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貴妃緩過來勁兒了,第二天永和宮里就開始張燈結彩,寢宮里統(tǒng)統(tǒng)煥然一新了!
孝武帝散了早朝過去看了都忍不住笑了,這個小女人因為兒子去打仗,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八半花!
如今聽說自已家生了四個孫子孫女,就開始花錢張燈結彩了。
唉!可憐巴巴的小女人開心就好,孝武帝一笑而過,午飯過后就留下了興高采烈的文貴妃,便去了御書房開始處理政務。
孝武帝覺得楚大強要回來了,勢必得給楚大強封個大官,他畢竟是自已的親家!
就沖自已的孫子孫女們,也不能再讓他做鎮(zhèn)南大將軍了,起碼得給他晉升什么萬戶侯,或者輔國公之類的!
孝武帝可是個心眼子夠用的,他讓自已家老四去拖住蕭帝,就是為了爭取時間,等著自已家小兒子和楚大強回來。
他必須把楚大強安撫好了,不然的話人家親爹來了,又是有皇位又是有龍椅的,楚大強萬一帶著媳婦兒閨女,抱孩子回西梁去了,怎么辦?
再說裘皇后在宮里摔了幾個茶杯,聽手下的說現在永和宮里開始張燈結彩,她氣的咬碎了銀牙,一碗苦藥湯子一飲而盡。
“哈哈哈……哈哈哈……”眾人看著苦中作樂的裘皇后,真的是心酸不已!
唉!這個皇宮里從來都是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來人,傳令讓裘家的侄兒進宮來一趟!”
裘皇后根本不知道,現在她的一言一行,已經被自已的皇帝丈夫全盤掌握在手上。
裘家的得力干將求錄進了皇宮之后,在鳳安宮里吃了晚膳才出宮,哪里想到剛到家門口,迎面就沖過來一輛受了驚的馬車,馬拉著車子沖撞了騎在馬上的裘錄。
事出突然裘錄一個躲閃不及,他的一條腿咔嚓一下,就被那車架子擠斷了,“啊啊啊……”
裘錄慘叫一聲就昏厥過去,尚書府門口的眾人嚇了一跳,趕緊沖過來拉了那輛馬車,那輛馬車被拉住之后,一個小貨郎在后邊跑,“抓住馬……抓住馬呀!我們家拉菜的馬車受了驚啊……”
裘家的家丁已經顧不上跟這個小貨郎揪扯,就抬著受了傷的求祿回了家里。
當天晚上就傳出了消息,說是戶部尚書府的大公子裘錄,被撞斷了一條腿,膝蓋都已經撞碎乎了,這一輩子估計就是個瘸子了。
第二天裘皇后得知后,撲通一聲坐在椅子上閉了閉眼,她知道完了,那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地被撞,這明擺著是有人動了手。
她氣得真的是無法言說,自已的丈夫現在護著那個賤人和賤人的孩子們,自已真的是欲哭無淚啊!
今天在朝堂上,孝武帝臉色有些陰沉,他看著滿朝文武百官。
“昨日京城里得知了,戰(zhàn)王在南方生下了四胞胎的事,就有一些人開始鬧事,昨天晚上聽聞有馬車撞斷了裘家兒郎的腿,讓朕知道是誰做的,朕一定給他好看!
朕與皇后和貴妃都很高興,戰(zhàn)王能夠誕下皇嗣為皇室延續(xù)香火,若是有人趁機作亂,別說朕動手殺人!
還是那句話,皇室是需要子嗣傳承的,任何人想撼動我大晉皇室的子嗣傳承,就殺無赦!”
眾人心里有數兒,皇帝這是在給裘家下馬威呢,再敢動手就不止斷他兒子一條腿了。
戶部尚書裘榮跪在那里渾身發(fā)抖,“請陛下為臣做主,犬子無端的被傷了腿,這件事情請陛下明察秋毫!”
孝武帝點點頭,“嗯,裘大人放心,朕會嚴查此案。”
散了朝之后,孝武帝直接去了中宮看了裘皇后,女人的臉色蒼白語氣不善的說∶“陛下永和宮里張燈結彩,這是高興給本宮看嗎?”
孝武帝點了點頭,“嗯,貴妃那邊開始裝飾宮里也是正常,畢竟她的兒子和孫子快回來了。
皇后宮里也可以裝飾,畢竟朕的孫子孫女也是皇后的孫子孫女,不是嗎?
但無論是皇后也好,貴妃也好,都不可以把朕的孫子孫女要到手里,撫養(yǎng)孩子還是要靠他們父母去養(yǎng)。
你們這些做祖母的都不可以動手,今日朕來告訴皇后,一會兒也要去告訴貴妃,不要得意忘形了!
那柳氏與咱家天縱還沒有復婚,而且那柳氏身份乃是西梁的皇族,人家家里也有龍椅要繼承,所以咱們家還是得低調一些。”
裘皇后眼珠子都瞪得溜圓,“那柳氏家里也有皇位,她能帶著孫子來咱家嗎?”
孝武帝嘆了一口氣,“那柳氏生下四個孩子,難道還不得有兩個跟咱們姓嗎?”
裘皇后∶“陛下什么時候都卑微成這樣了,那些孩子不都是咱家的嗎?”
“皇后,此一時彼一時,咱家天縱和人家和離了。
說不好聽的,這件事情還是已經死了的老大的手筆,若不是他陷害,天縱兩口子會和離嗎?”
裘皇后瞪大眼珠子,“陛下您說什么?”
孝武帝看著自已的妻子,“皇后如此通透,會不知道當初太子看中了弟妹,設計老六兩口子和離的事兒嗎?”
裘皇后坐在那里通體寒涼,“陛下知道為什么不管?他被打傻了你也不管,原來你什么都知道!”
孝武帝閉了閉眼,“皇后,你怎么現在還問這樣的問題?難道他被打傻了不是咎由自取嗎?”
裘皇后撲棱一聲站起來,“陛下說什么?什么叫兒子是咎由自取?
他是太子啊!他被打傻了,您居然說自已的兒子是咎由自取?”
孝武帝憤怒的瞪著眼睛,“皇后難道不知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
他覬覦自已的弟妹,陷害自已的弟弟與弟妹和離。
半夜他一個大伯哥要霸占弟妹,做出這種畜牲不如的事情,難道他被打傻了,你覺得他冤枉嗎?”
裘皇后癱坐在凳子上都坐不住了,撲通一聲她又癱坐在地上,“陛下你是說……是那柳氏母女打傻了太子嗎?”
孝武帝給氣笑了∶“不是柳氏打的,就是柳氏家里的下人打的,怎么了?難道他不是活該嗎?
皇后的兒子就應該欺男霸女,霸占弟妹嗎?就這樣的兒子,你要讓朕把江山交給他嗎?
你和朕奪這江山多么不易,你不知道嗎?
當初咱們兩個登基坐上這皇后和皇帝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你說我們要以身作則,要做天下萬民的父母!
現在你就縱容自已的兒子為非作歹?讓這樣的兒子去當皇帝,去禍害天下蒼生嗎?”
“天寵他是我們的兒子啊?想要個女人怎么了?柳青青就是個賤婢……啊!”
孝武帝給了瘋狂的妻子一個嘴巴子,“皇后你瘋了!柳青青不是賤婢,她是朕的小兒子趙天縱的妻子,也是朕家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你和朕的夫妻情,朕為什么如此的珍惜,因為你是個正直善良的女人,你為了朕的奪嫡霸業(yè)犧牲了很多!
你的堅韌是朕一輩子最珍惜的,但是你越來越自私瘋狂,你為了裘氏的利益,為了自已兒子的荒淫無道,你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
你現在變得不在乎任何人,只想著讓自已的兒子怎么舒服怎么來!
但你不知道慣子等于殺子?為什么太子趙天寵會有今日,難道不是你慣的嗎?
太子貪圖女色欲壑難平,東宮有多少女人不是正路來的,你一個當娘的不知道嗎?
你兒子有今日,難道不是你為母之禍嗎?
今日朕與你攤牌吧!就算老六死了,太子沒傻,朕也不會把皇位給他來坐,讓趙氏自絕于天下!”
裘皇后∶“趙孝武……你好狠的心啊……嗚嗚嗚……”
孝武帝甩了袍袖從鳳安宮里出來,出來后還能聽見妻子,發(fā)出的聲嘶力竭地大哭聲……
孝武帝眼珠子猩紅的昂著頭,唉!自已精心扮演的夫妻情深,到底還是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