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修的話,讓傅寒聽了之后更懵了。
他體內的東西,他看不見呀,而且也不知道是誰。
“老大,你三哥哥體內的是什么人啊?”
念念一句話,嚇的秦景修都快哭了,“是神,神明。”
噗!
“老大,這話可不興瞎說,這世上哪有神明呀。”不過秦景修皺了皺小眉頭,好像‘神明’兩個字爹爹嘴里聽說過呢。
可是爹爹是警署的大處長,向來無神論。
但他記得有一次,爹爹和爺爺半夜里不睡覺,在院子里的葡萄樹下面嘮嗑,說起了‘神明’二字,當時他出來夜尿,還聽到了呢,到現在都記得。
不過他才不信呢!
“有的呀,有鬼就有神呀,不能只有人呀。”
秦景修竟然無法反駁。
老大好像說的也有那么一丟丟的道理誒。
這個世界上平行空間有很多個呢,他們境外做的研究也是這樣說的。
“你奶奶還給祖宗磕頭燒香呢,那就證明有鬼神呀。”
“好像是誒,我娘逢年過節的時候,還給財神爺上香呢,難道我孤陋寡聞了?”
“我爹爹說啦,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自已看不見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哦。”
秦景修好奇,“那傅寒體內,怎么會住著一個神?”
念念看看傅寒,只有她能看到,傅寒哥哥雖然生病,可他全身沒有一丁點的煞氣,全都是金光閃閃的仙氣。
念念以前見過這種仙氣,奶奶小佛堂里供著觀音菩薩,就是仙氣飄飄噠。
“太冷了老大,咱們再在這里待下去,咱們就要成三個小雪人了,快走吧,咱們去東區,那里有活人,這個地方又冷又滲人,再耽擱下去,咱們怕是得嘎在這里。”
“秦景修!小心身后!”傅寒正在辨方位,想著帶念念和秦景修先離開。
一轉身,看到秦景修身后冒出來一個奇奇怪怪的老頭,伸著手就要去抓念念,但因為秦景修站在念念前面,那老頭唰一下掐住秦景修的脖子,扛起他就跑。
秦景修還沒來得反應過來,自已就被套上了麻袋扛走了。
秦景修亂踢,奈何老人家年紀大,但力氣大的驚人,扛著他不帶喘氣的。
秦景修:“我去!這什么情況,這老頭兒,你扛我干嘛?放小爺我下來!不然我開槍打你啦!”
秦景修在麻袋里腦袋暈暈叨叨的,這老頭的腦袋在哪里啊。
傅三叔只教了他開槍,但沒教他在看不見目標的時候開槍打哪啊。
“老大!救命啊!!!”
“妹妹,走,去救秦景修!”傅寒剛開始要把念念留在這里先去救秦景修的,又擔心把念念一個人丟在這里她不安全,索性拉上她的小手朝老人失蹤的方向跑去。
念念乖乖的跟在傅寒身后。
傅寒急的不得了,“聽說北城災情太重,物資緊缺,凍死的凍死,餓死的餓死,許多人為了活下去,還出現了人吃人的現象,他們會把那些埋在雪里的尸體挖出來吃了,就為了飽腹。”
可放眼望去,北城西區幾乎成了大半個死城,這雪下的這樣厲害,別說尸體挖不出來,就是凍都要凍死了,那些人還怎么有力氣去吃人。
剛才那老頭,傅寒觀察過了,應該是個練家子,他的動作和身形跟傅家暗衛差不多。
如果沒有根基,那老頭斷然不會行動那么快。
一轉眼就不見了!
“糟糕,那人不見了,我們追丟了。”傅寒急的四處張望。
念念抿了抿唇,“哥哥,在那。”
她指了一條巷子。
天雖然亮著,可陰沉沉的,那條巷子盡頭黑漆馬虎的,傅寒點了點頭,“念念你跟在哥哥身后,如果待會有突發情況,你別管我,先跑,記住,去上船,回家找爹爹,北城太亂了,你自已一個小丫頭在這里會很危險,爹爹會保護你的。”
“念寶,這個地方……”龍紋茶壺閃爍著微弱的光,“好難受呀,頭暈。”
念念摸了摸龍紋茶壺,溫暖的力量頓時揮散茶壺的不適感。
念念停下來。
“妹妹,怎么了?”
念念指著前面,“哥哥,好多死氣哇。”
死氣像一條一條的綢帶,在巷子上空飛竄。
傅寒心頭一顫。
好多死氣證明了這里死過很多人,聽說北城西區有一個難民收容所,是建在北城的一處神廟里的。
專門收容那些無家可歸,吃不飽穿不暖的災民,是北城首富龐家專門出錢建立的庇護之所。
傅寒一直在李家沒有出門,是怎么知道這些的,還得源于每隔幾天來給他講學的夫子。
夫子是個學識淵博的人,待他極好,有時課業做完之后,夫子會給他專門講一些外面的事件,意在讓他長長見識。
當時他還在想,神廟收容所,若神明有靈,那些難民,應該會被庇護著的吧。
“念念,這里只有死氣,沒有別的氣息了嗎?”
念念搖了搖頭,“木有啦,只有死氣,好多好多呀,都是紅色噠,他們哭啦,都爭著說死的好慘。”
傅寒:“……”
“可是念念,這里的難民收容所,是建在神廟里的。”
念念能看到他體內的異樣,自然也能看出這里的不妥。
可念念只看出了死氣,而沒有神廟的靈氣,這太奇怪了!
“老大,救我唔唔唔。”
一聲尖叫忽然傳來。
秦景修似是扯著嗓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喊出來的。
“哥哥,那個小屋。”
念念扯扯傅寒的衣角,指著巷子盡頭。
傅寒深吸了口氣,拉緊了念念的小手,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后。
走到盡頭,是間特別小的房子,用一道破木門虛掩著。
厚厚的雪已經積壓的木門變了形,傅寒看到淺淺的幾個大腳印,確定是這里沒錯。
好在他和念念是小孩子,身體小,從門縫里兩人鉆了進去。
走了幾步,看到房間里的場景,兄妹倆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