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兄,徐兄,你們二位怎么來了?”
荀道一連忙起身,臉上露出燦爛笑容,朝著迎面走來的二人迎了上去。
給了二人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荀道一這才回過身看向寧無缺和穆云龍,介紹道:“寧兄,穆兄,這二位是我的好兄弟鄒興和徐仁飛。”
寧無缺和穆云龍紛紛拱手:“徐兄,鄒兄!”
“寧兄,穆兄!”
鄒興二人也是拱手打著招呼。
荀道一哈哈笑道:“今兒真是開行啊,讓我有幸認識了寧兄和穆兄,還能遇到鄒兄和徐兄。若不是知道諸位來到這里,都是奔著青龍山深處那即將出世的重寶,我恨不能跟你們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便罷了,正事要緊!”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腱子肉的鄒興悶聲說道。
徐仁飛體型矮小,但一雙手掌卻是在座眾人中最大的一個。
偏偏他這雙手掌格外白皙,比之女子的手都要漂亮。
寧無缺知道這位手上功夫絕對是頂尖。
真正精通手上之道的,雙手絕不可能是布滿老繭,無比粗糙的。
那是橫練皮肉,空有蠻力的莽漢。
真正的拳掌高手,精通的是技巧與力量的結合。
而一雙布滿老繭的雙手,絕對是會影響到靈活性,一些高難度的技法根本無法施展。
故而真正的拳掌高手,絕對是如眼前這位徐仁飛一般,雖說手掌寬大異于常人,但卻十指纖細,手掌皮膚看似鮮嫩白皙,實則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見寧無缺看著自己的雙手,徐仁飛咧嘴一笑,道:“寧兄也精通拳掌之道?”
寧無缺笑道:“略懂略懂,遠不如徐兄這位此道行家!”
“哈哈哈,寧兄好眼力!”
荀道一嘖嘖贊道,“徐兄可是清風掌徐來前輩的后人,別看徐兄年紀不大,實際上早已將清風掌修煉到登堂入室之境。”
武道有后天與先天之分。
武技同樣有著后天武技和先天武技之別。
這《清風掌》在后天武技中,也絕對是稱得上頂級的存在。
尤其是開創《清風掌》的徐來,更是曾以脫胎境巔峰,擊殺了一尊聚靈境的先天境武者,從而名聲大噪。
“原來是徐來前輩的后人,久仰久仰!”寧無缺道。
“哈哈哈,我這算什么?不過是承了祖輩福蔭罷了!”
徐仁飛謙虛的說著。
只是臉上的得意和驕傲,卻怎么也無法掩飾。
“都別站著,咱們坐下聊啊!”荀道一道。
徐仁飛道:“對對對,坐下再說!”
眾人紛紛落座。
等待小二取來碗筷的過程中,徐仁飛好奇的問道:“荀兄,我們來的時候,見你三人聊得極為投入。不知你們是在聊些什么?”
鄒興也抬頭看向荀道一。
荀道一哈哈笑道:“這不是聊起鄒兄前幾日與我說過的神武時代,有感而發便與寧兄、穆兄多說了幾句嘛!”
“原來是在聊神武時代啊!”
徐仁飛點了點頭并沒有繼續追問,自顧著夾了塊肉丟進嘴里,頗為感慨的說道,“不得不承認,咱們南疆比之那北境差了不是一丁半點啊!北境有神武王府和漠北王府,那可是兩尊擎天巨擘,不管是權勢還是族中的天驕,都是遠超咱們南疆的。”
鄒興點點頭,悶聲道:“人家光是一個神武王府,便誕生了三尊絕世天驕。再看咱們南疆,年輕一輩中也就王爺那位義子陳龍象,以及歐陽家族的歐陽錦程勉強稱得上絕世天才四個字!”
“哼,他們倆算個什么的絕世天才!”穆云龍不滿的哼了一聲。
寧無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穆云龍看不上歐陽錦程,他倒是能夠理解。
只是那陳龍象可是鎮南王的義子,他的義兄,怎么好像穆云龍也很不待見對方?
鄒興微微皺眉,看著穆云龍:“穆兄認識他們二人?”
穆云龍不屑道:“誰稀罕認識他們?”
鄒興眉頭皺得更深。
寧無缺苦笑,朝著鄒興敬了一杯,道:“鄒兄,實在不好意思,我弟弟腦子有點軸。若有得罪,還請見諒,這一杯我當賠罪了!”
這邊說著。
寧無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鄒興點點頭,也是喝掉了杯中酒,隨后說道:“說起這陳龍象,據說是二十年前,王爺率軍途徑一處慘遭南蠻屠戮的村落。在廢墟和尸山之中,發現了尚在襁褓中的陳龍象,心生惻隱便將他帶了回來。這陳龍象也沒有讓王爺失望,從小就跟隨王爺在軍中征戰南蠻,戰功赫赫……”
“我倒也是聽說過陳龍象的大名,據說他雖只是二十一歲,卻已經是鎮南軍中的先鋒將軍了!”
徐仁飛感慨了一聲,隨后話鋒一轉,“不過陳龍象常年在軍中,與我們沒什么瓜葛。反倒是歐陽家族那位歐陽錦程,他可是擋在砸門面前的一堵難以逾越的高山,想干掉他不容易啊!”
“怎么?你們打算刺殺歐陽錦程嗎?”穆云龍瞪著眼,眼里滿是興奮的問道。
“刺殺?”
“你在說什么胡話?”
徐仁飛等人一臉懵的看著他。
穆云龍一愣,撓撓腦袋:“你們不是說要干掉他嗎?”
“嗨,什么跟什么啊!”徐仁飛哭笑不得。
荀道一強忍著笑,道:“穆兄誤會了,我們幾人都是準備參加此次武道科舉,陳龍象已有官職在身不參與科舉。但那歐陽錦程早就放出話來,他將參加此次武道科舉,更是咱們域試魁首的熱門人選,我們想要爭奪魁首就必須勝過他!”
“原來如此……”
穆云龍有些失落。
荀道一試探道:“穆兄這是跟歐陽錦程有仇?”
穆云龍擺擺手,隨口說道:“不共戴天!”
“額……”
荀道一等人面面相覷。
徐仁飛和鄒興微微皺眉,身子都是往邊上挪了挪,好似這樣就能跟穆云龍撇清關系一般。
荀道一猶豫了一下,還是勸道:“穆兄,恕我直言,那歐陽錦程可不好惹。他不僅背靠著歐陽家族,他姑姑更是鎮南王的側妃,而更重要的是他自身亦是人中龍鳳。據說他在三年前便踏入了聚靈境,有不少人推測他可能已經踏入通玄境了!”
“一尊通玄境高手,那可是有機會爭奪武道科舉前三甲的!”
徐仁飛瞥了眼穆云龍,譏笑道,“我觀你不過是煉神境巔峰,連脫胎境都不是還想著找人家歐陽錦程的麻煩,真是不自量力!”
“你說誰不自量力?”
穆云龍乃是堂堂鎮南王嫡子,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
頓時一拍桌子,怒而起身。
狠狠的瞪著徐仁飛。
徐仁飛微微皺眉,言語中的譏諷卻是更盛幾分,針鋒相對的說道:“我便是說你了,小小煉神境巔峰,連我一掌都承受不住,還妄想找歐陽錦程的麻煩?哦不對,你不是不自量力,你純粹是找死!”
“……”
穆云龍臉龐漲的通紅,抬手便是一拳朝著徐仁飛臉上砸去。
“白癡!”
徐仁飛早有防備,眼中掠過一抹輕蔑之色,白皙的手掌凌空一探。
如同鷹爪般的五指死死扣住穆云龍的拳頭。
同時往前一拉。
穆云龍失去了重心,身形朝著前方撲去。
徐仁飛另一只手猛地抬起,直奔穆云龍下巴砸去。
這一拳若是擊中。
穆云龍下巴非得脫臼不可,甚至得被打斷半口牙。
千鈞一發間。
一只手掌憑空出現,一把蓋在徐仁飛的拳頭之上。
同時順勢一探。
將穆云龍拉了回來。
同時傳來的還有寧無缺溫和的聲音:“徐兄,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代我弟弟向你賠個不是,這事就這么算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