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縱在國公府里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的從國公府后院里溜出來了,他老丈人看見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王爺,明天有時間去虎威軍大營吧,你打算讓我帶多少人走?”
趙天縱猶豫了一下,“岳父,帶五萬騎兵走能不能行?騎兵的速度快,但現在差的是糧食。
糧庫找到這些糧食現在盤點完了,但這些糧食預計會夠用到來年的開春,京城附近一帶都要靠這個糧食,若是讓你帶走了又是個麻煩事。
從南方運來糧食需要一些時日,今日本王一會兒就要去宮里與父皇商議,讓你先在京城這大糧庫帶走一半糧食,另一些糧食要從南方運過來補充京城的。
但這件事情……恐怕會遭到文武百官的反對。
實在不行的話,就在五日后的踐行宴上,提一下糧食看看父皇的意思。”
楚大強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因為五日之后要舉行一個餞行宴,是給西梁蕭帝舉行一個歡送的宴席,那一日不妨把缺軍糧的事提出來。
趙天縱∶“那時候父皇礙于面子,也不會駁斥我的意見吧?”
楚大強嘆了一口氣,“南方運來糧食最起碼也要兩個月左右,那邊從準備到運過來,兩個月的時間夠久的,若真的是這邊不同意,我也得學你那樣空手去打仗。”
趙天縱當時嚇了一跳,“岳父不能學我一樣,你要帶著青青和孩子們,哪里能空手去打仗。
我那時候空手去打仗,一路上一天只吃一餐兩餐,要讓青青和岳母帶著孩子們,一天只吃一餐兩餐嗎?”
楚大強瞪著眼珠子,“我傻嗎?讓媳婦兒孩子們一天吃一餐兩餐?
他們一日三餐,我帶著虎威軍一日一餐兩餐不行嗎?”
趙天縱:“那你去到了,能像我去到云南府那樣,直接就有糧食吃嗎?
到時候去到了你們人困馬乏,還饑寒交迫,拿什么去打仗?那就是去送死的!
虎威軍是我父皇一手創辦的,雖然這些年軍權在我手里,但是父皇把虎威軍看的很重。”
楚大強一揮手,“罷了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就不相信我能空手出去打仗。
陛下也不是傻子,我老子那是他的親家,他還能不管了怎么的?”
趙天縱回到了王府真坐立難安,這些事情都得解決,自已的立儲大典,就算是現在開始準備,也得個二十天到一個月!
若是自已想跟著去打仗,老子肯定不能同意,畢竟這邊裘家人才被壓下去,還不知道有多少簍子要捅出來呢?
自已現在走了無異于半途而廢,自已老子絕對不能放他現在走啊!
但是他老丈人虎了吧唧的,帶著妻子和孩子們還是去西涼平亂,那里人生地不熟,只有人沒有糧食,真的能讓他空手走嗎?
可京城里就這點糧食,就算有個幾百萬斤,那也是京城老百姓和文武百官都等著吃的啊!
趙天縱坐立不安的,傍晚聽說大明子來了去棚子里摘菜,他順嘴就說了一句,“王爺,是貴妃娘娘吃不下飯,要過來摘點菜吃吃好寬心啊!”
閑著也是閑著趙天縱就跟著大明子,摘了兩筐菜進了皇宮,他親自把一筐菜送去給了自已的父皇,孝武帝坐在御書房里正看輿圖呢。
“父皇,兒臣在戰王府的菜園子里給你摘了一筐菜,王府里的人侍弄園子弄得很好,冬日里能吃點青菜會舒服一些。”
孝武帝看著小兒子還算有些孝心,拿了一根黃瓜也沒洗,咔嚓咔嚓吃了兩口,“嗯,怪不得你母妃愛吃你王府里種出來的菜,確實味道不錯。
來看輿圖吧,看你老丈人怎么能盡快地趕回西梁去。”
趙天縱也拿了一根黃瓜,咔嚓咔嚓地吃,“父皇,他再怎么快也得帶軍糧走,這可如何是好?”
孝武帝∶“這黃瓜怎么是酸的?
京城里的糧食是全京城的文武百官都盯著的,讓楚大強帶走了你怎么解釋?”
趙天縱語氣失落地說:“父皇,能不能從京城帶走一半的軍糧?余下的咱們京城不夠,從南方那邊調運過來。”
孝武帝:“從南方能調過來嗎?糧食不到位京城就可能造成糧荒,那樣的話你這個太子,還能當上了嗎?
立儲必須是朝堂穩固,不然的話就會引起朝堂動蕩,鬧了糧荒你何以服眾?”
突然,就聽見大明子在外邊的聲音,“奴才求見戰王殿下,貴妃娘娘心里不舒服,想讓王爺去一趟。”
孝武帝皺著眉頭揮揮手,“行了,去你母妃那坐一會兒吧,你母妃心里不痛快,她今年還添了個心悸的毛病,這孫子孫女要被帶走,估計是又犯病了。”
趙天縱皺著眉頭,“是父皇!”
來到了永和宮,就看見文貴妃桌子上擺了四樣菜,但她坐在那里郁郁寡歡的樣子,看著就可憐巴巴的。
“天縱你過來了,母妃做好了飯菜,你吃一點吧。
沒說讓你過來吃飯,母妃是怕你父皇跟過來,我現在不想見到他。”
唉!母妃還因為裘皇后的事生上氣了,要生氣你這些年早都氣死了,現在來什么氣啊?
“母妃你自已也說了,父皇和裘皇后的感情是別人比不了的,那是生死之戀。
咱們都是后來遇到父皇的,所以你攀比不了的。
如同兒子和青青一樣,兒子不能沒有青青,離開了青青兒子會死的。”
文貴妃站起來沖過去瞪大眼珠子,“那你想跟著去嗎?你要是跟著去了不回來,母妃也要去西梁!”
趙天縱哈哈大笑,攬著自已母妃的肩膀,帶著母妃來到飯桌子跟前,“母妃,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你也不怕父皇把你兒子的腿打折了。
我完成了立儲大典之后,要以大晉太子的身份去西涼馳援岳父,迎回青青母子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去了就不回來。
我自已家有龍椅等著我繼承,我去人家西梁當上門女婿丟不丟人?
再說你兒子我也不是上門女婿的料啊。”
文貴妃鄙夷地看了一眼兒子,夾了一些青菜放在兒子的碗里,她瞅著兒子的腮幫子。
“你還是吃點菜補一補吧,母妃都不是笑話你,就你估計也是怕媳婦的貨。
你看看你那腮幫子上,一看就是被你媳婦咬的,你還不敢反抗是不是?”
趙天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