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輕歌坐在座位上看著站著的楊秀梅,明明楊秀梅視線比曲輕歌高,但被曲輕歌盯著的她仍有后背發涼的感覺。
“你應該知道,我有多討厭你。所以不想跟你浪費時間,有什么話你直說吧。”曲輕歌開門見山。
楊秀梅看著曲輕歌道,“在我說這件事前,你必須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曲輕歌聽到楊秀梅的話冷笑一聲,然后起身向外走去。在曲輕歌身后站著的青月跟凌吟立即提步跟上。
楊秀梅沒想到曲輕歌說走就走,忙出聲道,“是關于你娘的秘密。”
曲輕歌腳步未停。
楊秀梅只能又道:“是關于你娘死因的秘密!”
話落,曲輕歌腳步頓住,青月一臉震驚的看向曲輕歌,凌吟眼里也帶了一絲驚訝。
曲輕歌面色陰沉的回身看向楊秀梅,聲音冷冽:“你說什么?”
開了口,接下來的話也沒那么難了,楊秀梅接著道,“你娘雖然身子一直虛弱又常生病,但其實她的身子其實也沒虛弱到會死的程度。要真是那樣,你爹當年也不會留她一個人在京里,帶著你們姐弟倆出京去你們外祖家。”
曲輕歌面色越來越陰沉,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楊秀梅。
楊秀梅被曲輕歌的氣勢嚇得,一連后退幾步,但想到自己的真正目的,她又道,“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就將你娘真正的死因告訴你。”
“真、正、死、因。”曲輕歌一字一頓的重復著楊秀梅的話,一點點向楊秀梅靠近,楊秀梅被曲輕歌嚇的連連后退,直到后腰抵上桌邊退無可退。
曲輕歌在楊秀梅面前停下,“什么死因?”
楊秀梅畏懼的看著曲輕歌,“告訴你可以,你必須答應……”
楊秀梅的話未說完,曲輕歌的手狠狠掐住楊秀梅的脖子,“說!什么死因!”
娘親的早逝是曲輕歌上輩子以及這輩子這大的遺憾,她從未懷疑過娘親不是因為身體虛弱突發惡疾離逝,在知道娘親的離開另有原因的這一刻,曲輕歌心里滿是憤怒跟驚愕。
“說!”曲輕歌說著手慢慢收緊力氣,楊秀梅被曲輕歌眼中殺意嚇倒,她抬手揮開曲輕歌的手,就要往外走。
楊秀梅有些后悔了,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因為知道曲輕歌對她娘的思念跟重視,所以她才決定走這一步,可她也低估了曲輕歌對她娘的重視。
“凌吟!”
楊秀梅還沒走到門口就被凌吟抓住。
曲輕歌轉身回頭看向楊秀梅,“說。”
楊秀梅害怕了,也后悔了,她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心里卻還是不肯輕易放棄,“你,你答應我的,我的條……”
曲輕歌不等楊秀梅說完一個快步上前,從凌吟手里抽出佩劍抵在楊秀梅的脖間,“說!”
楊秀梅臉色慘白,是真的被曲輕歌嚇到了。
曲輕歌顯然沒有太多耐心,沒等到楊秀梅的話,握著劍的手微用力,聲音里的威脅之意更甚,“說!”
脖間傳來的刺痛讓楊秀梅不敢再做“交易”,更不敢更猶豫,她很肯定自己若是不說,曲輕歌真的會殺了自己。
楊秀梅一臉懼意,聲音顫抖道,“是,是老夫人,是老夫人勒死的你娘。”
曲輕歌眸色越來越沉,握著劍柄的手指用力的泛白,楊秀梅繼續道,“你娘看到了老夫人偷人,老夫人她,她讓人按住你娘,然后,然后將她勒死了!”
曲輕歌雙眼通紅,憤怒、仇恨、震驚、悲痛盈滿整個心中,最后全都化成了殺意。
曲老夫人!
她怎么敢!
她怎么能!
怎么能殺了自己的娘!
她怎么可能殺了我的娘!
曲輕歌滿身殺意的提著劍往外走去,步伐匆匆,神色堅定,她要給娘報仇!
青月看著曲輕歌滿身殺伐之意沖出去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青月忙跑過去,從身后一把抱住了曲輕歌,哭著乞求道,“大小姐,別去!別去!”
曲輕歌回頭看著青月,通紅的眼里全是殺意,此刻的她已經失去了理智,“放開我!”
青月緊緊的抱著曲輕歌,拼命的搖頭,她不能這樣放開大小姐,她不能讓大小姐背上弒親的罪名。
“大小姐,有別的辦法的,有別的辦法可以報仇的。不要這樣過去,不要去!”
不要這樣光明正大的提著劍去。
曲輕歌哪里還顧得上這些,她如殺神般勢不可擋,她用力的掙脫開青月的雙手,提劍繼續向前。
“凌吟!”青月哭著回頭看向凌吟:“快攔住大小姐!大小姐要是去了,會沒命的!”
在大魏,弒親之罪是要處死的!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凌吟一個箭步上前,抬手劈向曲輕歌的后脖,然后伸手將昏過去的曲輕歌接住。
凌吟抱起曲輕歌對青月道,“找幾個可靠的人,將二夫人先關起來。”
青月立即點頭。
辦完事情的青月回到房間里,看著床上昏睡中的曲輕歌擔心道,“凌吟,怎么辦,大小姐起來肯定還是要去的。我們攔不住的。”
凌吟沉默半晌,“你守著大小姐,我去找能攔住大小姐的人來。”
曲輕歌站在一處屋外,她聽到了屋里有申吟之聲,心頭一跳,她走過去,屋里曲老夫人滿臉猙獰的用一條紅色腰帶勒著一個人。
娘!
是娘!
曲輕歌著急的想要過去阻止,但當她一手推開門時,屋子離她更遠了。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痛苦掙扎的娘親,看著滿臉猙獰丑陋的曲老夫人一點一點的收緊手里的腰繩。
“娘!”
曲輕歌尖叫出聲,整個人驚醒坐起,滿頭是汗的大口大口喘著氣,心口處痛的無法呼吸。
娘!
曲老夫人殺了她的娘!
曲輕歌眸色一暗,眼中頓時充滿殺意。
“輕歌。”溫柔的聲音自身邊傳來,曲輕歌恍惚的轉頭看去,謝塵暄坐在床邊一臉溫柔的看著她,眼里皆是心疼與愛意,他溫柔的握住她緊握成拳的手,又一次輕聲喚道,“輕歌。”
瞬間,所以的憤怒、憤意全都變成了悲傷與難過,淚水不自覺的從眼中劃落,曲輕歌難過的輕喚了聲,“塵暄。”
謝塵暄將人擁入懷中,輕聲安撫:“我在,輕歌,我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