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蓉蓉有些著急的看向曲輕歌,“我就給娘親煮了點粥,什么也沒加啊。”
曲輕歌看著姜蓉蓉問道,“你自己仔細想想,是真的什么也沒加嗎?”
姜蓉蓉想了想道,“我,我為了提鮮加了些蝦粉,但真的就只有一點點。”
曲輕歌得到答案后,繼續低頭給姜王妃上藥,“蝦是發物,還好份量少,傷口只有些紅腫,再多些只會更嚴重。”
姜蓉蓉這才意識到,居然是自己害得姜王妃傷勢嚴重。
她自責又心疼的坐到床邊,雙眼微紅,“娘,對不起,我,我不知道?!?/p>
姜王妃看著姜蓉蓉一副要哭的樣子,忙出聲安慰,“沒事沒事,我吃的時候也沒吃出來里面有蝦粉的味道,要是吃出來肯定也不吃了。這不是你的錯,別自責?!?/p>
姜蓉蓉眼淚汪汪的看著姜王妃,愧疚的沒有說話。
一邊給姜王妃上藥的曲輕歌下意識的看了眼姜蓉蓉,姜蓉蓉在她面前從來都是趾高氣昂,耀武揚威的,她倒從沒看過這樣的姜蓉蓉。
姜蓉蓉見曲輕歌看著自己,以為她是在看自己的笑話,抬手擦去眼淚:“看什么看,好好做你的事?!?/p>
姜王妃忙又攔著姜蓉蓉,“蓉蓉,別這么對曲大小姐說話?!?/p>
姜蓉蓉撇開臉不再說話。
曲輕歌卻在姜蓉蓉抬手擦淚時看到了她手指背上的燙出的水泡,她沒有說話低頭繼續給姜王妃上藥。
等上完藥包扎好后,曲輕歌回到桌前又重新寫了個方子,寫完將方子遞給了姜王妃身邊的婢女,“王妃,我新寫的藥方里又加了幾味藥,不過這貼藥也不用多喝。等你傷口不這么紅癢,腫疼就可以換回之前的那副藥。如果您判斷不準的話,等明日晚上喝完后,再叫我來一趟,我給您看看?!?/p>
姜王妃感激的看著曲輕歌,“好孩子,麻煩你了?!?/p>
曲輕歌搖頭,“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青月聽到曲輕歌告辭的話,開始收拾起了藥箱。
姜王妃看向一旁的婢女,“送曲大小姐出去?!?/p>
婢女點頭應聲,“是?!?/p>
曲輕歌在青月要將藥箱合上前,走過去,從藥箱里拿出一只藥膏,轉身遞給坐在床上一臉別扭的姜蓉蓉。
姜蓉蓉一臉錯愕的看著曲輕歌。
“燙傷藥?!鼻p歌面無表情道,“現在是夏天,燙傷的地方不處理好,后面破開容易留疤?!?/p>
姜王妃聽到曲輕歌的話,向姜蓉蓉的手看去,這才發現姜蓉蓉的手指被燙傷的地方,她心疼道,“你這孩子,燙傷了怎么也不說,下次不準再給我煮粥了,那么多下人哪里用得著你?!?/p>
姜蓉蓉回道,“娘你不用擔心,我就是一不小心?!?/p>
聽著兩母女互相關心的話,曲輕歌看了眼青月,然后向外走去。
剛走了兩步,姜蓉蓉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等等?!?/p>
曲輕歌聞身停步轉回身。
姜王妃以為姜蓉蓉又要找曲輕歌麻煩,伸手拉住姜蓉蓉的衣袖,“蓉蓉?!?/p>
姜蓉蓉看了眼姜王妃,“娘,我不是要找她麻煩。”
姜王妃聞言這才放下手。
姜蓉蓉看向曲輕歌道,“為什么要給我藥膏?要是我的話,我才不會給你藥膏。你是不是在我娘面前裝好人呢,你可忘了,我臉上的傷就是你劃的。”
姜蓉蓉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是看向床上的姜王妃的,她就是要告訴娘親,曲輕歌才不是什么好人呢。
她睚眥必報,厲害著呢。
姜王妃聞言面露驚訝,先前蓉蓉跟她說是不好意思碰到的,她還有些懷疑,只是沒想到竟是曲輕歌弄的?
曲輕歌坦然的看著姜蓉蓉,“你臉上的傷確實是我弄的,你應該比誰都明白,我為什么弄?!?/p>
姜蓉蓉有些心虛的反駁道,“反正你不是什么好人。”
“我從未說過自己是好人?!鼻p歌說。
“那你為什么給我藥,就是想在我娘面前裝好人!”姜蓉蓉質疑道,她就是要讓娘知道,曲輕歌才不是好人,別總覺得別人家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面對姜蓉蓉一再的追問,曲輕歌沉默良久才道,“其實我很煩你,但……你是個孝順的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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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蓉蓉一臉疑惑的看著曲輕歌,這是什么回答?
“你這是什么……”姜蓉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姜王妃握住手制止了,“蓉蓉,別說了。”
曲輕歌對姜王妃禮貌的點了個頭,然后領著青月離開了。
曲輕歌離開后,姜蓉蓉不解的轉頭看向姜王妃,“娘,她這是什么意思啊?”
姜王妃看著姜蓉蓉輕嘆了聲氣,“曲大小姐她……很想她的娘親呢?!?/p>
姜蓉蓉這才反應過來一些,也在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曲輕歌自小便沒了娘親,爹又遠赴邊關,她跟弟弟是在二叔二嬸的照拂下長大的。
但她的二叔二嬸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
姜蓉蓉心里突然對曲輕歌生起了一絲憐憫,她好像確實挺可憐的。
如果是她的話……
姜蓉蓉看向床上的娘親,立即走過去抱住了姜王妃,“不行不行,我不能沒有娘親,一天也不行。”
光是想到那樣的可能,她就覺得難過的不行。
姜王妃伸手沒受傷的手摟住姜蓉蓉,“這么大了,還撒嬌。我看你嫁人的時候,還說不說這樣的話。”
“不行,我不嫁人了,我要天天跟娘在一起。”姜蓉蓉抱著姜王妃的手越來越緊,臉親昵的蹭著姜王妃的臉,姜王妃被姜蓉蓉弄的哭笑不得。
青月跟著曲輕歌的身后出了姜王妃的帳篷,“小姐,回去休息會吧?!?/p>
然而青月的話剛說話,就有人走過來請曲輕歌去給自己的主子復診。
原本打算讓太醫替自己復診的曲輕歌,猶豫了下還是跟著去了。
誰曾想,這么一去,再次回到自己帳篷時已經天黑了。
“小姐,您先進內室休息會,我去給您準備晚膳?!鼻嘣路畔滤幭浔戕D身出去了。
精疲力盡的曲輕歌回到內室,一抬眼就看到內室里站著的人,不知怎么的,一股委屈感壓也壓不住的由心底生出,她雙眼泛紅,委屈至極,“我好累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