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這、這怎么可能?”
葛明一臉懵的看著站在面前,那一臉燦爛笑容的寧無缺。
他使勁的眨巴著眼睛。
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司徒邑好奇的看著葛明:“葛副會長,你與這位小友認識?”
“認識?”
葛明苦澀一笑,心道:何止是認識?片刻之前,你我剛剛嘲諷過人家師徒倆啊!
“葛副會長,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不是嗎?”寧無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落在葛明的耳中,卻猶如天籟。
此地人多眼雜。
一旦讓他們知道,自己片刻前剛剛嘲諷寧無缺不懂煉藥,結果對方便以破紀錄的雙滿分通過第一關,并以技驚四座的煉丹手段成為二品煉藥師的話,只怕明天一大早他這位南江城煉丹協會副會長就得淪為笑柄。
一念及此。
葛明連忙點頭道:“小友的極是,走走走,先到我辦公室再說!”
一面說著。
他便是迫不及待的在前領路。
寧無缺和沙威緊隨其后。
司徒邑一腦袋的問號,可見三人已經走遠,他也只能追了上去。
可寧無缺所造成的轟動,卻是經久不停:“剛剛那少年太厲害了吧?考個煉藥師證,竟然能驚動副會長大人,更是親自迎接他去辦公室……”
“我聽說他不到一炷香取得雙滿分的成績已經破了大炎王朝歷史記錄,能有這樣的待遇不難理解!”
“真羨慕那少年啊,我在公會十年了,還沒跟葛副會長說過話!”
眾人皆是羨慕的目光看向寧無缺的背影。
………
葛明的辦公室內。
司徒邑迫不及待道:“葛明,你們跑這么快做什么?你還沒告訴我,這位小友到底是何來歷?”
葛明只覺得口中含著一大塊黃連般,扯了扯嘴角,苦澀笑道:“司徒大師,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他便是寧無缺!”
“寧無缺?是個好名字……等等,寧無缺?”
司徒邑猛地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盯著寧無缺,“你、你、你就是神武王府那個棄子?欒弘毅那老不修剛拜的師父?”
寧無缺一愣。
他并不認識司徒邑,更不知其身份。
陡然聽到他這么稱呼自己,不由皺眉道:“我是寧無缺,閣下是哪位?”
司徒邑也是意識到自己口誤說錯了話。
“抱歉抱歉,老夫一時口誤,還請小友莫要見怪!”
司徒邑歉意一笑,隨后挺起胸膛,一臉驕傲的說道,“老夫,東玄城,司徒邑!”
“司徒邑?”
寧無缺皺著眉,在司徒邑得意的目光注視下一攤雙手,“沒聽過!”
“呃……”
司徒邑臉上的得意和驕傲猛地一僵。
他可是大炎王朝煉藥師界中泰山北斗,與南疆欒弘毅齊名的東玄司徒邑啊!
怎么可能有煉藥師沒聽過他的名字?
正當司徒邑覺得寧無缺是故意給自己難堪的時候,一旁的沙威小聲提醒道:“師公,這位司徒大師乃是東玄城第一煉藥師,與師尊一樣同為三品高級。他所經營的回春樓,可是稱霸大炎王朝東域的存在!”
“哦?回春樓?”
寧無缺挑了挑眉,他本能的想到了回春堂,便是看著司徒邑,問道,“司徒大師是吧?不知最近剛在南江城開業的回春堂跟你有什么關系?”
司徒邑下意識道:“那是老夫與歐陽家合股開的回春樓分樓!”
“原來回春堂的幕后黑手是你?怪不得從未涉及成品丹藥行業的歐陽家族突然開起丹藥鋪,還能拿出那么多高品質的丹藥……”
沙威氣呼呼的瞪著司徒邑。
自從回春堂開業以來,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現在寧無缺更是與歐陽錦程定下了一個月之約,一旦賭約輸了,欒弘毅畢生心血的百草堂可就要歸歐陽家族了。
這讓沙威盛怒之下,也是忘了司徒邑的身份。
司徒邑花白的劍眉一凝,冷冷盯著沙威。
堂堂三品高等煉藥師,同時也是陰陽境的修為,讓司徒邑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威勢便如一座大山壓向沙威。
沙威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司徒大師,手下留情!”
寧無缺一步橫移擋在沙威面前。
司徒邑見寧無缺出面,瞬間撤去了大部分威壓。
可即便如此。
寧無缺的額頭依舊是滲出一層細密冷汗。
呼!
吸!
寧無缺深深吸了口氣,這才緩了過來,凝視著司徒邑,道:“還請司徒大師見諒,小威只是一時氣憤,言語之間有所冒犯,并非故意沖撞你!”
陰陽境的強者,可已經是一方巨擘。
輕易不可招惹!
司徒邑臉色緩和了幾分,卻也是沒有給沙威好臉色:“小子,今日看在寧小友的面子上放過你一次,若再敢沖老夫大呼小叫,定嚴懲不饒!”
沙威低垂著腦袋,渾身冷汗淋漓。
寧無缺也是松了口氣,目光在司徒邑和葛明身上來回掃視。
此刻也是明白葛明突然針對沙威的原因。
多半就是因為他傍上了司徒邑這條大腿。
果然。
在寧無缺略帶審視的目光下,葛明心虛的選擇了躲閃。
司徒邑開口道:“寧小友,在來南江城之前,老夫便是聽過你的大名。更是聽了不少傳言,在箭矢了你的煉丹手法之后,老夫更加堅信那些傳言。
想必欒弘毅也是知曉你的煉丹天賦,再加上你送了他價值連城的寶物,這才答應做出實為收徒,明為拜師的事情,以庇護于你!”
寧無缺眨眨眼,愣愣的看著一副自以為看透一切模樣的司徒邑。
司徒邑卻沒注意到他的神色,繼續侃侃而談:“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論身份地位,老夫不弱于他欒弘毅。論權勢實力,他還要受鎮南王府鉗制,而老夫短則三年長則五載便可突破至四品煉藥宗師,更是甩欒弘毅幾條街。
只要你成為老夫的弟子,老夫定能庇護你周全,便是與你有深仇大恨的漠北王,也不敢動你!”
此話一出。
寧無缺愣住了。
沙威:“……”
葛明:“……”
司徒邑微笑的看著寧無缺:“寧小友,想必你現在已經驚喜的不能自己了吧?不必如此,你的天賦配得上成為老夫的親傳弟子。以你的天賦,加上老夫的親身指點,你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來,拜師吧!”
一面說著。
司徒邑大馬金刀往位子上一坐,兩手撐著膝蓋,微笑的等待著寧無缺激動的磕頭拜師。
“……”
寧無缺一臉古怪的看著一臉自信的司徒邑,哭笑不得的搖頭道,“司徒大師怕是誤會了,我沒有拜師的打算!”
劍王九世輪回之中,便有一世走的丹藥之道。
更是成為萬界之絕巔!
以寧無缺掌握的煉藥一道的知識,莫說司徒邑,縱觀萬界也沒人能當他的師尊。
司徒邑一愣,皺眉道:“不打算拜師?你怎么可能不拜我為師?我可是三品高等煉藥師,被譽為大炎王朝最接近四品煉藥宗師的存在,你怎么可以拒絕我?”
“呃……”
寧無缺有些無語。
若沒有這幾個月的經歷,他恐怕會直接回一句“你不配”!
可現在的寧無缺為人處事都是比之以往圓滑了不少。
不提司徒邑的身份,單單對方陰陽境的修為,寧無缺便不可能裝這個逼。
畢竟。
若真惹急了對方,一巴掌拍死自己。
那可真是沒地方說理了!
寧無缺組織了一下語言,用較為委婉的方式拒絕道:“司徒大師在煉丹一道的造詣的確是鮮有人能及,不過,就在片刻之前我剛代表百草堂與大師的回春堂立下賭約。
一個月內,比較兩店的營業額,若是我這時候拜師的話,豈不是直接認輸,將百草堂拱手讓人嗎?
更何況,倘若是我們僥幸贏了回春堂,到時可就是徒弟贏了師父,司徒大師也面上無光,您說呢?”
“什么?還有這個賭約?”
司徒邑一愣,皺眉道,“簡直是胡鬧,老夫怎么不知道這事?”
寧無缺道:“就在半個時辰前,我與歐陽錦程當眾定下的賭約,喏,這便是我與他簽下的契約!”
寧無缺將他與歐陽錦程簽訂的協議取了出來。
司徒邑看了一眼,劍眉緊鎖,片刻后嘆了口氣道:“罷了,既然如此那就再等一個月。到時我再當眾收你為徒便是,你放心,你既然成了老夫的弟子,那欒弘毅便是老夫的徒孫。到時我會讓歐陽錦程不要收回百草堂!”
“呃……呵呵,那便多謝司徒大師了!”寧無缺笑了笑。
司徒邑嗯了一聲,隨后說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先告辭了,一個月后,你可記得來找我!”
“一定,一定!”
寧無缺打著哈哈。
看著司徒邑離去,寧無缺這才是看向邊上幾次欲言又止的葛明:“葛副會長,我現在可有資格申請煉藥房的使用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