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李明悠一刻也不敢耽擱地再查那位“喬詩”小姐的行蹤。
好不容易才從互助協(xié)會那邊得到點信息。
得到消息的顧淮景立馬驅(qū)車前往。
顧延玉剛把飯菜端上桌,就看他往外走,喊道:“又出什么事了,先吃完飯再走啊!”
她不知道的是,這對顧淮景來說至關(guān)重要。
找了這么久的人,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到,他怎么可能不急。
顧淮景迅速來到希爾頓酒店,向前臺報了“喬詩”這個名字,并在桌上放了張卡。
前臺拿起一看,登時眉開眼笑,在電腦上查詢了一番。
“先生,你說得那位喬小姐住在707間。不過剛剛保潔阿姨去打掃過了,房內(nèi)目前沒有人,估計是出去了。”
顧淮景回到車內(nèi),就在酒店門口等著。
時間仿佛被刻意調(diào)慢了,每分每秒都是那樣難捱。
終于,半個小時后,寧汐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了。
剎那間,好像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失去了顏色,唯有那道熟稔的身影是鮮活的、色彩明艷的。
宛如一束明光,將他這灰暗的兩年點亮。
是她……真的是她!
魂牽夢縈的愛人就在眼前,顧淮景的大腦甚至因近鄉(xiāng)情怯空白了一瞬。
片刻,他才注意到不對勁。
這一次,跟在寧汐身邊的不是那個小女孩,而是一個陌生男人。
“我打聽到,那位寧小姐已經(jīng)遇難失蹤很久了。他們可能是關(guān)心則亂,看到你才會那么激動。”陸修看似惋惜道。
“居然是遇難了……這樣想想,她的家人也怪可憐的。”寧汐嘆息一聲,“看來,這里是沒有能把若星治好的人了。”
陸修輕拍了拍她的肩,出聲寬慰:“回去之后,我會請最頂級的專家為若星制定專屬的治療方案。別擔(dān)心,總歸有辦法的。”
正說著,一道高大的身影攔住了去路,陸修心頭猛地一驚。
他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他腦中閃過無數(shù)種可能,電光石火之間,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寧汐同樣也看到了對面的男人,只是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許多她不懂的情緒。
“寧汐……我終于找到你了。”
他的語氣很輕,可像是對待一件失而復(fù)得的寶物。
寧汐下意識蹙起秀眉,云里霧里。
怎么又是這個名字?
“……先生,你認錯人了。”
顧淮景眼神閃爍了一下:“你真的不記得了?你曾經(jīng)是我的妻子,我絕對不會認錯。寧汐……”
話音未落,陸修面色一凜,馬上將寧汐護到了身后。
兩人視線碰撞的剎那,火花四濺。
“這位先生,請您不要亂說,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認錯人了吧。”
看到這兩人舉止親密,顧淮景神色不虞起來,沉聲道:“到底是我認錯人,還是你別有居心?你憑什么證明她是你的未婚妻?!”
陸修心里慌亂,但臉上卻十分堅定:“真是可笑。這種事情我為什么要跟你一個陌生人證明?”
顧淮景緊盯著陸修,鋒利的目光似是要將他看穿一般:“我看你是心虛。”
說著他上前兩步,作勢要拉著寧汐走。
陸修反應(yīng)更快地擋在寧汐身前,反手從寧汐包里取出一張身份證,亮在顧淮景面前。
“好好看清楚這上面的名字,你們這邊的人還真是可笑,莫名奇妙地亂認人!?”
身份證上赫然顯示面前的女人叫喬詩,從出生地到證件號碼,都跟寧汐沒有半點關(guān)系。
顧淮景不由怔在那里,眼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不可能。
親眼見過之后他更加確定,面前人的長相和寧汐一模一樣。但證件又告訴他,這人不是寧汐。
難道真的只是玩外貌形似,他認錯人了?
一時間,承載了過多紛雜信息的大腦混亂不堪。
陸修趁著這個空檔,拉過寧汐的手迅速離開:“簡直離譜。小詩,我們走!”
顧淮景的腿被灌了鉛似的,自己也不確定剛才的人是不是寧汐。
如果不是,為什么長相會那么相像,如果是,那寧汐為什么像是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樣子……
另一邊,離開的兩人已經(jīng)走遠。
陸修不忿的神色漸漸斂去:“真是……遇到個瘋子了。小詩,他說的那些話,你不要往心里去。”
寧汐點了點頭,其實心里還在反復(fù)回想剛剛的畫面。
那個男人說的話的確令人一頭霧水,而且他為什么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就好像……自己是他很重要的人一樣。
“七樓到了。”
電子女聲播報的聲音將她的神思拉了回來,打開房門,陸若星撲過來試圖將兩人一并抱住,無奈因為手不夠長而沒能成功。
“爸爸媽媽,你們有沒有給我?guī)Ш贸缘模俊?/p>
寧汐心底一片柔軟,從包里拿出小零食遞給她:“小饞貓。”
陸修看了眼手機:“我定了明天最早一班的機票。畢竟若星的情況現(xiàn)在拖不得,我們越早回去越好。”
寧汐覺得他說得有理:“好,我下午就收拾行李。”
女兒天真無邪的小臉映入眼簾,寧汐便沒有深究剛才那點異樣的熟悉感。總之,她也很快要離開這里了。
陸修看著她對陸若星滿目憐愛,與平常并沒有什么分別,這才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有人歡喜有人愁。
另一頭,李明悠急得團團轉(zhuǎn)。
自從下午顧淮景去找寧小姐后,就再也聯(lián)系不上他了。
李明悠這會兒只能不停地打著電話。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電話終于被接通了,不知對面說了什么,他連連應(yīng)聲。
“好,我馬上就來,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那位先生。”
Minn酒吧內(nèi),在侍應(yīng)生的指引下,李明悠推開了包廂大門。
此時顧淮景倚靠在沙發(fā)上,眼神渙散,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了。
李明悠有些詫異。
顧淮景一向很自律,除了兩年前寧汐剛剛墜海那陣子,他還從沒有像這樣借酒消愁、自暴自棄過。
他忍不住去想,下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