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只覺得滿頭霧水,眉頭都擰成川子,對上皇帝那快殺了他的眼神,他聲音難掩急切與茫然。
“陛下!老臣....老臣實在百思不解,老臣何時搶了小廝的相好?更遑論懷孕一事,老臣屬實冤枉?。 ?/p>
皇帝見他在自已面前還敢狡辯,頓時更氣了。
他手指著地上跪著的女子,“這女子腹中已然懷了你的骨肉,鐵證如山,你還有何可狡辯的!”
英國公渾身一震,下意識抬眼看向地上跪著的女子,原本茫然無措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先前的慌亂褪去大半,只剩下滿心的震驚與羞惱。
“陛下明鑒!這女子....這女子懷的并非老臣的孩子!”
他喉間滾過一陣怒意,指著地上跪著的男子,咬牙道:“這女子腹中的孩子是....是老臣這庶子的。”
皇帝聞言,目光轉向女子旁邊跪著的抖如篩糠的男子,臉上的威嚴瞬間僵住,方才的盛氣凌人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尷尬,他干咳了一聲,隨即目光猛地轉向一旁的罪魁禍首。
端王:“?。?!”
葉瓊:“?。?!”
父女倆十分有默契的雙雙低頭盯著鞋尖。
皇帝:這倆糟心玩意!
他堂堂皇帝的臉面都被他們丟盡了。
英國公也看到了皇帝看向端王父女倆的眼神,瞬間明了,又是那兩個孽障!
他氣得牙癢癢,“王爺和郡主這是進宮跟陛下說了什么?不妨說出來讓老夫也聽聽!”
葉瓊見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自已和老爹,頓時理不直氣也壯道:“國公爺怎么證明那孩子不是你的,而是你庶子的?”
端王彎下去的腰瞬間挺直,“對啊,你這老匹夫該不會喪心病狂到把自已兒子推出來頂罪吧?雖說那是你庶子,可虎毒不食子,你這般歹毒,如何能對得起你們英國公府的列祖列宗!”
英國公聽著端王父女倆這話,頓時怒不可遏,“老夫與這女子素不相識,同王爺和郡主一樣,也是今晚才見到這女子,兩位何必這般睜眼說瞎話,非要污蔑老夫!”
葉瓊見英國公好像更有理,立馬轉移目標,“你說這女子腹中的孩子是你庶子的?可這女子不是榮生的相好嗎?你兒子搶別人相好?你們英國公府的家風這么差的?”
端王立馬附和,“上梁不正下梁歪!”
皇帝眼神震驚地看向端王父女倆。
他現在總算知道龍案上,那堆積如山彈劾端王府父女倆的奏折是怎么回事了。
敢情這倆混賬在宮外活得這般刻薄!
難怪滿京城的權貴都對這倆避之不及。
皇帝后悔了,他不該跟這父女倆出宮來的。
好丟臉!
好在福公公看出來皇帝的尷尬,連忙扶著陛下坐到了主位上,離端王父女倆遠了些許。
英國公閉了閉眼,那父女倆成功的戳到了他痛處,他也沒想到那逆子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真是家門不幸??!
端王父女倆看見英國公那羞惱的表情,對視一眼。
這是審出了什么?
怎么如此表情?
葉瓊立馬把目光轉向地上跪著的渾身透著書卷氣的男子。
“你通敵叛國了?”
本就看到陛下在場,抖如篩糠的男子,聽到葉瓊這話,嚇得渾身一顫,額頭抵著地面連連叩首。
“郡主明鑒!在下冤枉,在下絕無半分通敵叛國之心啊!”
一旁的英國公世子冷哼一聲,眉宇間滿是不屑與怒意,“確實沒有通敵叛國,不過就是膽大包天,買通小廝想弄死本世子!”
葉瓊:“?。。 ?/p>
“你也喜歡榮生的相好?”
這么刺激的嗎?
英國公世子氣急,俊臉漲得通紅,“怎么可能,我堂堂國公府世子豈會同他一樣不知廉恥!”
對上昭陽郡主那懷疑的眼神,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是我父親的這個好兒子搞的鬼,他暗中買通我身邊的小廝,日日在我跟前攛掇挑唆,故意激怒于我,就是想敗壞我名聲?!?/p>
“上次我與薛穆生動手,便是那小廝在一旁煽風點火,事后又假意勸我上門道歉,實則早已布好圈套。”
說到這,他臉色氣憤的指著地上的庶子,“我父親的好兒子,竟然在定遠侯府老夫人壽宴上,買通那小廝去給薛穆生下毒,意圖將罪責栽贓到我頭上,萬幸那小廝辦事失手,才沒讓他的奸計得逞!”
英國公聽著這逆子左一句我父親的好兒子,右一句我父親的好兒子,眼皮就是狠狠一跳,老臉漲的通紅。
葉瓊嫌棄的看了英國公世子一眼,“你這么笨的?堂堂一個國公府世子,竟然這么聽一個小廝的話?”
英國公世子一噎,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悶氣,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分明是我那父親的好兒子心思歹毒,設下圈套害我,才叫我一時失了分寸!”
葉瓊嫌棄地看了眼破防的英國公世子,隨后把目光轉向地上跪著的男子,“所以是你指使那小廝將信件偷放入定遠侯書房,構陷他通敵叛國的?”
男子連忙辯解,“郡主明鑒,在下真的沒有通敵叛國!”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涕泗橫流,眼里全是驚恐,“在下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吩咐榮生給定遠侯府小公子下點能讓人起疹子的藥,準備嫁禍給二弟,除此之外,在下再無半分不軌之心。”
話落,他又重重磕了個響頭,“可榮生根本沒成事!他騙在下說已經成事了,并敲詐了在下一筆銀子就跑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瓊摸了摸下巴,一臉智慧,“然后你懷恨在心,不僅搶了他相好,還把人毒死了?”
男子臉色霎時慘白如紙,語氣里滿是驚慌失措,“在下并未搶榮生相好,在下與云兒本就情投意合?!?/p>
說到這,他頓時變了臉色,雙手死死攥著拳頭,眼神惡狠狠射向一旁的女子,“在下也是被蒙在鼓里,竟不知她私下竟還與榮生有牽扯!”
“至于下毒,在下只是讓云兒給他下些瀉藥,折磨一下榮生,在找人把他敲詐在下的錢給拿回來,可在下真的不知道,為何那瀉藥變成了毒藥,在下真的冤枉,求郡主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