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聞言抬頭看向曲輕舞,很是在意她那句“姐姐最看重的婢女”。
曲輕舞假裝不知青月在意,拿著杯子轉(zhuǎn)身走進屋里。
很快,曲輕舞端著杯子回來了,杯子里裝著水,她蹲身遞到青月的面前,“喝吧。”
青月忙伸手去拿,在往回拿的時候曲輕舞并沒立即松手。
青月不解抬頭,曲輕舞看著她說,“慢點喝,我也只能倒來這一杯水。剛才我倒水的時候,那凌吟還跟我口角了幾句。她那個人平日里不愛說話,沒想到也是個膽大包天的,竟敢頂撞我。這是看你被罰了,覺得自己要獨享姐姐寵愛,立即囂張了起來?!?/p>
曲輕舞也確實沒說慌話,剛才她進去倒水的時候,凌吟一直頂撞于她,氣的她恨不得罵人。
曲輕舞說完松開了握著杯子的手:“姐姐要傍晚才醒來,這杯水你自己看著喝吧,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一步了?!?/p>
青月看著手里的杯子,舍不得的,輕抿了一口,潤潤嗓子。
曲輕舞見狀嘆氣:“唉,瞧你可憐的。”
青月低頭不語。
曲輕舞起身:“好了,你先跪著吧,我就先回去了。”
曲輕舞深知做什么事都不能操之過急,比起收了錢財一下子就為她所用的人,像青月這種不認錢財只認感情的更可靠。而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慢慢讓的青月感覺到被凌吟排擠,被曲輕歌放棄。
只要成功了,那一切就簡單了。
青月寶貝一樣的看著手里的茶水,然后抬頭看向曲輕舞,鄭重其事的道了聲謝,“謝二小姐?!?/p>
曲輕舞擺擺手不在意道,“都是小事,我不過是心疼忠仆受委屈罷了?!?/p>
曲輕舞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傍晚,太陽落山后,曲輕歌果然醒了過來。醒過來的她聽到青月被罰跪的事情,立即讓人去將青月叫了起來。
跪了整整一天的青月,顫抖著雙腿來到曲輕歌的面前,跪地請罪。
曲輕歌看著這樣的青月也是心疼不已,“好了,你快起來去休息吧。這幾天也不用你來伺候著了,等你的腿好了再來伺候?!?/p>
青月心懷感激:“謝大小姐?!?/p>
曲輕歌看著青月,“沒什么謝的,只是你往后當差也要小心些,別再犯這樣的錯了。再有疏忽,我也是要計較的。”
“是,奴婢明白?!鼻嘣禄卣f。
曲輕歌擺手,“好了,去休息吧?!?/p>
曲輕歌的病得快,去得也快,休息了兩三天身子便好了,倒是跪了一整天的青月,膝蓋休息了整整五天還隱隱的有些疼,膝蓋處的青紫也還沒完全褪去。
曲輕歌向來體恤青月,便讓青月再多休息幾天。
再青月又休息幾天再回來伺候曲輕歌時,突然發(fā)現(xiàn),曲輕歌不像以前那樣,院子里的事情、生活的瑣事都叫她,只有需要出府的事才叫凌吟子。
現(xiàn)在,大小姐幾乎事事都叫凌吟去做,出府也總是忘記帶她出去。
就比如今天,大小姐又要去秦將軍府替秦將軍看傷,但只帶了凌吟出去。
往常,都是帶她跟凌吟兩人的。
一再被忽略的青月終于受不住了,她小跑著來到府外,剛好看到凌吟扶著曲輕歌上馬車。青月立即走過去,幫忙著一起扶著青月。
曲輕歌看到青月后,出聲問道,“怎么了?院子里有什么事嗎?”
青月?lián)u頭,“沒事,只是大小姐,奴婢想跟在您身邊伺候。”
曲輕歌聞言道:“不用了,你的膝蓋剛好沒多久,就不要跟著我跑來跑去,有凌吟跟著就行?!?/p>
青月有些著急道,“大小姐,我的膝蓋已經(jīng)完全好了,伺候你沒任何問題的。”
曲輕歌看著青月略無奈道,“因為只準備帶凌吟出門,我也只讓馬六備了兩人馬車,你要是跟著實在有些擠。但要是再換個馬車,就耽誤時間了。下次吧,下次你再跟我出門?!?/p>
“可是……”青月還想說話看到曲輕歌有些不耐煩的表情,不敢再說了,面帶委屈的退后一步,“那我在府里等大小姐回來?!?/p>
曲輕歌看著青月這表情也有些不忍了,她想了想道,“今天天氣不錯,你剛好把我的醫(yī)書都拿出去曬一醒。”
曲輕歌想著找點事給青月做,她也不會太失落。
青月點頭應(yīng)聲,“是,大小姐。”
曲輕歌坐上馬車帶著凌吟離開了。
青月站在原地看著馬車越來越遠,
眼眶微微泛紅,心里也涌起了一絲不甘。她在原地站了許久,這才轉(zhuǎn)身回府。
回院子的路上,青月再次跟曲輕舞遇上。
養(yǎng)膝蓋的這幾天,曲輕舞幾乎每天都派夏響偷偷來看她,問候她的情況,所以現(xiàn)在青月對曲輕舞的排斥也沒那么強烈了。
“二小姐。”曲輕歌對青月屈膝行了個禮。
曲輕舞開門見山道,“怎么了?大姐姐這次又沒帶你出去,你難過了?”
青月聞言忙抬手擦了擦紅了的眼角,“奴婢沒有,奴婢留在府里還有其他的事情?!?/p>
“其他的事情就非你不可?”曲輕舞嘆了一聲,“你說說你還要嘴硬到時候,我先前跟你說,大姐姐她現(xiàn)在現(xiàn)看中凌吟一些,她能文能武什么都能做。你呢,偏偏還不信?!?/p>
“你看你就是休息了幾天,立馬不一樣了,現(xiàn)在信了吧。”
青月沉默著不說話,默認了這一切。
曲輕舞見狀正要繼續(xù)說話,青月突然抬頭看她,“凌吟本來就比我厲害,大小姐這么做也是對的。只要大小姐還留著我,需要我做事,不管是貼身重用的大丫鬟,還是院子里的掃地的末等丫鬟,我都可以?!?/p>
曲輕舞沒想到青月會這么做,心里又煩燥又氣,真是個死腦筋的賤奴!
曲輕舞道,“當真?我不信?!?/p>
由儉入奢容易,由奢入儉難,她就不信做了大丫鬟,享受到了大丫鬟的臉面跟待遇,還能做回末等丫鬟。
青月并沒有回答曲輕歌的問題,她沉默半晌后,對曲輕舞道,“二小姐,奴婢還要回去給大小姐曬書,先失陪了?!?/p>
曲輕舞看著離開的青月嘴角微微揚起,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