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歌挑了挑眉,輕輕嘆了一聲。
一聽朱承乾這話,秦九歌就知道對方還在這邊怪罪著他,實在是委屈得很。
“何必?這又是何必?
生生代代的恩怨,一代傳一代,實在是不理解。
你我之間曾幾何時,倒也并不比其他人差,可為何非要落到今時今日的這一步?
難道你我二人就不能夠重新和睦相處?
要知道破鏡還能重圓,更何況是其他?”
秦九歌又在這邊裝起了得道高僧的姿態來,主打的便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攻心為上。
朱承乾耐性依舊很足。
連他的妹妹朱莫言此時此刻都有些想揍上秦九歌一頓。
他的心理狀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錯,依舊能夠有閑情雅致和秦九歌繼續廢話。
“那秦兄,不若你煉制成我的傀儡如何?
到時候你我二人之間的關系自然而然是能夠和好如初了。
對于這般的做法,我其實也是特別情愿的。
終究你我兩人,那也都是一般的人,我又怎么舍得就這般地離你而去,秦兄?”
他朱承乾還真是好狠的心腸,此時此刻就是連這種話都說了出來,讓秦九歌一時間無法反駁,真是可怕之至。
秦九歌此時此刻都忍不住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了。
隨后廢話不多說,雙方很快又開始大打出手起來,情況比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得多。
朱承乾、朱莫言二人聯手,實力遠超秦九歌預料,竟能隱隱比肩真正的半步大帝。
單單這一點,便已是秦九歌眼下無法承受之重。
“司空長風。”
關鍵時刻,秦九歌再度一聲召喚。
散修聯盟大部人馬都已趕到。
他司空長風豈能不來?
“又找我做什么?我是你秦家神子的召喚獸嗎?”
司空長風滿臉無奈開口,一身青衣,身后斜提一桿金槍,足尖點地,落足于此間。
“難道你秦家便沒有半步大帝?
據我所知,海外鮫人一族,你那位老丈人,不就是半步大帝?
把他尋來時刻護著你,難道不妥?
我方才正在搜尋天玄城城主李天然一行下落,被你這么一攪和,蹤跡全斷了。”
司空長風一臉怨氣。
秦九歌卻毫不在意:“他們什么時候找都成,我要是沒命,那才是真沒了。
你司空長風,連這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
論斗嘴,司空長風實在不是秦九歌對手,索性就此打住,目光直接投向眼前朱承乾、朱莫言,卻也沒有立刻出手,只是淡淡一笑。
“還打算繼續打下去?
秦家及其他附庸勢力的人馬快要到了,到時候,你們兩位,就算是兩位半步大帝,又能如何?
終究還不是一敗涂地。”
司空長風略一估算雙方實力,便知自已拿不下眼前二人。
既然拿不下,也不愿在此白費力氣。
“司空長風,你很好。”
朱承乾眉頭一挑,給身旁朱莫言遞去一個眼色,兩人身形一閃,瞬間消失無蹤。
終究。
他們也是有考量的。
“天玄城,自此一分為二。散修聯盟占一半,秦家占一半。”
司空長風當機立斷,開口做主。
秦九歌也以秦家身份拍板定音。
不看別的,只看他與司空長風的交情,該幫的也得幫。
更何況天玄城本就與散修聯盟毗鄰,握在他、秦家乃至天鳳皇朝手中,也不過是臥榻之側,意義有限。
司空長風與散修聯盟眾人留下,開始清算天玄城。
那些忠于李天然的嫡系勢力早已悄然遁走,剩下之人被逐一清掃,倒也未掀起太大波瀾。
這便是天玄大陸存續萬萬年的規矩。
弱肉強食。
可接下來一段時日,麻煩接踵而至。
常言道,只有千日捉賊,哪有千日防賊。
秦家附庸、天鳳皇朝附庸接連遭到襲擊,勢力受損,一個又一個壞消息傳來,仿佛要將兩大勢力活活拖死。
“看到沒有,這就是天元王朝余孽做下的好事。”
秦九歌一聲冷笑,眸中震顫,殺意翻涌。
那兩尊暗中壓陣的大帝,只為清剿天元老祖而來,天元老祖不現身。
他們便絕不會出手。
余下可用的半步大帝戰力。
海外鮫人一族族長、妖界新晉的金面、銀面,盡數被秦九歌調集而來。
他要的,便是狠狠出一口惡氣。
再這么下去,秦家與天鳳皇朝,真要淪為整個天玄大陸的笑柄。
屆時再無人投靠,還談什么立皇朝、霸一方,只會被人徹底恥笑。
“即刻起,全面緝捕天元皇朝余孽。但凡有發現蹤跡者,我秦家與天鳳皇朝,必以重金酬謝。”
秦九歌一語落下,短短幾日,整個天玄大陸徹底沸騰。
只因秦家與天鳳皇朝拿出的報酬,重到令人瘋狂。
半步大帝修煉功法、準帝境全套修行資源、三大上古寶術……幾乎是將兩大勢力的底蘊,一次性盡數搬出。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眼下這般震動天下的效果。
“哈哈哈哈,秦家還有天鳳皇朝,這一次的資源老夫要定了。”
“也就是當下的天機樓已然全部收山閉門,否則的話倒是要簡單出太多。”
“行了,若真是那分怎么可能還輪得到你?天機樓可是秦家的附庸勢力,傳言那天機樓主可是來了一招金蟬脫殼,果然這天機樓主名副其實。”
眾多修士議論紛紛。
而同時,他們在這天玄大陸之上搜集那天元皇朝以及其余孽的動靜可屬實不低,幾乎快要把各方天地都給挖尺三寸了去。
“該死,這秦九歌還真是夠狠辣的,眼下我們如何?”
朱莫言一對剪水雙瞳的毛眸子微微閃爍,咬著下唇,臉上也同樣滲透出幾絲,若有若無的恨意。
而在她的對面,朱承乾呵呵一笑。
“等到老祖和那邪神摩羅兩位大帝之境的實力全部恢復,屆時便要這些附庸勢力全部解散,而且就憑這些追上來的人,倒也可讓他們成了我們的人,轉過頭來也去對付那秦家,還有秦家的附庸是練。”
朱承乾卻是打了這么一個主意。
朱莫言點了點頭,細細思索一番,也便盯著那些追上來的人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毫無疑問,這些人便是他們朱家接下來的死侍了。
將其煉制成傀儡倒也算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