
仿佛能讓謝晚星說出他的身份,是件極其光榮的事。
被突然用力一扯的謝晚星,踉蹌著撞進一個熟悉的溫暖懷抱,鼻尖縈繞著陸承淵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她暈乎乎的大腦終于有了一絲清明,抬起頭,
看清眼前的人是陸承淵后,不僅沒害怕他陰沉的臉色,反而咧開嘴,嘿嘿傻笑道:
“誒,陸承淵,你怎么在這里?”
這話落下,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位姑娘怕不是瘋了?
竟然敢當著這位氣場強大、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物的面,直呼其名!
要知道,剛才幾位長輩想上前打招呼都得小心翼翼,
她卻如此隨意,簡直是膽大包天。
可更讓眾人震驚的是,面對這聲直白的直呼其名,
陸承淵臉上竟然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像是早已習慣一般,神色平靜得理所當然。
他低頭看著懷里笑靨如花的謝晚星,陰沉的臉色緩和了幾分,語氣也軟了下來,只是依舊對著她強調:
“別在這轉移話題,先回答我,我是誰?!?/p>
萬鵬站在一旁,徹底懵了。
他看著兩人之間詭異又親昵的氛圍,再結合謝晚星的反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眼前這個男人,恐怕和謝晚星的關系,遠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陸承淵?!?/p>
她忽然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掃過,
“我的男朋友——我那擁有八塊腹肌的男朋友,嘿嘿?!?/p>
話音落下,她還故意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溫熱的呼吸混著淡淡的酒香,直往他頸窩里鉆。
陸承淵渾身一僵,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陸承淵那句帶著強勢的提醒落下,萬鵬站在原地,
看著兩人親昵無間的模樣,腦海中像是有驚雷炸開,瞬間清醒過來。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心里只剩無盡的懊悔——自已怎么這么傻逼!
其實從這個男人站到他們身邊開始,就該反應過來的。
這可是眾目睽睽的宴會廳,對方要是和謝小姐沒關系,
怎么敢如此不客氣地拉扯她、用那樣占有欲極強的眼神看著她?
能在這么多賓客面前毫無顧忌,兩人的關系必然不一般。
之前自已還傻乎乎地上前“伸張正義”,甚至和對方對峙,現在想來,簡直是自取其辱。
另一邊,陸承淵壓根沒再關注萬鵬的心理活動。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單手穩穩抱著懷里還暈乎乎的謝晚星,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撫。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頭,目光冷淡地看向對面滿臉窘迫的萬鵬,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請問,你還有什么疑問嗎?”
萬鵬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僵,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歉意,聲音都帶著幾分不自然:
“沒……沒有疑問了。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兩位見諒。”
他說著,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徹底拉開了距離,姿態放得極低。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宴會主人劉應禮終于趕了過來,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陸承淵,
臉色瞬間堆滿恭敬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連聲說道:
“陸書記!不知您大駕光臨,鄙人有失遠迎,還望您海涵!”
說完,他連忙伸出手,想要和陸承淵握手示好。
陸承淵低頭看了眼懷里的謝晚星,動作輕柔地穩住她,
另一只手抬起來,輕輕與劉應禮握了一下,指尖剛觸碰到就收了回來,語氣平淡:“無妨。”
這簡短的互動,卻讓周圍的賓客再次嘩然。
他們這才徹底確認,眼前這位氣場強大的男人,果然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陸書記!
而謝家的小女兒,竟然真的是陸書記的女朋友——
這層關系,可真不是誰想擁有就能擁有的!
與劉應禮簡短握完手,陸承淵的目光便迅速從他身上移開,
銳利的視線如同精準的箭,一下子就撇到了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的謝碩辭身上。
他單手穩穩抱著懷里依舊有些迷糊的謝晚星,另一只手垂在身側,
指節微微收緊,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沉聲質問道:
“謝晚星,不是你帶來的嗎?為什么要讓她喝酒?”
這聲質問來得又快又狠,謝碩辭瞬間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
他知道陸承淵這是在興師問罪,面對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辯解道:
“我……我剛才在那邊跟朋友談合作的事情,沒注意到晚星在這里跟別人喝了酒。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會讓她碰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