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聞聲一臉的尷尬,但他明白這時絕不能有心虛的表現,隨即強行與巫姑對視,且一臉真誠道。
“巫前輩,你一定要相信朕,朕當時絕對不是有意為之!”
“況且,朕最初只是為了教主的身體著想,碰到不該碰的部位也純屬意外!”
在說這話時,周玄的眼神非常誠懇,讓巫姑根本看不出絲毫異樣,完全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她這時忍不住嘀咕一聲。
事實上,周玄那兩句話確實沒說謊,當初他給舞雁祛除體內瘀血時,不可避免會觸摸一些私密部位。
那時他在舞雁面前的身份,就是剛加入白蓮教不久的新人,再加上那女人的實力不弱,自己體內還有白蓮教所下的慢性毒藥。
因此,哪怕周玄再色膽包天,曾經他也不敢故意占舞雁便宜,都是不小心的冒犯。
后來兩人有了云雨之歡后,他的膽子才大了一點,后面每次祛除那女人體內的瘀血時,定然要好好玩弄一番。
可他也沒有撒謊,最開始自己確實是無意的。
正是這種半真半假的話,還真把巫姑給唬住了。
“算了,暫且就相信你吧,不過……你最好是沒有騙我,不然日后要是我發現你今日說了謊,那你可知道后果?”
話音落,周玄就連忙附和道。
“知道,肯定知道。”
“請巫前輩放心,要是等以后你發現朕在騙你,那到時隨便你對朕做什么都行!”
聽聞此言,巫姑這才收回與周玄對視的目光。
如今她還是偏向相信這個男人,因為她對雁兒還是比較了解的。
兩人十幾年前就認識了,當年因為緣分在楚國相遇。
那時舞家還沒有出事,雁兒跟著她的師父在楚國學武和術,她們兩人是因為一場爭斗,算是不打不相識。
巫姑還清楚記得,那時雁兒的性格非常的活潑,甚至激勵了剛剛失去師父不久的自己。
之后,兩人還相互訴說過各自的理想。
巫姑的理想曾經一直都是變得更強,最好是成為這片大陸頂尖的存在。
但雁兒之前的理想,卻只是在這亂世中,擁有保護自己和家人的能力,然后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記得有次與雁兒切磋酒量,喝醉后兩人都出了對未來的暢想。
雁兒迷迷糊糊中,說她以后要找個只愛她一人的夫君,然后兩人有著自己的孩子,幸福的度過這一生。
那時自己還嘲笑她沒志氣。
可舞家出事后,雁兒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相比之前都有些沉默寡言了。
不僅如此,她也變得比以前更加努力,努力練武、努力發展白蓮教,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為舞家復仇。
雖然那時雁兒被仇恨蒙蔽,但巫姑清楚她對曾經的理想還是向往的。
雁兒內心一直渴望有一個家,想像普通人一樣安穩度過一生,但現實是她不得不走上復仇的道路。
“唉,雁兒的命還是太苦了!”
巫姑嘆了一口氣,如今她覺得可能雁兒還抱有一絲幻想,所以周玄不小心冒犯她后,她卻暗暗的將此轉化為了愛意。
正因為如此,雁兒對周玄有了好感和占有欲。
所以,當雁兒看到‘李玄’和心柔親密時,她才會覺得非常的不舒服,甚至非常的失落。
這正是巫姑此時的想法,但她明白這只是自己的猜測罷了,具體原因只有雁兒自己清楚。
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再詢問雁兒,巫姑相信后者能單獨處理好此事。
要是自己繼續追查下去,恐怕只會破壞她們兩個老友的感情。
心里剛做好了這個決定,巫姑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先前在與周玄說話時,由于烏云剛好是遮住了月光,所以她就沒太在意周圍的環境,心中一直想著雁兒的事情。
可現在烏云飄過,月光將他們周圍環境照亮后,她才注意到眼前有些霧蒙蒙的,好似從哪里飄來的白霧。
巫姑見狀微微蹙眉,現在雖然是正值深夜,但是還未到后半夜,一般情況下這個時間不會出現普通霧氣。
而且,夏天出現霧氣的幾率更小,這怎么剛好被他們給撞到了?
思索著,她下意識抬頭看向前面的周玄,只見對方正警惕的看著四周,似乎也發現了異常。
“周玄,你有沒有覺得這霧氣有些不對?”
可話還沒有落地,她就看到周玄臉色驟然一變,盯著她后面提醒道。
“巫前輩,小心身后!”
言罷,巫姑本能反應并不是躲開,而是疑惑的看向身后。
只見一條黑色的鏈子,正朝他這個方向飛了過來,在鏈子的頂端有著一個黑色的鉤子,明顯是鉤索類的武器。
見到這一幕,巫姑根本沒時間用巫術,只能調動內力去配合身法躲避鉤索。
誰成想她剛運轉身體內力,卻發現體內和丹田中的內力,就好似與她的心神斷了聯系一般,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辦法,巫姑只好用肉身的力量去躲避。
然而,她的雙腿剛用力卻猛地一軟,差點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一向冷靜的巫姑,這時也有些不淡定了,因為那鉤索已經到了她的眼前,自己卻沒有絲毫的力量反抗或躲避。
她幾乎像是廢人一樣,連手中的巫杖都無法揮舞,甚至只能用它來支撐自己的身體,不然很快就會倒下。
很明顯,自己肯定是中招了。
如果巫姑沒有猜錯的話,四周的霧氣有問題,很有可能是某種迷藥,讓她徹底喪失了戰斗力。
之前因為和周玄爭斗和爭吵,所以注意力徹底的分散,才會被如此低級的手段給陰了。
由于周玄離她不近,再加上巫姑不確定前者是否也中招了,所以她認為現在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于是,她死死盯著朝自己飛來的鉤索,直到快砸中她的面門時,便艱難的歪脖躲避。
最終還真讓她躲了過去,鉤索擦著她耳邊飛過。
巫姑可并未因此大意,她清楚這鉤索的攻擊方式,一定還會從她身后拉回來,索性就緩緩躬身、彎腰。
可使不出太多力量的她,終究還是沒有躲開,那鉤子在拉回時勾住了她的肩膀,尖銳部位直接刺入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