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再次到了極限。
顧眠的脖頸一把被掐住,而后被狠狠地摁在車身上:“你知道不知道,昨晚我們但凡晚去一步,你就闖下了大禍!”
晚一步嗎?
可就是這么巧,在裴悠的世界里,她總是能被早一步發(fā)現(xiàn)。
顧眠哼笑:“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們了。”
“顧眠!”
裴錦川怒吼出聲。
此刻他真想直接撬開顧眠的腦瓜子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
顧眠握住他強勁有力的手腕:“不要謝謝嗎?那你要什么?”
裴錦川握著她的力道重了重:“你配合我,洗清她身上的冤枉。”
顧眠哼笑:“我配合你?”
昨晚她還真是猜對了。
陸舟的父親是個很圓滑的人,他們在陸家肯定不會達(dá)成目的。
老陸雖然也會怕裴家,但他對陸舟的保護,是放在第一位的。
昨天的事情陸舟做得天衣無縫,他們根本找不了老陸的麻煩。
所以就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裴錦川:“你惹的事,你要出面!”
顧眠眼底寒光閃過:“你想都不要想。”
大概知道裴錦川要自己配合做什么,顧眠想也沒想地拒絕。
對上裴錦川眼底的寒意,顧眠轉(zhuǎn)而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事兒也不是沒轉(zhuǎn)圜的余地。”
“你要什么?”
“找到我買學(xué)術(shù)論背后的煽動者,我出面幫她洗清,也不是不可能。”
“此話當(dāng)真?”
“當(dāng)然,不過你想糊弄我,呵……”后面的話顧眠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但她意思已經(jīng)非常清楚。
其實說得直白點,現(xiàn)在這場抄襲風(fēng)波對裴悠在未來的路上,影響確實深遠(yuǎn)。
最重要的是,裴家對于孩子們的未來都很看重。
前面三個孩子都各自有了事業(yè),現(xiàn)在唯一剩下裴悠,她們也已經(jīng)想好了如何規(guī)劃。
結(jié)果現(xiàn)在出這事……
這件事要是不出來好,未來裴悠在事業(yè)上,肯定會受阻。
“把那個人找出來,嗯?”
顧眠扯下裴錦川的手,挑眉說道。
裴錦川沒回答,只是冰冷地睨著她,顧眠也無所謂,轉(zhuǎn)身離開。
這次裴錦川沒有追上去,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冷漠又堅強的背影。
是了,冷漠又堅強。
這是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從未看到過的,他都不知道顧眠還有這一面。
許煬出現(xiàn)在裴錦川身后,“少董,要按照顧小姐說的找人嗎?”
剛才許煬離的位置不遠(yuǎn),顧眠和裴錦川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裴錦川閉了閉眼,此刻身上的怒火隱忍到極限。
冰冷的吐出一個字:“找!”
他看出來了,顧眠就是用裴悠在威脅他,幫她把輿論的煽動者找出來。
她認(rèn)定事情是裴悠做的。
那他就讓她好好看清楚,學(xué)術(shù)論的輿論,根本就和裴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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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眠這邊匆匆趕到醫(yī)院。
結(jié)果剛到門口,就被顧建國攔下。
看到他,顧眠更是打心底抵觸,然而顧建國看著她,就好似看著一個珍寶。
是了,就是珍寶。
現(xiàn)在知道裴錦川求婚的對象是她,他這心似乎都在狂跳。
大概看著她,就好似看著行走的金子!
“眠眠。”顧建國熱情上前。
顧眠對他這嘴臉,已經(jīng)說不出是什么感受,淡聲道:“我馬上要上班了。”
“你跟我來,就幾句話。”
說著,就將顧眠拉向一邊。
顧眠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知道顧建國要說什么,顧眠寒聲開口:“你最好歇了你的心思,你不可能從裴錦川那邊得到任何好處。”
“你這傻孩子說什么胡話,我來不是為這事。”
顧眠挑眉:“那就是想把我媽的東西全部還回來?”
“你,我說你……”
顧建國臉色變得嚴(yán)肅。
顧眠眼底寒光閃過:“不然你是為什么?”
“你徐阿姨知道之后,說這邊怎么也要安排和裴家見個面,既然錦川都對你求婚了,你們的訂婚應(yīng)該早點商量。”
“我的事需要她關(guān)心?”顧眠寒聲反問。
對于徐麗珍,她是從小就看得透透的。
這也是為什么,在她畢業(yè)之后,幾乎和顧家都不來往~!
她很清楚顧建國和徐麗珍,知道自己和裴錦川的關(guān)系后會發(fā)生什么。
隱瞞了很長一段時間。
后來,顧建國也從裴錦川那邊得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好處。
也因為那樣,邵雪更是看不起自己。
現(xiàn)在,還來?
顧眠挑眉,眼底對顧建國沒有半分溫度。
顧建國對上她會這樣的目光,眼神有些閃爍:“你怎么能這么說?她這些年一直對你很好。”
“好?”
“作為一個后媽,她能對你做到這般地步已經(jīng)不錯了,你不能對她要求太高。”
顧眠無言以對。
是啊,作為后媽,徐麗珍沒打過她。
當(dāng)然,她也不敢!
曾經(jīng)她倒是想對自己動手的,只是第一次,顧眠就給了足夠的還擊。
從那之后,徐麗珍就再也不敢。
現(xiàn)在倒好,顧建國認(rèn)為徐麗珍對她很好,倒是她要求高了!
顧眠冷笑一聲:“我和你們沒什么好說的。”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顧建國:“顧眠!”
“我的事兒也不需要你們管,你也管不著。”
他去和裴家人見面?
他想要就此和裴家人搭上線?上輩子這時候她沒允許,這輩子更不可能。
顧建國見她態(tài)度這么強硬,心口有些發(fā)緊。
就在他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徐麗珍的電話打來,他接起:“喂。”
“老顧啊,我這邊都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隨時都可以和裴家見面,眠眠那邊怎么說?”
那邊的徐麗珍傳來興奮的聲音。
顧眠聽清楚了那邊說什么,看向顧建國的眼神更冷。
顧建國見她臉色不好,匆匆對電話那邊說了句:“等我回去再說。”
說完,不給徐麗珍再開口的機會,直接就掛了。
而后看向顧眠,“你看,你徐阿姨對你還是挺關(guān)心的,你這邊……?”
說到這里,顧建國一臉為難。
顧眠聽到‘關(guān)心’兩個字,哼笑:“她失去了一個唐家女婿,現(xiàn)在得到裴家女婿,就要上趕著認(rèn)我這個女兒?”
“你……,不是,你怎么能這樣說話?”
話說得太過直接,顧建國的臉色有些繃不住。
顧眠:“嫌話不好聽?我一直都是這樣說話的,你大可以不要來聽。”
她本來就不想見到這幫人。
上輩子是抹不開面子,各種好言好語,這輩子可不會了。
天使給了別人,最終憋屈了自己,現(xiàn)在回想起那時候的自己可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