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
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是看著那極為光棍,直接跪在地上的歐陽錦程。
邱晨和霍金也是相繼跪了下去:“殿下饒命!便是給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驚擾了殿下,而且我等皆是忠于陛下的,生是大炎王朝的人死是大炎王朝的鬼,絕不可能打軍務機密的主意啊……”
穆風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一言不發。
今日的主角可并不是他。
他還是很有當工具人的覺悟。
寧無缺知道該自己出面了,便是開口說道:“殿下,我倒也覺得霍統領和邱捕頭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也許他們真的是受人蒙蔽!”
聽了此話。
霍金和邱晨對視一眼,相繼開口道:“寧公子說的沒錯,我們都是被歐陽錦程蒙蔽了啊!”
“他騙我們說這里有清風寨的山匪,我們才興師動眾的過來……”
二人此刻恨透了歐陽錦程。
若早知道穆風也在這里,打死他們都不會過來。
歐陽錦程額頭上冷汗淋漓,心中暗罵霍金二人不講義氣,卻也是不敢反駁,只能將趙鵬飛拉出來墊背:“回殿下,我也是受人蒙騙。這一切都是趙鵬飛跟說的,他說寧無缺跟清風寨的山匪杜天寶一行人在華悅樓,我也是擔心山匪入城是有所圖謀……”
“哦?趙鵬飛是哪個?”穆風玩味道。
歐陽錦程當即指著早已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趙鵬飛。
噗通!
趙鵬飛渾身一顫,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滿臉驚恐道:“殿、殿、殿下明鑒,小、小人是真的看到了清風寨的杜天寶,小人只是將消息告知錦程少主,其他的都是錦程少主的主意,跟小人沒有任何關系啊……”
“要不是你信誓旦旦,說寧無缺跟清風寨的山匪合謀,老子能喊霍統領他們過來?”歐陽錦程陰狠的目光盯著他。
現在他能想到的辦法,便是盡量將責任往外推了。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趙鵬飛是死是活跟他可沒有任何關系。
“歐陽錦程,事到如今你就想著把責任推老子身上嗎?你敢說不是你讓我在這里盯梢的?你敢說,是我讓你去找霍統領他們過來的?”趙鵬飛也是怒了,紅著眼吼道。
歐陽錦程冷笑道:“我是讓你盯著清風寨的山匪,何曾讓你盯著殿下了?”
一面說著。
歐陽錦程看向穆風,義正辭嚴的說道:“殿下,我懷疑這趙鵬飛圖謀不軌,他是想借我之刀對付寧無缺,甚至是對付殿下您。我懇請殿下嚴懲此人,絕不能姑息!”
“歐陽錦程,老子弄死你……”
趙鵬飛勃然大怒。
歐陽錦程這是要將他置于死地啊!
在怒吼之下。
趙鵬飛一躍而起,朝著歐陽錦程飛撲了過來。
歐陽錦程也是沒想到趙鵬飛竟然會突然爆起,直接被趙鵬飛撞翻在地,懷中一只木盒掉落下來,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木盒打開了一條縫隙,露出里面的一顆晶瑩剔透的晶石。
正是歐陽龍象特地為他準備的那塊靈石。
不過。
此刻的歐陽錦程卻來不及管靈石的事情,他本就無比憋屈,加上被趙鵬飛偷襲更是怒火中燒,輕喝一聲:“你找死!”
轟!
只見歐陽錦程反手一巴掌拍了過去。
此時趙鵬飛的剛爬起來,正欲再度發動攻擊。
迎面卻是拍來一巴掌,正中面門。
砰的一聲悶響間。
趙鵬飛的腦袋被歐陽錦程狠狠拍在地板上,生生砸出一個大坑。
他單手摁著趙鵬飛的腦袋,眼中掠過一抹狠毒之色。
五指猛地發力。
砰!
趙鵬飛的腦袋炸裂開來,鮮紅的血肉飛濺到他的臉上,讓得那張俊朗的臉龐多了幾份猙獰和狠毒。
“大膽!”
周文淵神色一凜,怒喝道,“歐陽錦程,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在殿下面前殺人?”
歐陽錦程連忙收斂臉上的兇狠之色,連忙跪拜在地上,一副惶恐的姿態:“殿下息怒,錦程也是沒想到此獠竟狗急跳墻,欲出手傷我性命,一時沒留住手……”
實則。
歐陽錦程這么一來,卻是殺人滅口。
來了一個死無對證。
只要他咬死是趙鵬飛設計陷害,慫恿他叫來城衛軍,他的罪責將會輕上不少。
只要不是被當場誅殺。
以他歐陽家族的權勢和手段,有著無數方法,能夠脫身。
實際上。
寧無缺和穆風等人也并沒有想過靠著這個將他置于死地。
畢竟。
此事根本經不起推敲。
一旦歐陽錦程事后冷靜下來,便可以找到破局之法,所以,這一次寧無缺挖坑等著他跳進來,根本沒想過借此機會除掉歐陽錦程,而是想著好好教訓他一頓。
當然。
若能借此機會得到一些好處,那也是意外之喜。
一念及此。
寧無缺率先開口道:“殿下,我也覺得歐陽錦程應該不會做這么蠢笨之事,這件事也許真的是個誤會!”
“啊?”
歐陽錦程一呆,愣愣的看著寧無缺。
他的臉上浮現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仿佛在說:我是幻覺了嗎?寧無缺在幫我求情?
他們可是死仇啊!
穆風摸了摸下巴,他也知道不可能以此事為由除掉歐陽錦程,再加上他也并不想將歐陽家族往死里得罪,便是順著寧無缺的話說道:“本殿也這么覺得,只是,此事畢竟關系到一級軍務機密……”
一旁的穆云裳說道:“他們畢竟沒接觸到機密……”
“對對對,郡主說的沒錯!”
“我們根本沒碰到啊!”
歐陽錦程和霍金幾人連忙說道。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穆云裳目光捕捉痕跡的在地上那枚木盒上掠過,繼續說道,“要不這樣吧,此事既然是因歐陽錦程而起,便由他承擔懲罰。歐陽錦程,你可有意見?”
“沒意見,絕對沒意見!”
歐陽錦程連忙搖頭,開口說道,“郡主請說,要罰多少錢,我歐陽錦程絕不眨一下眼!”
穆云裳嗯了一聲,指著地上那枚靈石說道:“我看這塊石頭不錯,你把它上繳,此事就此掀過。如何?”
“啊?”
歐陽錦程臉色變得煞白,拒絕道,“這個不行,郡主,這東西不值錢的,要不您還是罰其他的吧!銀兩,或者其他東西都可以,這個真不行啊……”
這靈石可是歐陽龍象費盡心思給他準備的,用于快速提升修為,以爭奪武道科舉前三甲啊!
他本想著晚上就回去閉關煉化靈石的。
如果上繳了靈石。
歐陽龍象非得打死他不可!
“不行嗎?”
穆云裳哦了一聲,看向穆風,“小風,還是依法處置吧!”
“嗯!”
穆風點點頭,看向周文淵,“周大人,依律處置的話,該怎么處理?”
周文淵道:“霍金和邱晨雖帶人沖撞了殿下,但畢竟是受人蒙蔽,便罰他們各自三年俸祿。至于歐陽錦程,他乃此事主謀,雖不曾造成嚴重后果,但也得廢其修為發配邊疆……”
“那邊這樣吧!”
穆風應了一聲,看向歐陽錦程,“歐陽錦程,本殿現在便宣布……”
“等等,殿下等等……”
歐陽錦程連忙打斷了穆風的話。
他此刻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發配邊疆他倒不怕。
以歐陽家族的權勢,事后完全能將他撈回來。
可一旦被廢掉修為,那可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一念及此。
歐陽錦程咬了咬牙,一臉頹然的說道:“殿、殿下,我愿上繳此物。”
“嗯?歐陽錦程,你可是自愿上繳此物,以抵你所犯之罪?”穆風瞇著眼道。
歐陽錦程心在滴血,臉上還只能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自、自然的,錦程犯了那么大的錯,沖撞了殿下,更是險些釀成大禍,這是我咎由自取!”
“既然如此,那本殿便成全你!”
穆風點點頭,看了眼周文淵。
周文淵當即上前,將那塊靈石裝回木盒,回到穆風身邊。
穆風看了眼周文淵,道:“老師,便將它送給云裳姐吧!”
“是!”
周文淵捧著木盒送到了穆云裳面前,“郡主!”
“多謝周大人!”
穆云裳收下了木盒,便是當著歐陽錦程的面,堂而皇之將它交到了寧無缺的手里,“無缺哥哥,這可是堂堂錦程少主的一片心意,你就把它收起來吧!”
“嘖嘖,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極品靈石,可不是誰都有這個魄力說給就給了的,錦程少主大氣……”
寧無缺故意將木盒打開,拿著那塊靈石在臉色陰沉的足以滴出水來的歐陽錦程面前晃了晃,隨后將它收入儲物戒指之中,沖穆云裳和穆風說道,“來來來,我們敬錦程少主一杯……”
“錦程少主大氣!”
“來,滿飲此杯!”
穆云裳和穆風亦是起身,沖著歐陽錦程舉起酒杯。
霍金眼疾手快,端來一杯酒交到歐陽錦程手里,看著他那一張陰沉到極致的臉,怒喝道:“沒看到殿下和郡主都在敬你嗎?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喝了?”
“……”
歐陽錦程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在場所有人都給宰了。
可眼前的情況,卻讓他不得不低頭。
只能咬碎了鋼牙往肚子里吞。
咕嚕!
歐陽錦程一仰頭,將那杯酒灌入口中,身子微微顫抖著,顫聲道:“多謝殿下和郡主,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去吧!”
穆風擺擺手。
“多謝!”
歐陽錦程重重一點頭,怨毒的目光狠狠瞪了眼寧無缺,逃也似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