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剛一接觸靈符,只感覺全身通體的清醒,還隱隱伴隨著一點暖意。
“你們在做什么?”李歸意從內(nèi)室走出來,神色略顯慌張,眼眶也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了。
她手里拿著一個小書包,里面放了一些傅寒平日里要穿的衣服,還有一個小食盒,是李歸意親手給傅寒做的吃食。
“娘,妹妹送給了我一個護身符。”傅寒很是歡喜,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禮物呢,他分外珍惜。
李歸意啪的將傅寒手里的護身符打掉,傅寒有些吃驚,“娘,你干什么?”
他要去撿,被李歸意攔住。
念念懵懵的,看著三娘,只覺得哪里怪怪的,之前的三娘跟娘親一樣溫柔,現(xiàn)在的三娘好像很不喜歡自已。
“我給傅寒求了別的護身符,不能再要你的護身符了,念念,你把這東西收回去吧,不然會影響到傅寒。”
念念將地上的護身符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給李歸意,“三娘,這個護身符可靈了,一定能保佑三哥哥留……”
“你是玄術(shù)師?”李歸意冷著臉看著念念。
念念有些茫然。
“你連大字都不識一個,連一二三都不會寫,你拿來的護身符能有什么用?”
傅念念紅了眼,“三娘,我……”
“別用這么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我,搞的好像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現(xiàn)在我兒子生了這么大的病,不能留在傅家,我已經(jīng)很煩了!你能不能別在這里搗亂。”
念念舉著的小胳膊顫顫的收回,緊緊的握著護身符,“對、對不起啊三娘,我沒有來搗亂,我只是想讓三哥哥留下來陪我玩,不要就算啦,可是它真的很管用的,我保證。”
“陪你玩?你算個什么東西,讓我兒子陪你玩!”李歸意似是忍不住了,要發(fā)瘋!
念念突然驚恐的瞪大眼。
“娘,你別兇念念,是我讓她來的,你兇她做什么,念念,這個符哥哥收下了,你快回去找爹爹吧,我要走啦。”傅寒將念念手里的符拿過來。
李歸意一把將傅寒拽過來,三下五除二將那道靈符撕的粉碎。
念念驚呆了,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三娘,別撕別撕,它是好的,它能嗚嗚嗚,我再去給哥哥畫一個,我去給爹爹說,有了這個符,哥哥就能留下來的。”
念念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淚,著急的要往外去找傅霆舟,她要跟爹爹說,哥哥的病她能治,可是現(xiàn)在要有符先護著。
“受了委屈就要去找你爹爹告狀是吧。”
念念的小身體一下子停在門口。
李歸意厭惡的瞪著她,“你知道為什么傅霆舟要把你撿回來嗎,你真以為他稀罕你當他的女兒啊,傅家這么多孩子,憑什么他只對你一個野孩子上心,你以為只憑你的可愛,你就能比過傅家那么多孩子?到底還小,真是個傻孩子呢!你想知道真相嗎!不如讓我來告訴你,他為什么收養(yǎng)你。”
念念站在門口,小手下意識的抓住自已的衣角。
秦景修在外面本來正悠閑的等著傅念念呢,結(jié)果就看到剛才那一幕,秦景修想沖進去的,但轉(zhuǎn)念一想,他一個孩子力氣肯定不如李歸意大啊。
還是得去搖人吧!
傅霆舟在書房里,一直在想要如何把傅寒治好,好不容易和扶寶大師說好了,但他心里仍舊有幾分不舍。
經(jīng)過李家這么一遭,他有點不愿意將傅寒送出去了,可傅寒一直留在傅家,肯定會暈過去的,念念不能一直陪在傅寒身邊,還是得找個能根治傅寒奇癥的法子。
傅霆舟想著先問問念念傅寒到底是什么情況,可不知怎么的,他突然之間覺得心里有點不舒服。
“傅三叔,傅三叔!!救命啊!救老大啊!”秦景修唰唰的跑了過來,沒見人就先喊。
傅霆舟聽著前面的話沒啥動靜,直到聽見‘老大’兩個字,書房的門打開,秦景修因為跑的急,差點滾進去。
“出什么事了?”
秦景修一抬頭,就看到高大的傅霆舟,秦景修急的滿頭大汗,最主要的是,懷里還抱著許多符,“有小巫婆欺負我老大!”
“誰?盧芹枝敢來傅家?”
“不是老巫婆,是小巫婆,哎呀,傅寒的娘啊。”
“李歸意?”
“對對對,就是她,她把老大罵哭了,老大給傅寒畫了護身符,反正哎呀,傅三叔你走慢點,等等我呀!我還沒跟你說完呢。”秦景修正說著,傅霆舟已經(jīng)越過他大步離去。
秦景修狗腿子立馬跟上,那叫一個快,“傅三叔,我給你說說詳細情況,你不知道,我老大為了給傅寒畫符,都學會寫字了呢,老大可是最不喜歡寫字了呢……”
傅老夫人和許蕓兒以及其他幾個姨娘本來都在傷心傅寒即將去寺里住的事。
傅老夫人專門給傅寒準備了她親手做的棉衣,許蕓兒也準備了一點吃食和手工,其他三個姨娘準備衣服的準備衣服,吃的穿的還有一些用的,也都準備上了。
雖然這些根本不用她們出面,下人都會收拾全面妥當,可那畢竟不是她們自已的心意。
傅寒本來就很可憐了,這次又受了虐待,家里還沒坐熱乎呢,就得去寺里。
她們也都是有孩子的人,也都知道這事要是放自已身上,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幾個人準備的大包小包,就聽到秦景修的呼天喊地。
李歸意的院子里出了突發(fā)情況,這讓幾個姨娘和傅老夫人都趕了過去。
傅霆舟最先去院子里,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傅寒靠近他會暈倒的事了,先看念念。
秦景修唰的一下緊隨其后,就差搖旗吶喊了,“老大老大,別怕,小爺我把你爹搖來了。”
“李歸意,你發(fā)什么瘋!”傅霆舟走進院內(nèi),低斥道。
李歸意將傅寒護在身后,桌子上放著傅寒臨行前的一些小包袱小箱子。
而念念就呆呆的站在房間門口,背對著傅霆舟,不說話,也不吭聲。
三娘給她說了很多話,還說了爹爹為什么撿她回來。
李歸意彎了彎唇,“你爹爹來了,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你可以問你爹爹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