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低頭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屋里。
發現屋里好像沒人,屋子很大,所有的擺設都很男性化,且一看就都價值不菲。
空闊的屋子里靜得能聽見冰鑒融水的滴答聲。
紫檀雕花屏風擋在床前,鎏金嵌玉的博古架上擱著不少好東西,什么青瓷瓶,還有玉擺件。
尤其中層擺著的那對和田玉瑞獸,玉色白得透光,獸爪下還壓著半片鎏金葉子 ——
穆海棠忍不住感慨,欸呀呀,全是好東西啊,這要是能回去,她隨便拿幾樣,不就徹底翻身了。
穆海棠左看右看最后把目光投向里面床榻上,猶于屏風擋著,她不確定蕭景淵是不是喝多了,躺床上睡了。
看了一眼一旁桌子上還放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她嘴角上揚,哈哈,喝多了,喝多了好啊,一會給他幾個嘴巴,估計他也以為是在做夢。
就在她猶豫是否要上前查看的時候,從內室側邊剛剛沐浴完的蕭景淵走了出來。
穆海棠瞪大眼睛,看見突然出現在屋里光著膀子的高大男人。
她瞳孔驟縮 —— 男人精赤的上身還沾著水汽,肩骨如刀削般斜劈下來。
腰側兩道人魚線沒入褲腰,被熱水蒸得泛紅的肌膚泛著琥珀光澤。
天啊,剛剛她還在感慨沒有手機看不見美男,此刻活色生香的半裸軀體就站在不遠處,比手機里那些明星,男模可晃眼多了。
穆海棠的眼神一點沒有收斂的意思,把視線釘在他勁瘦的腰腹上,連他手里那條揉成團的素帛巾擦過鎖骨時,帶出的一串水珠都看得真切。
誒呀,不看白不看,反正看了也白看。
又不用花錢買VIP,還能一飽眼福,這趟真是來值了。
至于某人那張總冷著的臉?早被穆海棠自動屏蔽。
此時她滿腦子只剩下 \"八塊腹肌,寬腰窄臀的好身材 ,在腦子里嗡嗡亂撞。”
剛剛沐浴完的蕭景淵,僅穿著一條褲子,光著上半身,另一只手還在拿著帛巾擦拭,從內室出來,便往床榻走去。”
穆海棠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行走的荷爾蒙,目光黏在蕭景淵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挪不開。
很快她就發覺一道銳利的目光,朝她看了過來。
她脖頸一僵,忙垂首盯地面。
很快她就聽見了蕭景淵那冷硬的聲線:“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穆海棠并不慌張,畢竟干她們這行的心理素質還是很過硬的。
她捶著頭,壓著嗓音道:“世子爺,小人是新來的,方才過來給您送醒酒湯的。”
蕭景淵循著她方才的視線掃過案幾。
青瓷碗里的醒酒湯還冒著熱氣。
\"我不是讓你放下就走?你怎么還在這?”
“哦,世子爺,小的才剛來府里,不懂規矩,怕辦不好差,沒法交代。”
“所以小的剛才就沒走,想著等世子爺出來后,提醒您把醒酒湯喝了。”
蕭景淵依舊盯著她,半天才開口道:“把醒酒湯端過來。”
”啊?”
穆海棠聽見蕭景淵竟然讓她把醒酒湯端過去,心里罵了他幾百遍,狗男人,敢讓姑奶奶我伺候你?
哎,失策啊失策。
早知道進來能遇見這個差事,她應該搞點瀉藥給他放在湯里,讓他今晚一整晚都別想睡。
“我讓你給我端過來,你沒聽見嗎?”蕭景淵又重復了一遍。
穆海棠依舊低著頭,小聲回應著:“聽見了,聽見了,小的乍一見貴人,有些緊張,還請世子爺不要見怪。”
說完,她趕忙走上前,端起桌子上的醒酒湯,朝著男人走了過去。
走近時才聞到他發間散著冷松香氣。
她把手里的醒酒湯遞給男人,男人并沒有伸手接過。
而是低頭睨著她道:“把頭抬起來。”
穆海棠沒有絲毫猶豫的抬起頭,她自信蕭景淵認不出她。
她化了妝,遮蓋了原有的容貌,再加上她和蕭景淵并不熟,僅僅只有一面之緣,她賭蕭景淵這會兒早就忘了她長什么樣了。
蕭景淵看著面前這張平平無奇的臉,很詫異,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是驚愕不已。
真沒想到,她竟然會易容。
這個小丫頭還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事兒?
不錯,從剛剛看到她的那一刻,蕭景淵就認出了她。
那副面上綿羊,骨子里豺狼的做派,除了穆家那個膽大包天的嫡女,還能有誰?
今日她一身紅色衣裙,也如剛剛那般站在那,一個人可以換衣服,但是身形姿態,包括動作習慣,是騙不了人的。
他久經沙場,要是連這點辨別的能力都沒有,早就被敵方的探子弄死八百次了。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挪開,落在她的耳朵上——
那耳洞的位置、脖頸的線條,都透著女子的細膩,喉結處更是平滑一片。
尤其那雙眼睛,此刻雖低眉順眼,可骨子里的靈動狡黠卻怎么也藏不住。
蕭景淵在心里冷笑,果然是她!
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大半夜竟然敢混進國公府。
還穿著府里下人的衣服,來他的院子,他不懂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不動聲色,目光銳利如刀,將她打量個遍。
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開口說了句讓穆海棠目瞪口呆的話。
“你喂我。”
“啊?”穆海棠以為自已耳朵出問題了,聽錯了?
不是,這狗男人剛剛說什么?讓她喂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自已聽錯了。
她繼續一動不動的端著青瓷碗站著,像是壓根沒聽到過剛才那句話。
蕭景淵盯著她埋得更低的腦袋,故意拖長了語調:\"我 —— 說 —— 端 —— 過 —— 來,喂、我、喝。\"
這次穆海棠不裝了,她猛地抬頭看向他,眼里的震驚不言而喻。
蕭景淵看著她那副蠢萌的樣子,垂在身側的手悄悄蜷起,指節掐著掌心才沒笑出聲。
對視三秒,穆海棠并未在對方眼神里看出什么異樣。
她也是面上一如既往的鎮定自若,內心和大腦卻閃過了好多禁忌詞匯。
媽呀,不會吧,不會吧,怪不得他對他弟弟那上不得臺面的嗜好,無所謂呢。
原來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穆海棠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堪稱完美的男人。
心里又忍不住感慨,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這蕭世子該不會是那方面不行了以后,就開始喜歡男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