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外,蠢蠢欲動。
幾列人馬已經匯聚到了城門外,只等城中發出信號,他們就會以擒賊的名義大開殺戒。
但凡有阻攔者,都會被他們當成亂臣賊子殺死!
而城中的百姓還什么都沒有察覺出來,此時心心念念的都是幾日后的中秋佳節。
每逢佳節,城中都會舉辦各種宴會,皇宮還會放煙花,這是他們平淡的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樂趣。
寢宮內,阮錦寧精神緊繃著,時刻盯著數據,不敢有一絲一號的放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于來到了凌晨十一點半。
系統回來了。
【嚶嚶嚶宿主,人家升級好了!】
阮錦寧心下一喜,不等系統說什么就自己研究起了新功能。
升級后的系統面板上多出了【智能推算治療方案】的功能,使用一次需要花費一千積分。
說真的,挺貴的。
即便是阮錦寧如今還剩下兩萬積分,也會覺得肉疼的程度。
而且,使用這個功能之前,還需要進行一次【病體掃描】,也就是她之前經常使用的全身檢查。
系統升級前的檢查數據不算數,她得重新掃描一遍。
阮錦寧正要點下【病體掃描】,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怎么貴了這么多?”
原本的全身掃描,一次只需要五百積分,可是現在,一次卻是需要五千積分。
這個恐怖的花銷,即便是她現在不愁積分的來源,也會覺得有些舍不得。
【因為升級過后的系統不只是多出了“只能推薦治療方案”的功能呀,還增加了幾臺機器。有了這些機器,功能會更加齊全,掃描的結果也更加細致。】
【宿主也知道,掃描的結果越細致,分析總結起來就越費勁。人家可不是胡亂收費,是有依據的。宿主要是信不過人家,人家可以給你打印消費列表嘛?!?/p>
“額,我沒有信不過你,只是覺得奇怪罷了?!?/p>
雖然肉疼,她還是使用了【病體掃描】功能。
不多時,掃描結果就出來了。
和她診斷的結果差不多,皇帝的五臟六腑皆有損傷,好在她插手的及時,傷患還沒有繼續擴散,而且因為排除了一些毒素,他的整體情況有所好轉。
而系統推薦的治療方案,和她的治療思路一致,都是一面清理毒素,一面對損傷的五臟六腑進行修復。
眼下擺在她面前的,是另一個問題。
要怎么讓皇帝盡快醒過來。
她雖然不懂朝政,卻動人心。
治療效果什么的,她自己能夠看得到,或許那些御醫也能夠診斷出來。
可對于滿朝文武和那些野心家來說,卻是不夠的。
要讓他們信服,就只有一個辦法——讓老皇帝醒過來!
哪怕只是短暫的醒過來,之后又會陷入昏迷,那些人也會信任她說的話,也會有所忌憚。
思忖良久,阮錦寧對皇帝投去了歉意的眼神:“父皇,眼下只有這一個辦法能夠穩定局勢,抱歉了。”
只能人為地讓老皇帝的腎上腺素飆升了。
只是,這種方法對人體的傷害很大。
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她真不想這么干。
可她也明白,眼下不是可以由著她任性的時候。
裴云之已經為她的任性承擔了太多壓力,她不想再讓他承擔更多。
拿出注射液,她強迫自己冷硬下心腸,將腎上腺素注入了皇帝的體內。
這一番折騰,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四十五。
眾王爺、皇子和朝臣、宮妃們已經跪了三天了,此時有的許多人都撐不住暈了過去,被宮人扶著去休息。
但有裴云之在,無論是誰,都不允許離開外殿。
見他如此霸道,眾朝臣和王爺心有不滿。
裴逸之揉著生疼的膝蓋,冷冷看著坐在輪椅上男子:“厲王,你該不會是打著讓厲王妃給父皇治病的名義,其實是行謀反之事吧?”
“否則的話,你怎么不敢讓我們進去?”
“不讓我們進去也就罷了,就連御醫都趕出來了!”
“說阮錦寧是在給父皇治病,誰信?”
他這一打破沉默,大殿內頓時多出了不少附和之聲。
“信或不信,只要等王妃出來,不就知道了?”自打阮錦寧重新進入寢殿之后,裴云之就是那副陰鷙冰冷的表情。
他說的漫不經心,眸光掃過某個人的時候,那視線卻有如實質。
被看到的人沒來由地感到了一陣膽寒。
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這位可不是什么歲月靜好的閑散王爺,而是曾經的戰神,是單憑一個名號就能夠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殺神,是在鬼門關反復橫跳了一年多,硬是又回到了人間的天才!
就連帶頭的裴逸之,也莫名有種被閻王爺盯上了的既視感,一時間不敢說話了。
突然,內殿傳出了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溫婉的人兒出現在了視線中。
“夫君?!?/p>
溫溫柔柔的兩個字就像擁有神奇的力量,剛才還烏云罩頂的某人瞬間變臉,側過頭去看阮錦寧的眸中含著溫柔笑意:“好了?”
阮錦寧應聲:“好了,再過一刻鐘父皇應該就能醒過來?!?/p>
裴云之牽起她的手:“累不累?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吃食,你去偏殿休息會兒,這里交給我?!?/p>
阮錦寧確實是累了。
又累又餓。
她沒有拒絕,微微一笑,眉眼彎彎:“好?!?/p>
她沒來過勤政殿,小禮子為她開路,不多時就到了一間偏殿。
阮錦寧原本還以為皇后和太子他們也被在這里,不料偏殿里卻只有她一人。
小禮子見她四處張望,猜出她在找什么,解釋道:“王妃,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他們在隔壁的偏殿里?!?/p>
“這樣啊?!?/p>
阮錦寧沒有再多問。
桌子上已經擺上了食物,阮錦寧粗略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被人動過手腳,問道:“王爺吃了嗎?”
小禮子道:“還沒。”
阮錦寧微微蹙眉,拿起了兩塊容易掩藏的糕點:“王爺的身體還在調理之中,不能長時間不進食,你讓王爺先墊點兒,等我吃完了再給他送些過去?!?/p>
小禮子笑吟吟地接過:“是,王妃!”
大殿內的氣氛隨著阮錦寧的離開而又陷入了冷凝。
不過很快眾人就發現,某人周身的冷氣好像消散了。
裴云之手里捏著兩塊糕點,唇畔重新翹起。
雖然弧度不大,卻也不再是冷面閻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