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姜諾一出來,就被自己的幾個詭異圍住了。
“怎么了?”
姜諾狐疑地問。
正值半夜時分,眾生內(nèi)部安安靜靜的,看起來不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有很強大的詭異……在附近。”
溟魄回答道。
“多久了?”
姜諾皺眉。
就連溟魄都說對方是強大的詭異,那么就一定沒有錯。
“主人,他才剛剛出現(xiàn)。”
夢璃指著一個方向。
那里是客房深處。
她記得白詩翠告訴過她,段應輝就被安排在那個方向。
“糟了。”
姜諾頓時覺得不妙。
“去看看。”
秦軒也想到了什么。
段應輝雖然是個病秧子,但他如果出了什么事,可能會影響整個夏國總署系統(tǒng)。
更何況是在落煬城的眾生診所出的事。
姜諾帶上了幾只契約詭異,見寧海珠也跟在他們身后,她還是做主將寧海珠收進了詭異球里。
寧海珠在進入詭異球的時候有幾分猶豫。
只是姜諾并沒有發(fā)現(xiàn)。
幾人趕到西客房的時候,房間內(nèi)已經(jīng)空無一人。
窗戶大開著,窗簾紋絲不動地垂在窗邊。
“是被擄走了嗎?”
姜諾走到窗邊。
段應輝休息的客房并不臨街,窗戶外是眾生診所的后院。
不過后院里看起來空蕩蕩的,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員。
“不,他們還在這里。”
秦軒卻說道。
他的目光看向客房深處。
那里隱在一片陰影之中,看不出來什么。
“把門關起來。”
秦軒對門口的山虎說道。
見姜諾點頭,山虎乖乖地關上了房門。
房間內(nèi)的燈被打開。
在姜諾的眼中,客房里仍然沒有一個人。
但是她卻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滴答滴答。
一旦幾人安靜下來,便能聽到有水滴滴落的聲音。
秦軒的目光沒有移開,他明顯是看到了什么。
“段署長,我知道你在這里,
需要幫忙嗎?”
暗紅色的唐刀在秦軒手邊出現(xiàn),秦軒的眼中已經(jīng)露出了不善的目光。
在他的眼中,段應輝正坐在一張靠椅上。
他的身后是一道纖細無比的身影。
那是一名絕美的女人,也是詭異。
她露出獠牙,正咬在段應輝的脖頸之上。
在聽到秦軒的話之后,段應輝無力地抬起了右手。
那里正是一道屏障,他撤去了屏障。
一副一人一詭相互纏繞的畫面出現(xiàn)在了姜諾面前。
段應輝看起來卻沒有絲毫反抗之意,任憑自己被女人吸食著血液。
“不需要……”
段應輝用微弱的聲音回答道。
咕嘟、咕嘟……
女詭異當眾又飲下了幾口鮮血,這才抬起了頭。
姜諾明顯感覺到,那女詭異在看過來的時候,身旁的夢璃和溟魄都微微現(xiàn)出懼意。
看來他們所說的強大的詭異,就是眼前這個女詭異了。
“咳咳……你們都看到了。”
段應輝沒有尷尬,只是身體軟綿綿地靠在一旁。
他已經(jīng)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們不是故意的,
如果段署長有顧慮,我們可以立刻離開。”
姜諾回答道。
“無妨,我本就借用了你們的場地,
而且,你們還救了我的命。”
段應輝露出了一絲無力的笑容。
他俊秀的臉上只剩下蒼白和釋然。
“我此次來落煬城,就是為了你們二人。”
“本想要多考察一段時間,
但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
姜諾有些聽不明白段應輝的話。
只聽對方又道:
“或許你們有什么問題,也可以先問問我。”
“我看姜諾小姐,似乎有很多疑問?”
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笑容淡淡的。
“她……是你的契約詭異嗎?”
姜諾干脆直接問道。
剛才兩人正在做的事,以及白天所發(fā)生的事,讓她不得不這樣懷疑。
正在被吸食血液的段應輝,像是在對付契約詭異的酬勞。
“你果然很聰明,
她,叫魅月,的確是我的契約詭異。”
段應輝贊賞地回答道。
“我聽說段署長的身體有疾,
原來其實并非是什么頑疾,
而是在于她吧?”
秦軒問。
段應輝的身體有自行恢復的機能。
雖然說較他而言非常緩慢,但吳振也說了,段應輝本身沒有什么疾病。
那么能拖垮他身體的,也就只有這個叫做魅月的契約詭異了。
魅月面無表情地站在段應輝的身后。
即便被秦軒所指,臉上也依舊冷傲。
秦軒能感覺到,那是獨屬于強者的傲氣。
魅月,的確和傳聞中一樣,是一只強大的詭異。
“算是吧,
但是我心甘情愿,
如果不是她,我的很多事都無法完成,
只可惜我無法供養(yǎng)她太久了。”
段應輝抬起頭,眼神無悲無喜。
“詭異的級別越高,
供養(yǎng)所需要的酬勞也就越高。”
姜諾很清楚這一點。
如果不是安全屋,她恐怕只能靠人丹來供養(yǎng)夢璃幾人了。
“沒錯,你很清楚。
但沒辦法的是,魅月不會服用人丹,
她只喜活物的血液。”
段應輝回應道。
他以自己的鮮血供養(yǎng)魅月,即便自己體質(zhì)特殊,也早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
“那白天的那幾個人……”
姜諾想起了車里被吸食成干尸的幾名總署人員。
“沒錯,他們是自愿獻祭,
如果不是他們,我恐怕無法遇到你們,
但是我,不能再害更多的人了。”
段應輝顫顫巍巍地拿出了一本小冊子。
那里面寫了不少人類的名字,這些全都是為了他而自愿被吸食血液的總署人員。
亦或者是總署以外的志愿者。
“總署能走到今日,
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接下來就是選擇合適的接班人了。”
段應輝的目光突然火熱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年輕的兩人,也看到了姜諾周圍的幾只契約詭異。
“那么你們,愿不愿意來總署,
來總署,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業(yè)呢?”
段應輝問道。
去總署當接班人?
姜諾還真沒想到段應輝會突然這么說。
畢竟在今天之前,她還不認識這個人。
但結合那本書上了了的文字內(nèi)容,姜諾也相信了段應輝的解釋。
當時段應輝的確被爆出了草菅人命的丑聞。
葉凱安這才有機會趁虛而入,他直接拿下了總署的控制權。
不過這一世,以及沒有葉凱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