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江沐眉頭一皺,便要上前探視江崛的身體狀況。
卻見江崛擺了擺手,再次強(qiáng)行提起氣勢,浩蕩帝威以他為中心散開來。
“先生,我要走了。”
他目光古井無波的說道。
江沐點了點頭:“你死后,可愿意常伴我左右?”
江崛眼神中帶著古怪笑了起來:“先生想要我這殘軀,自取便好。”
“既如此,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一個請求,只要不太過分的話。”
江沐松了口氣,他這位學(xué)生還是尊敬他的。
正如江崛所說,雖然他經(jīng)過歲月的洗禮變了許多,但對江沐的那份感恩從未變過。
聞言,江崛只是思索了一下,便問:“先生,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江沐道:“哦?你確定要問這個嗎?”
“其實你可以提個實際點的要求,比如庇護(hù)江家?guī)兹f年之類的,說實話,以咱倆的交情,我不會拒絕。”
江崛確定道:“子孫自有子孫福,就不勞煩先生費心了。”
“好吧。”
江沐了然,這話確實沒毛病,看來江崛看得很開。
既然江崛鐵了心的要問,他自然也可以告訴。
反正江崛確實是要死了,比起其他大帝,他已經(jīng)活得太久了,此刻只剩下了一口氣。
見到了江沐,這一口氣咽下去了大半。
而且本來江沐就要告訴江崛自已真正身份的,眼下正是個時機(jī)。
江沐只希望江崛不要因為太過激動而一口氣背過去。
“江崛,你聽好了。”
江沐整了整衣冠,眼神變得認(rèn)真起來。
江崛也聚精會神,有些激動。
在他看來,江沐真正的身份應(yīng)該是與亞祖,或者是亞祖之后時代的絕巔人物,雖然不知道如何修煉的,但實力肯定不比那些禁區(qū)主宰差。
“其實,我不叫海木,我叫江沐,江崛的江,沐雨櫛風(fēng)的沐。”
“江沐……”
江崛跟著念了一遍江沐的名字,原來這才是先生的真名,跟我一個姓啊……
只是,這名字怎么有點熟悉?
江崛猛然抬頭,眼前的江沐已然換了副容貌。
這……這不就是跟亞祖畫像一樣嗎?
要說不同,也就是眼前之人比流傳下來的畫像更立體與神韻。
媽的,還比自已年輕時帥那么多!
“江沐!”
江崛如遭五雷轟頂般呆愣在原地,浩瀚帝威因為他的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
江沐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江崛,嘴角帶笑。
對,就這個反應(yīng),江沐很滿意。
現(xiàn)在的江崛哪還有帝者風(fēng)范,妥妥一個受驚之鳥,還是個佝僂老頭……
周遭寂靜無聲,仿佛連時間都停滯了。
直到許久之后,才傳來一聲帶著笑的嘆息。
“海木……江沐……呵呵,哈哈哈,原來先生就是亞祖,亞祖就是先生……你騙得我好慘啊!”
這笑里有著諸多無奈,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哪有外人能夠得到江家帝兵認(rèn)可,哪有外人不計成本的培養(yǎng)一位大帝,哪有一位外人無緣無故的對自已好……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原來當(dāng)初先生口中的一句活了十萬年,不是吹牛逼啊!
“江崛,雖然你還稱我一聲亞祖,但我們的血脈關(guān)系已經(jīng)隔了不知多遠(yuǎn),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所以你可照稱我為先生,亞祖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當(dāng)然,你喜歡哪個稱呼,隨你便可,我都能接受。”
江沐看著恍然大悟的江崛,若癲若瘋的江崛,知道以他的聰明已經(jīng)想明白了一切。
于是出聲安慰道:“就讓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如今,一切謎底解開,想來江崛也可以安心長眠了。
聞言,已經(jīng)想透的江崛朝江沐投來幽怨的目光:“亞祖,你還真是看得開啊,好歹相處了這么久,竟然沒有一絲學(xué)生離去的悲傷,全是對我身軀的渴望,這讓我有點害怕。”
江沐雙手一攤:“沒辦法,活得太久,不想開點早死了。”
嘶……好像有點道理……
雖然覺得江沐的話有道理,但江崛還是心中頗為不爽。
他與先生心連心,亞祖跟他玩腦筋。
這一刻,江沐高大的形象在江崛心中轟然崩塌,不過這樣的身份轉(zhuǎn)變對江崛來說反倒是更有趣了。
如果海木是江沐,是亞祖的話,江崛更加可以確定江沐的實力可怕到了哪一個層次,要知道亞祖可是另類成道,究竟修煉了哪條路子,能活這么久?
于是,江崛不想裝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
江崛立刻急切的問道:“亞祖,我忽然不想死了,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江沐卻目光一凝,帶著些許殺意:“沒有,在你知曉我身份的那一刻,就必須死了,我不會允許你成為禁區(qū)存在。”
江崛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讓江沐心頭一顫,莫非先前這小子一直在演戲,目的只為了逼自已說真話?
感受到江沐直逼的殺意,江崛感覺對方不像說假話。
江崛仔細(xì)一想便明白了,亞祖可是無需證道便能活過十幾萬年,不比那些禁區(qū)存在離譜多了,若是讓自已透露出去,亞祖必然是有危機(jī)的。
江崛了然 看來亞祖與他一樣謹(jǐn)慎,難怪這些年從不見他。
江崛可不想假戲真做 于是連忙呵呵笑道:“亞祖你誤會我了,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他一改先前的頹廢:“既然亞祖說我適合走你這條路,那就是不適合,畢竟我是證道的大帝,這點我還是懂的。”
“但我確實不想死,是因為這是我裝的。”
“這一世,我的壽命雖然走到了盡頭,但已經(jīng)掌握了活出二世的方法。”
說這話時,江崛雖然依舊氣息奄奄,但卻油然而生一種自信,更是有一種晚輩向前輩討要夸獎的意思。
“就你?”
江沐先是驚訝,后是質(zhì)疑,然后是氣笑了:“江崛,我知道你可能在知道我真實身份后不想死了,但你別逼我這個亞祖親自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