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站好。”穆海棠叉著腰,用手指頭戳著蕭景淵的胸口:“蕭景淵,你沖著我喊什么?還說我不知分寸 ?—— 到底是誰不分青紅皂白?”
“我為何踢她下水?那不是她自已求我的嗎?”
“她一口一個說我推她下去,我沒推,你們誰都不信。”
“方才我還特意問了顧丞相和丞相夫人,丞相大人默認了,丞相夫人更是直言她女兒不撒謊—— 合著就我是騙子?我在撒謊是嗎?”
“好啊,既然她那么想讓我‘推’她下水,那我就成全她。這回光明正大下去,省得她再揪著這點破事沒完沒了。”
“你還狡辯?”蕭景淵依舊沉著臉,半分不給她好臉色。
穆海棠氣不過:“我狡辯什么了?我說的都是事實。”
她伸手指向姜炎,“再說,我這么做,也是為了還姜公子清白。”
“方才,是我去前院喊姜公子他們來救人的,人家姜公子來了二話不說跳下水去救她,結果她上來剛會說人話,上來就恩將仇報?說我伙同姜公子算計她?”
“我受點委屈也就罷了,可人家姜公子招誰惹誰了?明明是好心救人,被她說成了登徒子,結果里外不是人。 —— 你說,這事換作是你,你能忍?”
蕭景淵眉頭擰得更緊,語氣里的訓斥半分沒減,“那也不能把顧小姐踢下水。”
穆海棠一聽這話,直接氣的跳了起來,大聲沖著他喊:“蕭景淵,你混蛋,你是誰的未婚夫啊,你不護著我?竟然向著她說話?”
太子和商闕對視一眼,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幾人均是一臉看戲的神態。
“這還用說,我自然是你的未婚夫。”蕭景淵依舊冷著臉,半分沒松口,“我何曾不向著你了??可你今天確實過分了,還說不得了?”
穆海棠撅著小嘴,冷哼一聲:“你少在這給我說教,蕭景淵,你是我爹還是我祖宗啊?你時時刻刻都管著我?我憑什么受你管制啊?”
“憑我是你未婚夫,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跟我回去,別在這丟人。”說著蕭景淵就要拉她的手。
“你放開我。”穆海棠使勁甩開蕭景淵的手:“你說什么?你嫌棄我給你丟人,蕭景淵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把你也揣進荷花池,讓你好好醒醒腦子。”
“穆海棠,你敢這般同我說話,我是你夫君。”
“夫君個屁,狗屁夫君,你愛給誰當夫君給誰當夫君,誰稀罕啊?我反正不稀罕。”
“穆海棠你又開始胡說?你敢說你不稀罕我?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快點跟我走,等回了家,我饒不了你。”說著又去拉她。
“你放開我,放開我,誰要跟你走,鬼才跟你走。” 穆海棠掙扎得更兇,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踢,半點不肯服軟。
“你還沒完了是吧?” 蕭景淵被她踢得心頭火更盛,也顧不上周遭目光,俯身一把將人攔腰扛了起來,大步就往院外走,“今日我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啊 —— 你放我下來,蕭景淵你不是人。”
穆海棠趴在他肩頭,拳頭不停捶著他的后背,嘴里一刻沒停。
“蕭景淵,你跟他們就是一伙的,顧云曦他們一家子欺負我一個,你是死人啊?你不替我出頭,還反過來說我?”
“你是誰的未婚夫你不知道是嗎?你是不是腦子也進水了?連你也欺負我,我不跟你走,你放我下來?”
她的叫喊聲在庭院里格外響亮,滿院人都看呆了 —— 誰也沒料到,被人稱作冷面殺神的蕭景淵,竟會當眾把未婚妻扛走。
眾人瞧著蕭景淵扛著掙扎的穆海棠往外走,私下里又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有夫人輕嘆:“這穆家小姐也太膽大包天了,哪有未婚妻對未來夫君這般模樣的?不但當著滿院子人的面跟蕭世子吵得面紅耳赤,竟還敢踢他、捶他,半分不怕他。”
身邊人跟著點頭附和:“可不是嘛,蕭世子身份尊貴,性子又沉穩,要不是以前那害人的謠言,京里多少貴女想嫁都嫁不上。如今娶了這么個刁蠻任性的主,往后怕是有操不完的心,真夠蕭世子受的。”
還有人悄悄瞥了眼不遠處的衛國公夫人,語氣里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國公夫人,往后他們倆的熱鬧,怕是少不了。就穆家小姐這脾氣,蕭世子想管,怕是沒那么容易,你這個婆母怕是不好當哦。”
衛國公夫人站在一旁,一句話沒說 —— 她活了這么大歲數,還從沒見過哪家未出閣的姑娘,敢對自已的未婚夫這般大呼小叫,甚至還動手打人的,這穆家小姐的脾氣,也實在太大了些。
方才兩人的爭吵聲,滿院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都不懂自已兒子到底看上她什么了?除了長得好看,簡直就是一無是處,整日不是惹是生非,就是胡作非為,哪有一點當家主母的風范。
要是在自已房里也就算了,如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個丫頭竟然一點都不給自家兒子面子。
等蕭景淵扛著人走遠,顧丞相這才從方才的混亂里回過神,急忙轉身對著太子躬身,語氣里滿是不甘:“太子殿下,這、這蕭世子怎么能就這么把人帶走了?”
他指著荷花池的方向,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殿下,您瞧瞧,就沒見過這般張狂的丫頭,那穆海棠當眾把我女兒一腳踹進荷花池,在場諸位都看得分明 —— 她分明是存了心想要我女兒的命啊,太子殿下。”
“如今倒好,蕭世子一句話不說,直接把人帶走了,合著我家云曦今日受的這番罪、就都白受了不成?”
太子順著他的目光瞥了眼院門口,臉上神情未變,心想—— 蕭景淵這廝走得倒是干脆,竟把這爛攤子扔給了他。
他還能如何,他也只能出言撫道:“顧相稍安勿躁,蕭世子許是怕穆小姐再生事端,先帶回去管教了。”
“方才蕭世子不是也說了,回到家一定嚴懲。”
“他既說了這話,想必不會輕饒,顧相且放寬心,此事必不會讓令愛受委屈的。”
“殿下,您的意思是這事兒就這么完了?”顧丞相氣的胡子都歪了。
太子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辜,攤了攤手看向顧丞相:“不然呢?顧相還想怎樣?”
“顧相,您也是明事理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體諒下武將家的不易。”
“這些年,云曦小姐有您和夫人這般疼惜護著,自然知禮懂矩,可穆家小姐不同,她自小寄人籬下,身邊沒個嚴管她的人,性子難免野了些,行事才這般肆意妄為。”
“她并非有意要傷云曦,就是一時沖動失了分寸,您多擔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