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等云驍說完,林悠馬上否認,并把自己的耳朵拯救出來。
林悠怕云驍再當(dāng)著其他人的面說什么,也不搭理傅鑫了,把云驍拉進她的休息室里。
“云驍哥,我求求你,以后能別再提小黃書的事嗎?”林悠卑躬屈膝地對云驍說道,“我解釋過很多次了,我那是為了醫(yī)術(shù)做研究。”
云驍冷哼一聲,“說得倒是冠冕堂皇的,要不是玟玟讓我多照顧你,我才懶得管你。”
“未成年人不能看那些黃色廢料,影響你腦子發(fā)育。”
林悠真的后悔弄來那樣一本書,可她怕用手機看會被警察叔叔請去喝茶。
“不看了,我再也不看了行吧!”林悠氣呼呼地說道,“下次我直接親身體驗!”
“你敢再說一遍嗎?”云驍?shù)哪樕兊贸墖樔恕?/p>
林悠縮起脖子,后退幾步,“不敢,云驍哥,我說的是氣話,你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了。”
云驍也不知道自己為啥這么生氣,可能是他真把林悠當(dāng)成妹妹了。
這個小丫頭什么都好,醫(yī)術(shù)好,性格好,就是這張嘴不太好,說話特氣人。
云驍用手指點著林悠的腦袋,“你在成年之前,最好別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否則……”
“知道了,知道了!”林悠馬上回應(yīng)道。
她打開休息室的門,“云驍哥,你應(yīng)該挺忙的,我就不留你了,拜拜!”
云驍斜她一眼,走到門口,“我今天一天都會在醫(yī)院。”
林悠送走了云驍,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愣神。
從有記憶起到現(xiàn)在整整十年了,她吃過的苦,挨過的打,都歷歷在目。
她潛意識里告訴自己,她是有家人的,家人是愛她的,她的家人一定會找到她的。
就是靠著這條信念,她才挺過了這十年。
現(xiàn)在終于有人來找她了,可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是因為在她最難的時候,救她出來的不是她的家人。
現(xiàn)在她過得好了,家人的出現(xiàn)只能算是錦上添花,而雪中送炭的是遠哥和姐姐。
她不知道躺了多久,她的房門被敲響了。
林悠做了一個深呼吸后,才慢慢打開房門。
站在門口的是林啟生。
他手里拿著兩個檔案袋,看到林悠后,緊緊把她抱進懷里。
“小悠,你真的是小悠!”
“哥哥終于找到你了,十年了,我們整整找了你十年。”
這個結(jié)果是在林悠意料之中的,她拍拍林啟生的后背,“好了,別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讓人看見會笑話你的。”
林啟生的眼淚硬生生停了下來,他松開林悠,正視著她,“小悠,你不開心嗎?”
林悠用手指擦掉林啟生面具上的淚水,臉上沒什么表情,“如果你是一年前找到我,那時的我一定會開心到原地起飛。”
“那時我被困在豬圈里。”
“如果你是在五年前找到我,我一定會把你猛親。”
“那時我正在挨餓挨打。”
“如果你是在十年前就找到我,我一定會撲到你懷里痛哭。”
“那時我剛到福利院,什么都不記得,恐懼又無助。”
“我現(xiàn)在吃得飽,穿得暖,住得好,還有個姐姐疼我愛我,你找到我,又有什么可開心的呢?”
林啟生拿到親子鑒定后,就急匆匆趕回來找林悠了,對林悠的過往,還沒來得及查。
聽林悠的短短幾句話,他已經(jīng)想象到他親妹妹這十年過得是什么樣的生活了。
悔恨、愧疚、憤怒多種情緒充斥在心中。
“小悠,對不起!”林啟生嘴唇變得蒼白,手腳發(fā)涼,“是哥哥沒有照顧好你,把你弄丟了十年。”
“哥哥會把所以傷害過你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找出來,幫你報仇。”
“不用了,”林悠淡淡地開口道,“遠哥和姐姐已經(jīng)幫我報仇了。”
林啟生身形一頓,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為妹妹做什么,好像真的都晚了。
“你為什么戴著面具?”林悠好奇地問道。
林啟生摸著臉上的面具,語氣變冷,“因為我很丑,丑到會嚇到別人,所以只能戴上面具。”
“不可能!”林悠瞪圓了眼睛,“我們不是親兄妹嗎?我這么漂亮,你怎么可能會丑?”
林啟生嘴角翹起,“我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我比你大整整十歲。”
“你生下來就很漂亮,從小美到大。”
林悠對林啟生的贊美很受用,他好像很懂得哄林悠開心。
林悠好像認識林啟生很久了一樣,沒有任何的陌生感,對他說話也很隨便。
“我是很美啊,所以你怎么可能丑,讓我看看你的臉。”
林悠伸手想去摘掉林啟生的面具,被林啟生躲開了。
他握住林悠的手腕,“別動它,小悠,我不想第一天見面就嚇到你。”
“好吧,”林悠收回手,“那就明天再看。”
林啟生笑著搖頭,果然是他的妹妹,說話最會鉆空子。
“小悠,我想你盡快和我回M國,爸媽想你都想瘋了。”
“回M國?”林悠皺起眉頭,她對那里可沒有什么好印象,“我不想回去,他們不能來這邊看我嗎?”
“爸爸身體不太方便,媽媽要照顧爸爸,所以最好你跟我回M國。”林啟生解釋道。
林悠內(nèi)心里還是很想見見她的親生父母的,可她又放不下這邊的一切。
“可我現(xiàn)在是學(xué)徒,得一直跟在師傅跟前,不能隨便離開的。”
“什么學(xué)徒?”林啟生疑惑地問道。
“中醫(yī),我是許老的關(guān)門弟子。”林悠提起中醫(yī),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喜歡中醫(yī)?”林啟生笑了,“那你更應(yīng)該跟我回M國去見爸爸了,他可是出了門的中醫(yī)圣手。”
“好多人求著拜著讓他看病,各種疑難雜癥他都能治好。”
“哇哦!”林悠眨眨眼睛,“原來我這中醫(yī)的天賦,是遺傳自爸爸啊!”
“那不對啊,他既然這么厲害,怎么會身體不好呢?”
林啟生神色黯然,“爸爸他有一條腿被截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