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薄ぁぁぁぁぁぁ?/p>
“靠,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是吧。”
“沒事,沒事,慌個毛線啊,不就是只狼嗎,她手里的暗器,別說一只,十只都不在話下?!?/p>
來一個她滅一個,來一雙她殺一雙。
可惜,下一秒,穆海棠看著越來越多的眼睛,忍不住道:“老天奶,你要不要這么整我,我招誰惹誰了我?”
“呵呵,狼大哥,饒了我吧,我這小身子骨,都不夠你塞牙縫的?!?/p>
狼群越來越近,穆海棠眼神一冷,剛想要拿出腿間的匕首,可轉念一想,她忽然笑了。
呵呵,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她正愁不知道怎么對付那個假貨呢?
此時,如果她把狼群引過去,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下一刻,穆海棠把懷里的干柴往狼群方向一扔,轉身就往回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救命啊。任天野,——任天野,救我?!薄ぁぁぁぁぁぁ?/p>
溪邊的男人已將獵物收拾得干干凈凈,兔肉分割整齊碼在青石上,剛拿起火石正要生火,林子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呼救聲。
他動作一頓,立馬放下手里的火石,眼神驟然銳利,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穆海棠的聲音聽起來狼狽又絕望,實則眼角余光一直留意著身后狼群,腳下的步子卻絲毫沒亂?!ぁぁぁぁぁぁ?/p>
“救命啊?!任??!?/p>
假任天野沖進林子,一眼便瞧見穆海棠被一群餓狼緊追不舍,她發絲凌亂、跑得十分狼狽。
穆海棠瞥見他的身影,心頭一喜,繃緊的神經瞬間松了大半。
剛想喊他,腳下卻突然被枯枝絆倒,接著,整個人結結實實的摔了個大馬趴,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疼得眼前發黑。
她暗罵自已蠢,這種時候居然犯這種低級錯誤,她顧不上喊假任天野,回身一看——身后的狼已經朝著她撲了上來。·······
拼了,穆海棠一邊驚慌大叫,可雙手卻攥緊成拳,食指骨節出尖,她不敢閉眼 —— 誰知道那男人會不會出手?
若他見死不救,自已閉眼就是等死。
就在狼撲過來的一瞬間,她身前閃過一道身影,一腳就把方才撲過來的狼踢飛了出去。
“快起來。”男人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順勢將她護在了身后。
緊接著,所有的狼都朝他撲了過來。
穆海棠剛站穩,便見男人身形絲毫不亂,面對蜂擁而至的狼,他眼神冷冽,竟徒手迎了上去。
他側身避開撲上來的狼,順勢抬手,一拳砸在狼的天靈蓋上,“咔嚓”一聲脆響,那狼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摔在地上沒了氣息——竟是一拳斃命。
穆海棠挑眉,愣怔間,男人又解決兩只。
男人沒有多余動作,每一招都直擊要害,不給任何群狼反撲的機會,顯然對付狼群極有經驗,赤手空拳竟比持兵器還要兇悍。
不過眨眼功夫,跟過來的七八只狼,盡數橫尸在地。
“小心!” 穆海棠聲音發顫,故意裝出柔弱無措的模樣,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結果她不喊還好,她一喊,本來攻擊男人的幾只狼,全紅著眼朝著她撲過來了。
男人抓住一只狼的腿,剛要甩出去,沒料狼趁機反口,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光是看著,穆海棠都覺得疼。
可他好似毫無痛感,顧不上咬住自已的狼,側身擋在穆海棠身前,另一只手攥成拳朝著最前面的狼狠狠砸去。
穆海棠望著地上橫七豎八狼的尸體,不禁感嘆,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她瞥了眼男人染血的衣袖,方才若不是她,他赤手空拳對付狼群,壓根就不會受傷。
“噢嗚 ——” 剩下的兩只狼不再上前,發出的吼聲凄厲又綿長,在林間久久回蕩。
“快走?!睕]等穆海棠反應,男人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拉著她便往山的另一邊跑。
兩人一路瘋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穆海棠覺得自已兩眼發黑,肺都要炸了,已經到了這副身體能承受的極限。
她喘著氣,拽住男人的手:“?!?別跑了…… 我真的跑不動了……”
男人回頭,見她渾身脫力、他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絲毫不敢放松:“不能停,我們現在還沒有脫險,一會兒狼群追上來,再想跑就晚了?!?/p>
穆海棠松開他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道:“你自已跑吧…… 別管我了…… 一會兒狼來了,大不了我就上樹?!?/p>
男人看著她,一改之前的謹慎,勾唇笑了笑:“就你這樣跑都跑不動的,你還知道上樹?就算你真爬上去了,就你這體力,能在樹上待幾日?”
穆海棠白了他一眼:“大哥,你死腦筋啊,你先跑啊,你跑出去報個信,回頭再來救我唄,我就不拖累你了?!?/p>
“真跑不動了?” 假任天野低頭看著癱坐在地的穆海棠,語氣聽不出情緒。
穆海棠點點頭:“跑不動了,真的一步都跑不動了…… 你不用管我,快走吧。你下山以后,去·····”
沒等她說完,男人直接將她扛到了肩上。
“誒,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穆海棠頭朝下,剛才跑的太急,這會頭朝下,一張嘴,差點吐出來。
男人扛著她,恍若未聞,一直往前走,穿過茂密的樹林,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停下 。
穆海棠聽見水聲,抬眼望去,就見一道瀑布從山崖上方傾瀉而下,砸在下方的水潭里,水霧氤氳,濺起陣陣清涼。
他將她放下,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也沒讓她磕碰著。
“在這休整一下。” 他目光掠過瀑布周圍的草木,確認沒有隱患后,又道,“側面有條隱蔽的下山路,等你緩過來,我們從那走,隔著瀑布能避開狼群的追蹤?!?/p>
說完,他便靠著一棵樹坐下,手臂的傷口,一直在往外滲血。
穆海棠挨著他不遠處坐下,一邊揉著腿,一邊忍不住抱怨道:“好好的狩獵怎么會遇上狼呢?真是出門沒看黃歷!上次咱們來,摸魚摘果玩了大半天,別提多開心了,怎么這次就這么倒霉,平白遭了狼群圍攻,差點把命搭上?!薄ぁぁぁぁ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