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眉來眼去的!壓根沒有的事兒,別胡說八道!” 穆海棠伸手推著他的胸膛想掙脫。
蕭景淵依舊緊緊摟著她的腰,將她鑲在身上:“穆海棠,你就死不承認吧?我都親眼看見了,還想狡辯?”
“本來就沒有的事,你讓我怎么承認啊?” 穆海棠掙扎著想起來,“你放開我,別鬧了,我懶得理你。”
“我鬧?你懶得理我?”
蕭景淵被她這話氣的肝疼,索性伸手扣住她的后頸,不容分說將她的頭重新按向自已。
唇瓣再次相撞,沒有了之前的意外,只剩他帶著點懲罰意味的強勢。
他霸道地掠奪著她口中的氣息,舌尖輾轉廝磨,將所有的不滿、在意與隱忍都融進這個吻里。
他的吻強勢又纏綿,讓穆海棠所有情緒都煙消云散,只剩急促的呼吸與失控的心跳。
車里曖昧的氣息,沖淡了兩人之前所有的不快,只剩彼此交織的喘息聲。
車外,風隱握著韁繩。
車廂里傳來的細碎聲響清晰入耳,他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
這穆小姐也太厲害了,自家世子自從遇上穆小姐,就像是變了個人——會吃醋,會鬧脾氣,會為了一點小事就跟她較真。
把向來高冷的世子弄得神經兮兮,真所謂是一物降一物啊。
風隱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么都沒聽見,手上卻下意識放慢了車速,盡量讓馬車行駛得更平穩些。
將軍府外,宇文謹冷著一張臉站在樹下,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深秋的夜風微涼,吹得他發絲微動,他卻仿佛毫無所覺,只定定地望著將軍府的方向。
棋生捧著披風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遞過去:“王爺,這深秋的風格外涼,您快別跟自已過不去了。”
“剛剛在冰水里泡了近兩個時辰,大半夜的您又跑到這來,就是鐵人也扛不住您這般折騰啊?”
“王爺,您就聽句勸吧,您就算是在將軍府門前站到天亮,穆小姐也不會知曉,反倒是傷了身子。”
宇文謹抬手接過披風,卻沒往身上披,隨手搭在臂彎處,隨口問道:“今晚的事兒,查得如何了?”
棋生聽后,言語恭敬道:“王爺放心,從三公主雅間里出來的那名男子,已經被屬下關進了地牢。還有她身邊的那兩個丫頭,也一并迷暈帶回,沒讓任何人察覺。”
想必一會兒回去,就會有眉目了。
“是嗎?給本王好好招呼她們,問清楚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謹臉色有些蒼白,仔細看嘴唇都有些青紫:“哼,想往本王頭上扣屎盆子,真以為本王是泥捏的?”
“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是本王玩剩下的,也敢用來算計本王。”
“給我繼續盯著呼延凜,弄清楚他為何突然冒險刺殺太子。”
棋生連忙應道:“是,屬下明白。王爺,咱們回吧。”
宇文謹沒說話,目光重新落回將軍府的大門,眼底的冷意中多了幾分深沉。
他今晚就是想親口來問問她。
問問那個被他傷得徹底,如今棄他而去的姑娘。 ——
如果,他知道錯了,愿意放下所有身段低頭認錯,愿意用往后余生,去彌補曾經犯下的那些錯,她還會不會回頭?
這個念頭在他心底瘋長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讓他輾轉反側。
他內心無比糾結, —— 不敢輕易告訴她,他也同她一樣,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了。
他怕,他怕把她越推越遠。
前世,他是她的夫君,卻親手將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傷得體無完膚,直到失去后,他才知道什么是錐心刺骨之痛。
老天垂憐,給了他們重新來過的機會,可她卻轉身走向了蕭景淵。
他忍不住呢喃道:“囡囡,既然老天都肯給我們一次重來的機會,為何你卻偏偏不肯回頭?”
他攥緊了拳頭,知道都是自已的錯,可他也是真的想彌補,想把前世欠她的加倍還給她。
可又怕他一旦出口,說出真相,她會更加放不下前世的恩怨,屆時他們就會困在前世的因果里出不來。
所以,他才像傻子一樣的站在這,不敢進去,更不知道如何同她說。
“王爺,夜露重,再不走怕是一會兒天都要亮了。” 棋生在一旁低聲勸著。
宇文謹披上披風,還沒來得及轉身。
街角處,馬蹄踏過青石板路的 “噠噠” 聲由遠及近。
“王爺?” 棋生的聲音剛起,就被宇文謹抬手打斷。
宇文謹沒再多言,身形一晃,隱入樹后。
棋生見狀,也立刻斂了呼吸,后退半步,與自家王爺一同藏在陰影里。
馬車里,蕭景淵已經被穆海棠哄好,他摟著她,不停的問她:“你剛剛說的可都是真的?”
穆海棠被他問得哭笑不得,“哎呀,別說了,你煩不煩,沒完沒了的。”
她靠在車壁上,看著眼前這個褪去清冷、滿是幼稚的男人,忽然覺得蕭景淵有時候真像個討糖吃的孩子,一句話能翻來覆去問個不停。
“你再說一遍,我還想聽?”
穆海棠剛要開口,馬車忽的停了,車外傳來風隱的聲音:“世子,將軍府到了。”
風隱的話讓穆海棠如釋重負,她立刻推開蕭景淵的手:“別鬧了,到了,下車吧。” 說著就想自已掀簾。
蕭景淵卻快她一步,利落地下了馬車,轉身便伸手掀開車簾,不等穆海棠反應,就將她打橫抱了下來。
“你干嘛呀,我能自已下來,風隱還在一旁呢?”
蕭景淵卻不在意:“怕什么,風隱也不是外人,再說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抱你天經地義。”
說完,便轉身對著一旁的風隱道:“你回去吧,明日一早,我再回府。”
“是,世子。” 風隱恭敬應下,忍著笑意利落地上了馬車,馬蹄聲漸漸遠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蕭景淵拉著穆海棠往側邊院墻走,夜色里他腳步輕快,纏著穆海棠:“這會兒沒人了,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穆海棠見四下寂靜,也不禁放松下來,忍著笑故意拖長語調:“行,行,行,我說還不行嗎。”——
穆海棠捂著嘴,對著他喊道:“穆海棠愛蕭景淵。”
話音剛落,穆海棠便驚呼一聲:“啊,蕭景淵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
“不放。” 蕭景淵抱著她轉著圈。
穆海棠笑個不停,“哈哈哈,快放我下來,你都把我轉暈了。”
“你叫夫君,我就放你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