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心頭一震，驚喜交加：“果然有意識了！”
一件兵器竟能誕生自我意識，此事若傳揚出去，足以震動整個天下。
“能交流就好。”陸塵凝視著七寶妙樹，“告訴我，你是如何誕生意識的？”
七寶妙樹在虛空中劃出字跡：「不知。某一日，意識便憑空出現了。」
“那你為何操控那些尸體？”陸塵追問。
「汲取其神魂，滋養自身，令我更強大。」字跡透著一絲貪婪。
“佛教以普度眾生為念。你身為佛門至寶，行此惡事，不怕遭報應？”陸塵語氣轉冷。
「不怕。」七寶妙樹的回答帶著奇異的篤定，「此間因果本源早已消散。縱使惡貫滿盈，亦無報應加身。」
“因果本源？”陸塵眉頭緊鎖。七寶妙樹所說的‘消散’，絕非被人所得。本源……也會消逝嗎？
「能……放過我嗎？」字跡流露出哀求。
“放？”陸塵斷然搖頭，“絕無可能。我踏足昆侖仙境，便是為你而來。若不想吃苦頭，就老實交代七寶下落！”
「我不知。」七寶妙樹的字跡透著無奈，「它們在我誕生意識前便被竊走。即便是我，亦無法感知其所在。」
“那你可知曉，當年的佛教高僧們都去哪了？”
「不知，意識誕生時，我已在此地。」
“既然如此，你便安分待在我的空間戒里吧。”陸塵不再多言，大手一揮，七寶妙樹瞬間消失。
神樹消失，籠罩此地的陰霾隨之散盡。
陽光灑落，照在累累白骨之上，更顯森然可怖。
“禍首已除，諸位安息吧。”陸塵低語，屈指彈出一道火焰。火焰觸及白骨，瞬間化作熊熊烈焰。
大火過后，只余一地灰白。一陣風自遠方卷來，將骨灰揚起，散入天地四方。
陸塵對著蒼茫天地深深一躬，轉身離去。
此刻，許愿司南的輝光已然冷卻。
欲尋七寶，他需前往萬劫邪皇殿，借用那件‘占卜神器’。
這一次，他不再盲目飛行，而是直奔混亂之都，借助傳送陣前往。
……
與此同時，九尾妖狐族皇宮大殿。
王座之上，妲己絕美的面容籠罩著揮之不去的愁云。
殿下，族中高層齊聚，囡囡、萱萱等核心族人亦在其列。
“陛下，已是第九日了。”一位長老憂心忡忡地開口，“明日便是那位大人所定的最后期限。若再不呈上名單……那位大人的怒火，絕非我族所能承受。”
“呈上名單？說得輕巧！”另一位長老怒聲道，“名單一旦公布，那些落選皇子背后的勢力豈會善罷甘休？這些時日，多少妖族明里暗里遞過消息、進獻過珍寶？若不選他們……我等如何收場？”
“哼！”一名長老陡然將矛頭指向角落里的囡囡，厲聲道，“此事皆因囡囡而起！若非她與那陸塵糾纏不清，我族何至于陷入如此被動境地？”
“對！都怪她！”
“她根本不配為我九尾妖狐一族的傳承之子！”
眾口鑠金。
囡囡年紀尚幼，她出生時，最年幼的兄姐也已逾千歲，各自培植了不小勢力。
此刻發難的長老，多半便是依附于那些兄姐的黨羽。甚至在囡囡幼時，便有人欲除之而后快，好讓妲己另立繼承人。
世子的爭奪，向來殘酷無情。
這也是當初囡囡逃往萬魔窟，妲己嚴禁聲張的根本原因。
一旦消息傳出去，她的那些哥哥姐姐，會第一時間派出高手，去截殺她！
面對鋪天蓋地的指責，囡囡死死低著頭，小臉煞白，手指緊緊絞著衣角，不敢發一言。
身旁的萱萱輕輕攬住她顫抖的肩膀，無聲地傳遞著安慰。
“夠了！”
妲己猛地一拍扶手，冰冷的呵斥如同寒流席卷大殿，瞬間壓下所有嘈雜，死寂一片。
“事已至此，追究誰的責任還有何意義？”
妲己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眾長老，尤其在方才指責囡囡的幾人臉上多停留了一瞬，“更何況，囡囡與陸塵從未有過茍且，她所為，不過是為了求生！
此事，連那位大人已有定論，爾等卻偏要給囡囡扣上罪名，怎么？”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懾人的威壓，“你們是覺得，自己比那位大人更明察秋毫嗎？”
此言一出，方才還氣勢洶洶的長老們瞬間面如土色，渾身戰栗，慌忙改口：
“陛下息怒！我等絕無此意！”
“陛下明鑒！我等亦是憂心狐族存亡啊！”
看著他們瑟縮的模樣，妲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扣帽子？本座難道不會？敢欺我女兒，活膩了！
若非眼下局勢動蕩，殺他們會動搖族內根基，她早一爪將這幫聒噪之徒撕成碎片了。
“肅靜！”妲己再次拍擊扶手，大殿重歸死寂，落針可聞。
“這份名單雖由本座擬定，但最終選定何人，是那位大人的權柄，與我無關！”
“更何況，本座早已三令五申：不接待任何妖族使節，不收受任何一家禮物！”
“若你們當中，有誰陽奉陰違，私下見了不該見的人，收了不該收的禮……”妲己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最后事情未能如愿，引得對方尋仇滋事——那便自行解決！九尾妖狐皇族，絕不會為爾等兜底！”
此言一出，殿下不少長老臉色霎時變得極其難看。
沒錯，妲己確實嚴令禁止過。
然而……前來拜訪的妖族，有的是相交數千年的老友，有的是地位尊崇、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豈能避而不見？
至于收禮……多數人尚存忌憚，但總有膽大包天之徒，暗中收受了難以拒絕的“好處”。
這些收禮者，這幾日沒少在妲己面前明敲暗打，試圖影響名單。
妲己豈會受他們擺布？
自雷霆煉獄歸來，她已親自考察過羅美姬等四個妖族的情況。
這份名單，是她深思熟慮的結果——所選皇子，必須與其所在妖族高度契合！
唯有如此，他們成神后，才能更有效地汲取信仰之力，獲得持續強大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