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刑部尚書奏報崔家案后續(xù):
“……崔家滿門三百七十一口,已按律處置。
抄沒家產(chǎn)共計靈石三萬,黃金二百二十萬兩,白銀一千五百萬兩,田產(chǎn)、商鋪、宅邸折價約六千五百萬兩。
二皇子趙承……已圈禁宗人府,其黨羽劉坤、王崇明等處置完畢。”
女帝點頭:“崔家之財,七成充入國庫,三成……撫恤北境陣亡將士家屬,尤其是鎮(zhèn)國公舊部,加倍撫恤。”
“陛下圣明!”
林塵心中微動,女帝此舉,算是給林家一個交代。
不過,崔家真是富有,就這還不是主家,林塵不由心里暗罵:狗門閥。
政務(wù)奏報完畢,女帝目光落在林塵身上:“鎮(zhèn)國公。”
林塵出列:“臣在。”
“襲爵半月,可還適應(yīng)?”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林塵恭敬道。
“嗯。”女帝似笑非笑,
“朕聽說,你這半月很是悠閑?逛勾欄、聽小曲、品美食……倒是逍遙。”
殿中響起低低的笑聲。
林塵面不改色:
“臣惶恐。實在是……才疏學(xué)淺,不敢妄議朝政,只好寄情山水,陶冶性情。”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連女帝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好一個寄情山水,不過鎮(zhèn)國公,朕有件差事要交給你。”
來了。
林塵心中暗嘆,嘴上卻道:“陛下請吩咐。”
“大衍以武立國,但近年來軍中戰(zhàn)力漸衰。”女帝正色道:
“朕欲組建一支新軍,名為‘虎賁衛(wèi)’,專司京城防務(wù)、應(yīng)急平亂,這支新軍,由你統(tǒng)率。”
嘩——
殿中一陣騷動。
組建新軍!還是由林塵這個“紈绔”統(tǒng)率!
定國公徐震皺眉:“陛下,林國公年少,恐難當(dāng)此任。
京營二十萬大軍足以護(hù)衛(wèi)京城,何必另組新軍?”
女帝淡淡道:“京營是京營,虎賁衛(wèi)是虎賁衛(wèi)。前者守城,后者機動,至于林國公能否勝任……”
她看向林塵,“鎮(zhèn)國公,你覺得呢?”
林塵心里罵娘,面上卻恭順:
“臣……定當(dāng)竭盡全力。”
“好。”女帝滿意點頭,
“虎賁衛(wèi)編制八千人,兵員從京營及各衛(wèi)所選拔,標(biāo)準(zhǔn)你來定。
軍械糧餉由兵部、戶部供應(yīng),三個月內(nèi),朕要看到一支能戰(zhàn)的精銳。”
八千人?
林塵愣了一下,不是說好三千的嗎?
但金口玉言,林塵只能拱手回應(yīng):“臣遵旨。”
“另外,”女帝又道:
“你府上那位袁先生……朕想請他擔(dān)任虎賁衛(wèi)總教習(xí),你可愿意?”
林塵能說不愿意嗎?
“袁先生能為陛下效力,是他的榮幸。”
“很好。”女帝眼中閃過深意,“退朝后,你留下,朕有話交代。”
“是。”
接下來的朝會,林塵聽得昏昏欲睡。
官員們爭論賦稅、水利、科舉……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
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陛下,臣有本奏!”
林塵抬眼看去,是個四十來歲的緋袍官員,胸前繡著云雁補子——正四品。
“講。”
“南疆百越部族近日頻頻作亂,侵?jǐn)_邊境,擄掠百姓,臣請調(diào)兵征討!”
女帝皺眉:“南疆之事,朕已知曉,但如今北境不穩(wěn),不宜兩面開戰(zhàn),傳旨南疆總督,加強防備,以撫為主。”
“可是陛下……”
“朕意已決。”
那官員悻悻退下。
林塵心中了然。
大衍王朝四面環(huán)敵——北有北朔,東有東離,南有百越和獨立世外的南詔,西邊還有西域諸小國。
如今北境吃緊,南疆又亂,女帝的壓力不小。
又議了幾件事,朝會終于結(jié)束。
“退朝——”太監(jiān)拖長聲音。
百官行禮,魚貫退出。
林塵卻跟著女帝的貼身女官青鸞往御書房走去。
……
御書房。
“今日朝會,感覺如何?”女帝示意林塵坐下。
“累。”林塵實話實說,“站了兩個時辰,腿都麻了。”
女帝失笑:“你倒是實誠,不過朕讓你統(tǒng)率虎賁衛(wèi),你可明白朕的用意?”
林塵故作想了想:“陛下是想……培養(yǎng)臣?”
“是,也不是。”
“大衍朝堂,文武分立,世家門派林立。
朕雖為帝王,卻也掣肘頗多。
你林家世代忠良,如今你嶄露頭角,朕要用你,也要扶你。”
她轉(zhuǎn)身看向林塵:
“虎賁衛(wèi)雖只八千人,但朕許你自主選拔、自主訓(xùn)練。
兵部不得干涉,你要給朕練出一支真正的精銳,日后……朕有大用。”
林塵心中嗤笑。
女帝這是要培養(yǎng)自已的嫡系力量,而自已,被她選中了。
“臣定不負(fù)陛下所托。”
“嗯。”女帝點頭,忽然話鋒一轉(zhuǎn),眼中帶著戲謔,
“鎮(zhèn)國公,艷福不淺啊。”
“陛下什么意思?”林塵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裝?”女帝似笑非笑,“朕怎么聽說,你已經(jīng)夜宿凝香院了?”
林塵心頭一跳。
女帝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國公府現(xiàn)在可以說是銅墻鐵壁,不可能有暗探密探……
“這皇城沒有多少事能瞞過朕。”
女帝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后話鋒一轉(zhuǎn),
“這是你的家事,朕不過問。只是提醒你一句——溫柔鄉(xiāng)是英雄冢,莫要沉溺。”
“臣謹(jǐn)記。”林塵安下心思,乖乖回應(yīng)。
女帝忽然道:“朕的皇姐,似乎對你的醉月軒很感興趣?”
長公主趙明月。
林塵小心回答:“長公主殿下駕臨醉月軒,是臣的榮幸。”
“她難得對什么感興趣。”女帝若有所思,
“你若有機會,多陪陪她,皇姐這些年過得不開心,但記住朕上次說的話,別打她的主意……”
“臣不敢!”林塵連忙回道,心里暗暗吐槽:
“誰打誰主意還不一定呢,我又不是寡婦收割機。”
女帝眼眸微閃,又交代了幾句虎賁衛(wèi)的事,便讓林塵退下了。
走出御書房,林塵長舒一口氣。
伴君如伴虎,這話不假。
“主上,現(xiàn)在去蘇府?”袁天罡迎上來。
林塵點頭,忽然想起什么,從系統(tǒng)空間中取出一只玉瓶。
這是簽到獲得的“上清玉液丹”,天階下品療傷圣藥,能修復(fù)根基、延年益壽,給外祖父用正合適。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