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裴錦川不說話。
顧眠心底更涼了涼,這樣的默認(rèn),此刻在他們之間形成了壓抑的氣息!
半晌!
顧眠哼笑一聲:“所以這次裴悠是怎么說的?讓你不要怪我,都是她的錯,是她讓我不高興了,所以我做出這樣的事,她原諒我,是嗎?”
一字一句里,顧眠的語氣里全是嘲弄。
裴錦川滿身散發(fā)著煩躁氣息,掏出煙直接點燃,狠狠吸了兩口。
就算是這樣,他心里的煩郁,此刻依舊壓不下去!
顧眠:“你相信她說的話嗎?”
“她今天差點死了!”裴錦川寒聲接話。
顧眠:“……”
沒說相信不相信,但卻說出了裴悠今天遭遇了什么。
差點……死了!
所以這相信不相信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對他們裴家來說,今天差點成為了畢生噩夢。
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顧眠沉默地等著裴錦川的下文,而裴錦川一直在抽著煙。
他渾身的氣息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就在顧眠要開口的時候,她捏在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陸舟打來的。
顧眠接起:“舟舟?!?/p>
“有個事,我要告訴你?!?/p>
電話里傳來陸舟凝重的語氣。
顧眠蹙眉,下意識睨了裴錦川一眼,而后對電話那邊‘嗯’了聲。
陸舟:“裴悠剛才已經(jīng)被裴太太接回裴家了!我們白忙活了?!?/p>
顧眠:“……”
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
裴悠回到了裴家,被裴太太接回去的。
邵雪因為慕家的事情被搞得焦頭爛額的,這時候接裴悠回去,慕家肯定會揪著這件事不放。
依照邵雪對慕晚白的喜歡……
所以這次裴悠能回去,多半是裴錦川和裴錦言的強烈主張。
顧眠閉了閉眼:“我知道了?!?/p>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而后含笑地看向裴錦川,無聲無息,然而眼底的笑卻是那么諷刺。
裴錦川知道她想說下午的那個打賭。
淡聲說了句:“錦繡河不安全!”
“對啊,不安全,況且現(xiàn)在還有個我還對她虎視眈眈的,你們怎么可能放心!”
“這件事我沒懷疑你!”裴錦川咬牙。
顧眠:“那就是認(rèn)定了?”
好一句沒懷疑……
那他剛才拿手機給她看是什么意思?
兩人四目相對,顧眠眼底的冷笑,帶著濃濃的諷刺。
顧眠:“我說過的吧,我們之間不需要顧念彼此的情分,有這種事情直接報警!我敢報警,裴悠敢嗎?”
后面這句話,顧眠直接是吼出來的。
事情發(fā)展到這個份上,她也大概看出裴悠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她對裴錦川的心思,不管是慕晚白還是自己,她都不容許存在。
可這次鬧了這么大一圈……
讓裴悠怎么也沒想到,慕晚白她沒陷害成不說,對自己和裴錦川的關(guān)系,似乎也沒離間到她預(yù)期的效果!
所以她現(xiàn)在急切地想要回到裴家!
而自己,就是她的跳板……!
她回去裴家的同時,還踩了自己兩腳!
冰冷對上裴錦川陰郁的眼底,顧眠一字一句:“我敢,你們敢嗎?”
裴悠敢嗎?裴錦川敢嗎?
裴錦川呼吸沉了沉!
對上顧眠眼底的堅定,剛才從錦繡河離開的憤怒,此刻明顯有被動搖。
當(dāng)時裴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求著他不要找顧眠質(zhì)問,他相信了!
但現(xiàn)在……
顧眠見裴錦川不回答,晃了晃手里的手機:“既然你們都念及情分,我不用念誰的情分,我來報好不好?”
說著就直接打開鎖屏,而后輸入報警電話。
但下一刻裴錦川就將手機從她手里抽走:“夠了,我說過了,沒有懷疑你!”
顧眠陰郁看向裴錦川,眼底諷刺的笑意悉數(shù)斂起。
裴錦川呼吸沉了沉。
眼底稍微沉了沉:“我就是想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這段時間,每次看上去都是很小的事情,然而卻一次次地失控。
甚至到現(xiàn)在為止,裴錦川都不知道,事情為什么就走向了現(xiàn)在!
直覺告訴他,一定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兒!
尤其是每次對上顧眠嘲弄的眼底,那嘲弄的深處,帶著濃濃的恨。
那些恨有對裴悠的,還有對他的……
甚至這段時間她對整個裴家也都滿身是刺!
要說這背后沒有原因,他不相信!
“告訴我,發(fā)生過什么,嗯?”裴錦川抓住她的雙肩,語氣重重的問道。
顧眠一把打開他的雙手:“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
發(fā)生了什么?那要說的話,他們之間發(fā)生的可太多太多了。
上輩子的樁樁件件,都多到讓她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說起。
不想和裴錦川糾纏!
顧眠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裴錦川看著她的背影,這次沒阻止,任由她離開……!!
……
顧眠進(jìn)屋的時候,徐麗珍已經(jīng)上樓了。
顧建國還在,看到她進(jìn)來的時候臉色不好,問了句:“又和錦川吵架了?”
顧眠懶得搭理他,沒回答,直接上樓了!
半輩子沒關(guān)心過的女兒,現(xiàn)在倒是挺擔(dān)心那八字沒一撇的女婿!
……
一進(jìn)房間。
顧眠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這次是唐宴打來的,顧眠收起情緒才摁了接聽鍵:“院長?!?/p>
“明晚有個宴會,需要個女伴?!?/p>
顧眠聞言,眼皮一跳:“蕭家的宴會?”
“是,你要去?”
顧眠‘嗯’了聲,而且還是顧建國親自帶她去,顧建國的目的不用想也知道。
唐宴:“那你和我一起去如何?”
“我和你一起去的話,可能會給你惹麻煩!”顧眠想了想說道。
畢竟她和裴錦川現(xiàn)在事情還沒徹底了解!
裴錦川就是個瘋子,上輩子太和諧,他很多面目都是在最后才露出來的。
這輩子有幸,提前看到了!
蕭家,也是北城的名門望族。
既然是他們的宴會,不管裴錦川明晚去不去,肯定都會有一些照片流出去。
要是讓他看到自己和唐宴一起出現(xiàn),指不定會鬧出什么幺蛾子……
唐宴知道她說的什么意思,“你不去我也有麻煩。”
裴錦川現(xiàn)在不就是在找他的麻煩?
說起這,顧眠就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很抱歉!”
她也沒想到,提出分手,不是自己和裴錦川之間關(guān)系的終結(jié)。
反而,越來越失控!
唐宴:“不出意外的話,他明晚應(yīng)該會帶裴悠一起?!?/p>
顧眠:“……”
說起裴悠,眼底止不住黯了下去!
不得不說,唐宴說對了!蕭家的宴會,裴家要是去的話,不可能沒得到消息。
而裴錦川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跟她說這件事。
雖然說他們現(xiàn)在鬧,可在眾人心里,她到底還是他的未婚妻。
他帶她去,理所當(dāng)然!
可他沒開口,指不定是已經(jīng)對裴悠有了打算。
唐宴見她不說話,直接說道:“明天你來醫(yī)院,我讓人把禮服送到我辦公室,你來試?!?/p>
“我這邊已經(jīng)有禮服了。”
今天那些禮服都是給顧凡送的。
因為這一茬,顧凡氣的晚餐時間又鬧了一場。
唐宴:“我是希望同色系一點?!?/p>
顧眠:“……”
同色系一點?什么意思?
她這些年沒參加過宴會,也不是設(shè)計畢業(yè),沒明白意思。
胡亂地應(yīng)了句:“行,知道了?!?/p>
顧建國這次想在宴會上怎么利用她,她簡直太清楚了,要是能借這場宴會讓裴錦川和顧建國都死心,其實也挺好的。
顧建國胃口不小,要是她和裴錦川沒徹底劃清界線,搞不好他還會從裴錦川那邊得到什么好處。
從裴錦川那邊要好處也就算了,更關(guān)鍵的是,自己和他一起去宴會,搞不好他還會因為裴錦川的緣故,在外面興風(fēng)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