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翎聽著她那些話,氣的指著穆海棠道:“你,你敢羞辱我?我從小到大日日都用牛乳沐浴,難道我一國公主,還沒有你個官家小姐講究嗎?”
“哦,是嗎?那公主當真是講究。”
“只是可惜啊,你這么用心呵護的身子,沒給了自已喜歡的男人,卻白白便宜了一個跟你爹差不多的酒樓跑堂的,嘖嘖嘖,公主這樣的口味,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你這樣的都敢出去招搖過市,我跟你比又算得了什么啊?”
呼延翎臉色霎時一白,只覺腦袋 “嗡” 的一聲炸開,腦子更是不受控制的想起那晚被人凌辱的荒唐事兒,可穆海棠為什么會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穆海棠看她那樣,忍不住想,就她這樣的也敢來她面前蹦跶。
她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又道:“公主這氣色看著真的是不錯呢?這粉面桃花的,該不會是懷了吧?”
“牙尖嘴利。”
二樓窗前,呼延烈望著樓下被堵得啞口無言的呼延翎,薄唇輕啟,低聲吐出這幾個字,眼底淬著幾分涼薄。
身側的呼延凜心頭一跳,詫異地轉頭看他,——見他一直盯著窗外,他忍不住低聲問了句:“皇兄,你身上這些傷,當真…… 是她下的手?”
其實呼延凜早就想問了,可呼延烈卻是只字不提,半個字都不愿多說。
沒等呼延烈出聲,樓下便傳來呼延翎一聲尖叫:“啊 ——!”
“穆海棠,你竟敢如此胡說八道,敗壞我的名聲,我今日定要殺了你。”
穆海棠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沒出發(fā),聽著呼延翎的話,她冷笑一聲:“殺了我,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呼延翎雙目赤紅,猛地撲向穆海棠,招式又猛又急,拳拳直逼要害,顯然是動了殺心。
穆海棠一連兩個側身避開她的拳頭,反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呼延翎偏過臉去,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她來不及抬手擦拭,穆海棠就已欺身而上。
這次穆海棠也不再留手,把心里憋的那口怨氣,統(tǒng)統(tǒng)發(fā)泄在了呼延翎的身上。
沒辦法,誰讓她也姓呼延呢,姓呼延的沒一個好東西,這口氣今天出不了,她就得慪死。
樓上,呼延烈看著穆海棠那利落的招數(shù),眉頭越皺越緊。
他沒想到,她明明沒有絲毫內(nèi)力,卻有這么好的身手,而且她的招式很雜,并非出自一派。
他臉色越來越黑,這個女人,可真是會裝,那日看見狼,她嚇得連哭帶喊,拉不開弓,射不了箭,柔柔弱弱,全是演的。
哼,把狼引來對付他,虧她想得出來。
樓下,二人你來我往間,拳腳碰撞聲此起彼伏,呼延翎雖然自小練武,可若論近身搏擊,她自然不是穆海棠的對手。
不過十幾個回合,穆海棠便已徹底壓制住呼延翎。
她手腕輕揚,手中的鞭子帶著凌厲風聲抽過,呼延翎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抽中脊背。
她只覺一股劇痛鉆心而入,身子一軟,便摔在地上。
穆海棠卻依舊沒停手,又一鞭子甩過去。
冷聲喊道:“呼延凜,你個縮頭烏龜,今日你若敢躲著不出來,我就活活抽死你妹妹,讓你呼延家顏面掃地。”
幾鞭子上去,呼延翎被抽的嗷嗷直叫。
院子里的北狄人,眼見自家公主吃了虧,便再也站不住了,紛紛上前勸阻。
兩名護衛(wèi)模樣的人自人群中走出,護在呼延翎身前。
其中一人面色鐵青,厲聲喝道:“這位小姐,你好生無禮。”
“辱罵我們七皇子不說,還敢對公主動手,另一人也跟著沉聲附和,目光如炬地盯著穆海棠:“快放開我們公主,不然,可就別怪我等欺負你一個弱女子了。”
穆海棠看著她,沒等他繼續(xù)廢話,手里的鞭子就抽了上去。
院子里的幾人一看,同時對上了穆海棠,穆海棠不退反進,鞭子甩的呼呼作響。
打了一會兒,穆海棠甚至嫌棄鞭子礙手,抽不死人,她不耐地嘖了一聲,將鞭子纏在腰間束緊,而后抬眸看向圍上來的眾人,她不再躲閃,開始正面跟這些人,徒手搏擊。
這次一上來,左手就扣住一人腕骨,右手扼住其咽喉,猛地發(fā)力,竟生生將人掐斃。
另一人看到后,驚呼著后退,被她兩步向前,一個鎖喉。
“咔嚓。”一聲,氣息斷絕。
穆海棠殺瘋了,現(xiàn)在唯有發(fā)泄才能讓她的心稍微好受一點,只有殺人才能讓她尋到一絲喘息的余地。
任天野招誰惹誰了?
世人皆言先苦后甜,熬過寒冬便是暖春,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幾乎磨碎了他半條命。
他明明已經(jīng)吃過那么多的苦了,好不容易才長大,好不容易才從沼澤地里掙扎出來,他甚至還沒有嘗到一點甜,就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她就是太善良,才會只要了銀子,沒對那個假貨下狠手。
可惜,對方比她狠,也沒有給她一點后悔的機會。
任天野如果真的再也好不了,那她就去漠北,這輩子她跟呼延凜不死不休。
樓上的呼延烈看得心頭劇震,他萬萬沒想到,穆海棠竟真的敢動手殺人,而且是殺得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般狠戾的模樣,與那日山中哭哭啼啼的弱女子簡直判若兩人。
看她這架勢,呼延凜再不出去,怕是這些人都得死在她手里。
“你下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呼延烈對著一旁的呼延凜小聲吩咐:“記住別跟她動手,萬一傷了她,今兒這事兒,咱們有理也變沒理了。”
樓下的一眾兵士見穆海棠來真的,早已紅了眼。
看著地上同伴的尸體,讓他們殺心暴漲,出手間盡是同歸于盡的狠戾招式。
就在穆海棠眼中戾氣翻涌,再次伸手要扼住那兵士咽喉的剎那,呼延凜一個掃堂腿,踢開了她的手,救下了那個兵士。
穆海棠往后退了好幾步,站定后,看見呼延凜,她的怒火已經(jīng)直沖天靈蓋,下一秒拿下腰間的鞭子:“呼延凜,你終于肯出來了?”
“快點把解藥給我交出來?要不然,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