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的報復,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還要猛。
三天后。
史密斯集團突然宣布,旗下所有建材產品,全線降價50%!
這是自殺式的降價。
這是要用雄厚的資本,硬生生把雷氏集團給耗死!
雷氏集團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桌上的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頭,雷得水手里還夾著一根,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雷總,這日子沒法過了!”
銷售部經理把一沓厚厚的退單合同摔在桌上,急得滿嘴起泡。
“史密斯那邊瘋了!他們的水泥賣得比沙子還便宜!咱們的客戶全跑了!這幾天,咱們的訂單量直接歸零了!”
財務部經理也哭喪著臉:“雷總,賬上的流動資金只夠撐一個月了。銀行那邊看到形勢不對,也開始催貸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就要斷糧了!”
幾個小股東更是坐不住了,紛紛嚷嚷起來。
“雷總,要不……咱們賣了吧?趁現在公司還值點錢,賣給史密斯算了。”
“是啊,人家是跨國巨頭,咱們拿什么跟人家斗?這就是拿雞蛋碰石頭啊!”
“閉嘴!”
雷得水猛地一拍桌子,那雙熬紅了的眼睛像狼一樣掃視全場。
“賣?賣給那個想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的李文博?”
“老子告訴你們,這公司是老子一磚一瓦蓋起來的,里面有幾千個兄弟的飯碗!誰要是敢再說一個‘賣’字,老子現在就讓他滾蛋!”
雖然雷得水積威猶在,震住了場面。
但他心里也清楚,光靠吼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李文博這是陽謀。
就是欺負雷氏集團底子薄,沒那么多錢跟他燒。
散會后,雷得水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那座他親手建立起來的城市。
曾經,這里每一棟樓都用的是雷氏的磚。
可現在,那些工地都在用史密斯的產品。
那種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懼,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門被推開了。
蘇婉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
她把茶放在桌上,伸手撫平了雷得水緊皺的眉心。
“雷大哥,別急。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蘇婉拿出一份厚厚的財務分析報告,攤在雷得水面前。
“你看,這是我通過一些渠道搞到的史密斯集團的財務數據,還有老三幫我做的數據模型。”
蘇婉指著上面的紅線。
“李文博雖然來勢洶洶,但他這種打法,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們的產品成本本來就高,加上跨國運輸和關稅,現在降價50%,每一噸都在虧錢。”
“總部那邊雖然給了他十億美金,但那是給整個亞太區的預算。他要是三個月內拿不下咱們,總部那邊的股東就會對他施壓。”
蘇婉的眼神堅定而銳利。
“所以,這是一場耐力賽。”
“只要我們能撐過這三個月,只要我們能拿出一款成本更低、質量更好的產品,打破他們的價格封鎖,李文博就會不攻自破!”
“新產品……”雷得水苦笑一聲,“媳婦,咱們搞研發的那些人,都被李文博高薪挖走了。現在去哪弄新產品?”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從樓下的實驗室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警報聲和一陣黑煙。
雷得水和蘇婉嚇了一跳,趕緊沖下樓。
只見實驗室的門被炸飛了半邊,里面黑煙滾滾。
一個渾身漆黑、頭發像鳥窩一樣炸開的小胖子,正咳嗽著從里面爬出來。
是老二,雷鳴!
這小子手里還死死抱著一塊黑乎乎的、像磚頭一樣的東西。
“咳咳……爹!娘!我……我好像搞出來了!”
雷得水沖過去一把拎起兒子,上下檢查:“兔崽子!你沒炸死吧?你在搞啥玩意兒?想把你爹的公司炸了給那個李文博助興?”
雷鳴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傻笑。
“爹,我沒胡鬧。”
“我前兩天不是想在后院砌個烤鴨爐嗎?我覺得咱們家的磚保溫性不好,烤出來的鴨子皮不脆。”
“我就琢磨著,往泥里加點東西。”
“我看咱們廠后面堆了好多那個……粉煤灰,還有那個煉鋼廠不要的廢渣。我就尋思著,廢物利用嘛。”
“我就把這些東西,跟咱們的黏土,還有我做面包用的發酵粉……哦不,是某種化學發泡劑,混在一起,燒了一下。”
雷鳴獻寶似的舉起手里那塊黑乎乎的磚頭。
“爹,你看!這玩意兒輕得跟面包似的,但是硬得跟石頭一樣!而且……而且它還不怕火燒!”
雷得水半信半疑地接過那塊磚。
確實,輕飄飄的,比普通紅磚輕了一半。
他用力往地上一摔。
“砰!”
水泥地被砸了個坑,那塊磚卻完好無損,連個角都沒掉!
蘇婉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是懂行的。
“這是……輕質保溫磚?!”
蘇婉搶過那塊磚,激動得手都在抖。
“利用工業廢渣做原料,成本幾乎為零!重量輕,運輸成本減半!強度高,保溫好,正是現在建筑市場最急需的新型材料!”
“兒子!你是天才!你是個誤打誤撞的天才!”
蘇婉抱住臟兮兮的雷鳴,狠狠親了一口。
“雷大哥!我們有救了!這就是我們的殺手锏!”
雷得水看著手里這塊不起眼的黑磚頭,又看了看傻樂的二兒子。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李文博!你個哈佛博士算個球!”
“老子的兒子,烤個鴨子都能搞出高科技!”
“這一仗,老子跟你干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