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額頭青筋直蹦,她到底在胡說什么?
慘遭蹂躪的是他,拿著包袱逃跑的是你這個胡說八道的女人。
\"真沒想到蕭世子竟有這種癖好,那確實嫁不得。\" 宇文玥喃喃著搖頭。
“嗯。”
哎呀,其實也能理解,他一直在漠北大營,軍營里又沒女人,久而久之用習慣了唄。
蕭景淵都氣笑了,心想她懂的還挺多啊?比他這個正主懂得都多。
“哎,玥玥,這事兒千萬別出去瞎說,知道嗎?
他喜歡男人這事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們雖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穆海棠有些感慨,事實證明老天爺是公平的,都說蕭景淵是文武全才。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什么少年戰神,橫掃千軍。”
“看吧,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世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蕭景淵笑了,小女人給他的評價還挺高啊。
看來,他很有必要讓她知道,他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穆海棠,你給我等著。
穆海棠眉心一跳,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于是她趕緊對著宇文玥開口:\"哎,玥玥,咱們都待這么久了,快走吧?回頭太子回來了,咱們連躲的地兒都沒有。\"
\"再坐會兒。\"宇文玥捏著帕子晃了晃。
\"待會兒回去要過御花園,這時候玉貴妃正在那兒喂魚呢,撞上了豈不是自找麻煩?\"
\"放心,太子哥哥的藥浴沒一個半時辰完不了。\"
\"再說了,就算他提前回來,也沒事兒,我就說咱們倆是來特意來看他的——”
“與其出去撞見玉貴妃,不如在這待著,太子哥哥反倒更好應付些。\"
宇文翊:呵呵我這么好說話嗎?
穆海棠聽見宇文玥提起玉貴妃,就想到了原主上輩子,可沒少被這個婆婆磋磨。
一開始她像是活菩薩似的,對她百般呵護,可等她跟宇文謹成了親,她就徹底露出了那惡心的嘴臉。
穆海棠看著宇文玥,沉聲道:“玥玥你在宮里要萬事小心,等我及笄,回了將軍府,我定會想辦法把你從宮里弄出去。”
宇文玥聞言,紅了眼眶。
“別哭,從前都是你們護我,從今以后換我護你們。”
海棠,最近我時不時就會夢見,以前,你和若音總是從后宮北墻角的狗洞里鉆進來看我,給我帶東城口的那家燒雞。
燒雞好香啊,我們仨怕被人發現,躲在桌子底下分食。
若音每次都把雞腿留給咱倆,她總說她是姐姐,她的日子要比咱倆好過些。
你說,那時候咱們仨活得何其艱難啊。
我是后宮里不受寵的公主,生母是個低賤的宮女,生下我就被人給害了。
父皇甚至都把我忘了。
從小到大只要宇文惠不高興,就會來我宮里打我,小小的我被打的遍體鱗傷。
有一次她玩箭,讓我當靶子,差點一箭就射瞎了我的眼睛。
喉間猛地哽住,她下意識攥緊裙角:\"那箭擦著我眼角釘進柱子里,我嚇得當場尿了褲子,后來只要看見弓箭就渾身發抖......\"
穆海棠握緊她的手,低聲道:\"可我們到底是熬過來了,不是嗎?\"
你是個不受寵的公主,在宮里給人扶小做低。
我四歲就因為父親手握重兵被人當成人質,寄人籬下,吃的是狗食,睡的是柴房。
\"若音看似好一些,至少有親爹在府里 —— 可她那繼母沒少磋磨她,大冬天讓她跪在雪地里抄家規,身上也是新傷疊著舊傷。\"
所以,玥玥,咱們早早晚晚都會跟玉貴妃對上。
宇文玥驚呼:“你是說,咱們要對付玉貴妃?不行?咱倆哪是她的對手啊?那不找死嗎?”
書房里,崇明帝眼神一凜,剩下的幾人也都一臉凝重的垂首聽著。
穆海棠冷笑一聲,這次死的未必是咱們?
玥玥,事到如今,于我們而言,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她早就把我們當成了她棋盤上的棋子,這次我要讓她嘗嘗什么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宇文玥看到了穆海棠眼神里的決絕,反手握住她的手:“海棠,你就說要怎么對付她,我來。”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需要保護好你自已。”
如今朝堂局勢,瞬息萬變,看似皇上和太子依舊穩坐朝綱,實際上宇文謹那邊勢力依舊不容小覷。
顧家三代為相,滿朝文武半數以上,皆是其門生故吏。
太子雖有衛國公府為援,可衛國公府終究是武將出身。
都是些跨馬提槍的血性兒郎,在朝堂權謀的較量里,若論根基深厚,如何比得上顧家百年經營的文官派系?
屋里的幾人皆是對視一眼,誰也沒想到,一個閨閣女子竟然敢張嘴議論朝堂。
穆海棠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哎,現下想來,若音已經被算計了進去,玉貴妃下一個目標就是我。
宇文玥聞言,立馬問道:“什么意思?若音如何被算計了?”
穆海棠嘆氣,她穿來的時間,晚了一步,孟若音已經出嫁,事情已成定局,她也挽回不了啦。
太子及冠之后,一直未立正妃,實則他就是在等沈若音,若我猜的沒錯,若音應該是準太子妃的人選。
沈太傅,為人清正,和我爹一樣是純臣,他的門生也不在少數。
如今圣上想助太子培植勢力與顧家抗衡,讓太子娶了沈太傅的嫡女沈若音無疑是最快的捷徑。
可還沒等皇上賜婚,若音和那個佟文軒私會的事兒就被人撞破,這下別說對方是太子,就是普通世家子弟,也不會娶她了。
“這下可好,準太子妃嫁給了個窮進士。”
“我當初說什么,我說不讓她嫁,不讓她嫁,她就是不聽。”
“那個小白臉,除了一張會哄人的嘴,狗屁不是。”
“如何能跟太子比?
宇文玥一聽,她也明白過來,看著顧海棠道:“海棠有件事我都沒敢和你說,是有關若音的,她不讓我告訴你。”
“她怎么了?”
“那天我想著她如今成親了,出來也不似原來那么方便,所以我就換上了丫頭的衣服,假借自已的名頭,給她送些東西。”
結果,你猜我去了,看見什么?
看見什么?穆海棠追問道。
你說這么熱的天,她那個婆母讓她在廊下站規矩,后來我說奉命來看她,她才回了房跟我說了會兒話。
進房以后若音告訴我說,她婆母想要從她手里把管家權要過來。
所以,每日天不亮就讓她去請安,用過飯了也不讓她回房,變著法的折騰她。
“砰。”一聲。
穆海棠把桌子拍的震天響,現在腦子一熱,已經忘了自已身在何處了。
別說宇文玥,就連書房里的幾人都嚇了一跳,這是氣的拍桌子了?。
崇明帝看著手里好懸脫手的茶杯,小心拿穩。
穆海棠氣的大吼一聲:“這個死老太婆,簡直欺人太甚。”
“她家窮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連宅子都是若音陪嫁的,她還要管家?”
“自已兒子掙幾個銀子,她不知道嗎?讓她去打聽打聽,找遍整個上京,看看能不能找出一個比他兒子還小的官。”
他家是祖墳上冒了青煙了,狗屁沒有,憑著一張破嘴,娶了太傅家的嫡女,不好好當奶奶供著,還敢給沈若音擺婆婆的款。
“我呸。”
“真是窮鄉僻壤出刁民,我早就跟她說過,不讓她嫁,她非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