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這個時候你為什么回傅家?是要找幾個古董出來問問念念去哪了的線索?”
傅霄只能如此想。
傅霆舟搖頭,“念念決定離開,這次情況不一樣,十分決絕,顯然她提前早就給那些古董說好了,那些東西又很怕念念,全城的古董現在估計都沒動靜了,為的就是順著念念,絕對不會給我們任何提示。”
“那你回去做什么?”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我懷疑念念是傅家的親生血脈,也就是,我的親生女兒?!?/p>
他要回去在床上拿念念的頭發。
之前那孩子沒頭發,是個小禿頭,傅霆舟還沒有過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幸好后來念念自已給自已治的長出來了頭發。
小丫頭睡覺的時候,難免在床上和梳妝臺那里遺留下頭發,只要一根就夠了。
傅霄本來要下車去找人在全城部署,結果聽到這話,嚇的立馬把腿收了回來,默默的關上車門,上下打量著傅霆舟,又摸了摸傅霆舟的額頭,“你傻了?”
“你才傻了!”
“我說真的,你不是傻了,你就是瘋了,要不然你就是腦袋受刺激,說話語無倫次了?!?/p>
傅霆舟:“……”
“傅霆舟,我知道,三年前你失去了歡歡,你和嫂子的第一個女兒你接受不了,可這都三年過去了,就算你再接受不了,你也得認清現實,我也終于明白李歸意昨天為什么會對著念念說那些難聽的話,說念念是傅歡歡的小替身了。
我覺得你今天受了很大的刺激,你不會真的把念念當成了你親生女兒的替身吧?雖然我是覺得沒什么,可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是不支持的,我覺得對念念來說不公平。
她雖然小,但她不是傻,念念不能是任何人的替身,她是她自已?!?/p>
怪不得小丫頭要走了,這擱他身上,他也走。
誰愿意活的像個替身啊。
本來小丫頭從小到大就被人像‘東西’一樣扔來扔去的,現在又被當成替身,傅霄都覺得念念好慘好可憐。
憑什么她是替身啊。
她也有資格當自已呀。
“傅霄,我說的是真的,我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我聽說境外有一種驗親的手段,十分高明,我已經聯系了那邊,現在就把念念和我還有蕓兒的頭發送走?!?/p>
傅霄皺眉,“是不是親生女兒,重要嗎?如果念念不是傅家的親生女兒,你打算不要她了?你要是不要,就讓念念認我當爹吧,我終身不娶,我們父女倆過也不是不行?!?/p>
傅霆舟:“……”
“不是親生的,她也是我女兒,你想都別想!但如果是親生的,念念就能夠快速解開心結?!?/p>
傅霆舟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想清楚了,他要驗證這件事,不是為了要找到自已的親生女兒。
是想著法子讓念念解開心結。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證明念念是自已的親生女兒。
倘若他這個想法想錯了,那他會親自好好苦口婆心的和念念解釋,小丫頭一天想不通,他就陪她一天,一年想不通,他就陪她一年,總歸,小丫頭到最后,必須解開心結。
“可是不對啊,如果念念是傅家的親生女兒,那三年前夭折的孩子是誰?總不能是個假女兒?!?/p>
“不,她是傅歡?!?/p>
“你親手埋葬的,這還能有假?”
“可孩子的尸骨不見了,在被埋葬的那兩天就被人挖走了。”
傅霆舟一直在查這件事,可沒有任何頭緒。
“還記得刺殺你大嫂的人嗎?”
傅霄:“嗯,你不是說,那些不是人嗎,突然出現的,來無影去無蹤?!?/p>
“我懷疑挖走孩子尸骨的,也不是人?!?/p>
傅霄震驚。
“三年前夭折的孩子被人挖走尸骨,然后復活了,成了現在的念念?”傅霄簡直有點懷疑自已的腦回路是不是正常的,“這太匪夷所思了。這太可怕了。
如果三年前那個夭折的孩子就是現在的念念,那挖走孩子尸骨的人,是怎么把孩子復活的?復活了之后,怎么不把孩子帶走,反而讓她一直當個無家可歸的孩子。難道挖走孩子的尸骨,就是為了復活她,讓她當孤兒嗎?”
“這些原因,還不是能夠想清楚的時候,目前要做的就是你走一步,我走一步,你去派人找念念,我派人將東西運到境外。如果確定了念念是傅家的親生女兒,你剛才說的那些疑問才成立,可如果念念不是傅家的親生女兒,你考慮的問題,就不存在了。我們只需要調查是誰挖走了孩子尸骨。但目前首要的,是找到念念?!?/p>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p>
傅霄臨走前,回過頭來,一把握住了傅霆舟的手,“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今天放著祭祖的事不管了,你說的這事,比祭祖的事大多了?!?/p>
……
這邊傅云商手持三炷香,已經準備代替傅霆舟行祭祖時宜了。
傅家祖宗已經在墓碑上坐不住了,吵開了鍋。
“祭什么祖啊,我們要認祖!認祖大過天!我們能走在念念前面嗎?這叫什么事啊。”
“誰給傅家來點指示,找不到傅念念,誰都別想祭拜我們?!?/p>
祭祖完畢,就沒他們什么事了。
黑白無常兩位大人直接就把他們帶走了。
他們還怎么認那小祖宗!
這不是誠心給他們搗亂嗎。
“誰去給傅家子孫搞點事???拖延拖延時間?!?/p>
“不然我們合力把祖墳炸了得了,今個要是認不了小祖宗,誰也別過了!”
“傅冥,你是傅云商他爹,你先炸,務必阻止傅云商,停止祭祖,拖延時間,等待認祖?!弊孀谝惶柊l話。
傅云商點香,一拜兩拜三拜,準備敬香——
“先等一下??!”
人群中,一道人影忽然像道風一樣沖過來,啪嘰,準確無誤的跪在傅冥墳前。
眾人定睛一看。
我靠!
那不是秦景修嗎?
“先等等啊!”
秦景修跪下之后,身后烏泱泱的跟了十來個同齡的小孩。
全都哭哭啼啼的噗通噗通沖著傅家祖墳,跪在了秦景修身后。
眾人:??
啊!
就很猝不及防。
傅云商咬牙切齒,黑了臉:“?你在干什么?”
秦景修抹了一把淚,舉起一只手,“傅二叔,你先等一下再祭祖,我、我要先告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