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南王府。
當(dāng)寧無缺三人出現(xiàn)在恢弘的府邸門前。
當(dāng)值的守衛(wèi)便是神色一變。
左側(cè)那名護衛(wèi)朝著身邊的同伴耳邊低語了兩聲,那人匆匆進入府中,他這才是上前朝寧無缺三人行禮:“屬下參見郡主,少爺,寧公子!”
“嗯,辛苦啦!”
穆云裳點點頭,牽著寧無缺的手,便朝府中走去。
然而……
這名護衛(wèi)卻是一臉訕笑的上前,伸手?jǐn)r住了三人:“郡主請留步!”
“嗯?”
穆云裳黛眉緊鎖,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寧無缺注意到穆云龍的眼神有些閃躲,心中明白穆云龍拿走了丹書鐵券,必然是徹底激怒了蘇青鸞。
似是為了應(yīng)證寧無缺的猜測。
一道青色的身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出現(xiàn)在大門口。
來人正是蘇青鸞。
只見她的手中拎著九截锏,跟穆云裳有幾分相似的精致俏臉上遍布寒霜,大喊一聲:“你倆還敢回來?”
話音未落。
蘇青鸞已經(jīng)是高舉著九截锏,朝三人沖了過來。
穆云龍臉色猛地一變,連忙躲在了寧無缺身后,大喊道,“姐、姐夫,你、你說過這里交給你應(yīng)付的,你快幫我擋住她啊!”
寧無缺:“……”
說話間。
蘇青鸞已經(jīng)沖到了近前。
她高舉著那九截锏,本想鞭撻穆云龍,可后者一直躲在寧無缺身后,讓她一時間無法下手。
只能將目光落在鳳冠霞帔加身的穆云裳身上。
本不舍得對女兒下手的蘇青鸞這一下更怒了,銀牙緊咬,怒道:“我打死你個不孝女……”
“娘,如果打死女兒,能夠讓您消氣,那您就動手吧!”穆云裳直挺挺的站著,閉上了雙眼。
呼!
九截锏猛地落下。
卻是在半空停了下來。
蘇青鸞看著面前這對兒女,一時間竟是氣得兩眼泛紅。
哐當(dāng)!
她直接將手中九截锏丟在地上,氣呼呼的背過身去:“我、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生了你們這對不孝的兒女?”
“娘……”
穆云裳和穆云龍齊齊開口。
“別叫我娘,應(yīng)該是我叫你們娘才對。”
蘇青鸞狠狠瞪了他們二人一眼,氣呼呼的說道,“我就沒見過你們這樣氣人的孩子,一個為了男人連娘親都不要了,竟然穿著鳳冠霞帔跑刑場跟人拜堂成親?另一個,為了救人,更是給親娘下毒……”
“下毒?”
正一臉自責(zé)的穆云裳猛地抬頭,一臉懵的看著蘇青鸞。
寧無缺也是滿臉錯愕。
他看了眼蘇青鸞。
又回頭看向穆云龍,眼角抽搐著,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
穆云龍張了張嘴,正要解釋,卻見蘇青鸞作勢要沖上來揍自己,連忙閃到穆云裳的背后,高聲喊道,“姐,救我啊!我這么做可都是為了你和姐夫啊……”
“你給我閉嘴!”
穆云裳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揪著他的耳朵,氣沖沖的喝問道,“老實交代,娘說你給他下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青鸞兩手叉腰,臉上泛起許些病態(tài)的蒼白,咬牙切齒道:“穆云龍,今兒個就當(dāng)著你姐的面,給老娘把話說清楚。”
“……”
穆云龍嘴角狠狠抽了抽,臉上露出苦笑,無奈開口道,“娘,這也怪不得我啊,若不是你不肯用丹書鐵券去救姐夫,我也不至于用那等手段對您……”
“不管如何,也不是你對娘親下毒的理由啊!”穆云裳氣地擰著他耳朵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
疼的穆云龍嗷嗷叫喚。
一個閃身,躲到了寧無缺身邊。
寧無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穆云龍偷偷打量了眼蘇青鸞和穆云裳,一臉委屈的說道:“娘讓我看著姐,不讓她離開王府。可我發(fā)現(xiàn)姐偷偷前往刑場,也就跟了過去,發(fā)現(xiàn)她哪怕是死也要跟姐夫在一起,我不愿看到姐和姐夫落得個悲慘結(jié)局,就偷偷回到王府……”
隨著穆云龍的講述。
寧無缺和穆云裳也是知道了事情經(jīng)過。
原來。
穆云龍回到王府之后,發(fā)現(xiàn)蘇青鸞一直坐鎮(zhèn)祖祠,不讓任何人靠近。
他想著連一向受蘇青鸞寵愛的穆云裳都未能拿到丹書鐵券,反而還被蘇青鸞用家法九截锏狠狠打了一頓。
穆云龍便想到了苦肉計。
他動手把自己打得遍體鱗傷,然后跑去找蘇青鸞。
蘇青鸞一看寶貝兒子被打成這樣自是十分心疼,更是親自為穆云龍服藥,熬制療傷的藥湯。
穆云龍便趁機在她的茶水里下了瀉藥。
并偷偷拿走了被蘇青鸞貼身保管的祖祠鑰匙,堂而皇之跑到祖祠,并聲稱是得到了蘇青鸞的首肯蒙騙兩位供奉,直接帶走了宗祠內(nèi)的丹書鐵券。
只不過。
他下的藥量沒控制好。
這半天來。
幾乎都把蘇青鸞封印在馬桶上,好不容易服了解毒的丹藥,這才緩過一口氣來。
“我也不知道那藥的效果如此恐怖啊……”穆云龍一臉委屈的嘟囔道。
寧無缺:“……”
穆云裳:“……”
直到現(xiàn)在。
二人總算明白,之前詢問穆云龍是如何拿到丹書鐵券時,他會那么抗拒。
給親娘下瀉藥,險些拉死。
這種事情落在任何人頭上,只怕都不愿意再提起。
光想想就頭皮發(fā)麻啊!
“你們都聽到了吧?聽到了吧?真是家門不幸啊,我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小混蛋……”蘇青鸞氣呼呼的說道。
這拉了大半天。
幾乎把她掏空了。
現(xiàn)在一想起來,仍感覺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不自覺的夾緊雙腿。
穆云裳狠狠瞪了眼穆云龍,她想笑,可看著蘇青鸞這般生氣,她只能強憋著不笑出來,深吸口氣道:“娘,云龍也不是故意的,您便原諒他吧!”
“哼,他不是故意的都差點拉死老娘,若是故意的話,老娘還能活著見到你們嗎?還有你,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不懂娘的脾氣?你非要跟為娘的犟什么?你就不懂的服個軟,說幾句好話?”
蘇青鸞狠狠瞪了眼穆云裳,扯著她身上的紅裝,紅著眼有些委屈的說道,“非要在祖祠長跪不起來逼我?難道你好生求求娘,我還真能見死不救不成?還穿著鳳冠霞帔去刑場拜堂成親,還要共赴黃泉,你不舍得跟這混小子分開,怎么就舍得傷老娘的心啊?”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
蘇青鸞出生將門世家,從小便是脾氣火爆,吃軟不吃硬。
當(dāng)初看著穆云裳為了救寧無缺,一句話都不說,便是直接在祖祠長跪不起。
這讓蘇青鸞氣得請了家法,打了她一頓。
在穆云裳跪在祖祠前的那段時間,她也曾偷偷去看過她幾次,只是礙于面子沒有現(xiàn)身。
本想等氣消了,便讓穆云裳將丹書鐵券拿走。
結(jié)果……
穆云裳竟偷偷溜出王府。
麻服孝衣在外,鳳冠霞帔在內(nèi),到刑場跟寧無缺拜堂成親去了。
“娘……”
穆云裳眼眶微紅,抓著蘇青鸞的手臂晃了晃,撒嬌道,“娘,女兒知道錯了,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不生氣,我能不氣嗎?女兒不懂我,非要傷我心,兒子也不理解我,還給我下毒,差點拉死老娘了……”
蘇青鸞在穆云裳手臂上扭了一下。
看似兇狠。
實則根本不疼。
穆云裳卻還是配合的作出一副齜牙咧嘴的痛苦模樣。
讓得蘇青鸞直翻白眼,目光落在寧無缺的身上,神色復(fù)雜的說道:“真不明白你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把我女兒迷得五迷三道不說,連我兒子都給你忽悠瘸了。那可是丹書鐵券啊,我鎮(zhèn)南王府的保命底牌,就這么浪費在你身上了,日后若是真發(fā)生點什么事,你讓我鎮(zhèn)南王府如何自處……”
“請王妃放心,只要我寧無缺活著一天,便是鎮(zhèn)南王府的一員。有我在,哪怕天塌下來,我也不會讓它傷及鎮(zhèn)南王府一草一木!”寧無缺朝著蘇青鸞行了一禮,鄭重開口道。
“哼,嘴巴說說誰不會?要庇護鎮(zhèn)南王府,那得有足夠的實力才行!”蘇青鸞道。
“王妃請看!”
寧無缺周身一震。
隨即。
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其體內(nèi)迸發(fā)而出。
“聚靈境?你重回先天了?”
蘇青鸞一愣,隨即搖頭,“可即便如此又如何?莫說只是小小聚靈境,便是通玄、陰陽,乃至于五行境,也不夠!”
“王妃再看!”
寧無缺頭頂之上三色光芒凝聚。
化作三朵武道之花。
金。
銀。
翠綠。
每一朵都綻放著璀璨華光,上面的花葉,各有三十三片。
合共九十九片!
“嘶……這、這個武道之花是怎么回事?”蘇青鸞瞪大了鳳眸。
穆云裳一臉自豪的說道:“娘,無缺哥哥可是史無前例的十品武道之花!花開十品入先天,剛剛突破聚靈境,便彈指斬通玄!”
“十、十品武道之花?”
蘇青鸞瞠目結(jié)舌。
“我現(xiàn)在的實力的確還不足以庇護鎮(zhèn)南王府,但以我之天賦,問鼎武道巔峰,沖擊天象之境亦是指日可待。來日我登武道巔,何須鐵券護周全?”
寧無缺頭頂十品武道三花,沐浴在圣潔的三色光輝之中,朗聲問道,“敢問王妃,現(xiàn)在,你可信我說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