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葉玟經過許老的調理,可以下床正常行動了。
傅焱還沒有醒的跡象,說來也奇怪,葉玟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傅焱陪在她旁邊,和她說話。
有時她會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笑著醒來時,卻發(fā)現傅焱安靜地躺在她旁邊。
白天清醒的時候,葉玟會思考這個問題,她如果讓夢境中的傅焱回到他的身體里,他是不是就會醒過來了。
可是一到夢里,她就會把這件事忘在腦后。
葉玟摸著傅焱日漸清瘦的臉,“傅焱,你說我要不要去請個道長或高僧來給你看看呢?”
“姐姐,”林悠突然推門進來,身后跟著許老和傅鑫,“我來了!”
今天是給傅焱診脈針灸的日子,傅鑫親自去接的許老和林悠。
傅焱的倒下,像一針催熟劑,讓傅鑫變得穩(wěn)重成熟了許多。
他接手了傅焱的大部分工作,每天早出晚歸,臉上的笑容不在,變成了面癱小霸總。
“許老,小悠你們來了。”葉玟起身給許老讓出位置,摟住林悠的肩膀。
她對著傅鑫笑笑,“傅鑫,辛苦你了。”
“不辛苦,”傅鑫看了眼葉玟,關心問道,“大嫂,你的身體好些了?”
被傅鑫稱為“大嫂”,葉玟別扭了很久,可傅鑫堅持要這么叫。
他感謝葉玟能在這時候嫁給他哥,葉玟擔得起他這一聲“大嫂”。
“我沒事了,寶寶和我都很健康。”葉玟回答道。
“那就好。”傅鑫點了下頭。
他沉靜下來的神態(tài)和傅焱有幾分相像,葉玟有些恍惚,曾經那個愛說愛笑的陽光大男孩,好像從傅鑫身上割離開了。
也不知道蕓姐有沒有適應這樣的傅鑫。
凌蕓不適應,一點都不適應。
她現在和傅鑫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
白天,她忙她的,傅鑫忙傅鑫的,晚上傅鑫不是有應酬就是去醫(yī)院看傅焱,她有時陪著,有時去拳館里待著。
只有睡覺時,兩人才有交流,還是在床上的交流。
傅鑫變得少言寡語,一天到晚沒個笑容,凌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知道傅鑫和傅焱兩兄弟感情深,傅鑫之前表面上對傅焱恨得牙癢癢,可傅焱出事后,傅鑫比誰都難過。
這天晚上,傅鑫早早從公司回來,到凌氏找凌蕓。
小劉和小宋的身體已經痊愈,回到了凌蕓的身邊,他們看到傅鑫,恭敬地打著招呼,“傅二少。”
傅鑫知道這兩人的關系后,看他們順眼多了。
“凌蕓在嗎?”
“蕓姐在樓上拳館。”
傅鑫對凌蕓這里很熟,不用別人帶路,自己坐電梯到了頂樓。
凌蕓這段時間像是回到了之前的狀態(tài),每天忙完公事,就在樓上拳館里練拳。
沒人能當她的陪練,她就打沙袋。
傅鑫走到拳館門口,看到里面只有凌蕓一個人,她穿著散打服,拳腳并用擊打著懸掛起來的沙袋。
二百多斤的沙袋被凌蕓踢飛起來了,可想而知,凌蕓這腿部力量有多么強悍。
傅鑫靠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個不像女人的女人,他不知道需要多努力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他輕嘆了口氣,凌蕓這才發(fā)現門口有人。
她停下動作,回頭看過去,見是傅鑫,挑了下眉毛,摘下拳套,走了過去,“今天這么早?”
傅鑫“嗯”了一聲,單手摟住凌蕓的脖子吻了上去。
凌蕓從不知矜持是什么意思,她迎合上去,反攻為主,把傅鑫按到墻上激吻回去。
她對傅鑫的行為很滿意,這才是她熱情開朗,粘著她不放的大男孩。
一吻結束,凌蕓沒怎么樣,傅鑫有些喘了,他把凌蕓反壓在墻上,“你就不能讓我占上風一次?”
“非要我讓?”凌蕓捏捏傅鑫的臉頰,“菜就多練。”
“那我就多練練,”傅鑫又低頭吻了下去。
兩人吻得纏綿,凌蕓發(fā)覺了傅鑫身體的變化,她及時停止了這個吻,再繼續(xù)下去,怕兩人都控制不住,可這里有監(jiān)控的。
傅鑫做了幾個深呼吸,把欲望壓了下去。
“寶寶,我們回家?”傅鑫貼近凌蕓的身體,“我明天要出差,大概要一周的時間。”
“出差?”凌蕓蹙了下眉,“去哪兒?”
“白城,談筆投資,”傅鑫低頭親親凌蕓的額頭,“一個禮拜見不到你,你會想我嗎?”
“應該會的。”凌蕓淡淡地說道。
傅鑫聽到她這么說,瞬間來了脾氣,凌蕓總是這樣,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他掌握不了她的情緒。
他不知道她是開心還是生氣,是喜歡還是厭煩,根本看不出來。
傅鑫冷下臉,“我今晚不回你那了,我回傅家睡。”
他說完轉身走了。
凌蕓的臉色陰了下來,傅鑫現在的翅膀硬了,敢對她甩臉子了。
她也轉身走到沙袋前,一拳打在沙袋上,沙袋只是輕輕動了一下。
凌蕓收回拳頭,看著被她打破的沙袋,頭也不回的走了。
傅鑫回到傅家,家里只有傅景明一個人在。
“爸,我媽呢?”傅鑫沒有看到安悅悅,坐在傅景明旁邊問道。
傅景明瞥他一眼,“你二十三歲了,不是三歲,進門就找你媽媽這個習慣該改改了。”
傅鑫氣不順,沒給親爹留面子,直接懟回去,“您都五十三歲了,進家門就找我媽的習慣也沒改過啊!”
傅景明冷哼一聲,“我和你能一樣嗎?你媽是我老婆,回家不找老婆那不是有病嗎?”
“你今晚怎么回來了?明天要出差,不是應該陪凌蕓嗎!”
傅鑫頹敗地仰在沙發(fā)靠背上,“她根本不需要我,她心里只有她的公司,她的生意,還有她的沙袋。”
“也許我們分開,能讓她更專心一些,我只會拖累她。”
“分個屁!”傅景明斥責道,“等你出差回來,你和凌蕓的婚禮如期舉行。”
“爸,我哥還沒醒,我和凌蕓哪有心思結婚啊!”傅鑫拒絕道,“我要等我哥醒過來,我要和他一起舉辦婚禮。”
“你的結婚對象是凌蕓,不是你哥,”傅景明站了起來,“你哥醒不醒跟你結婚并不沖突,說不定你和凌蕓的婚禮還能給你哥沖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