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
白冉眼眶迅速泛紅，濕意在眼底翻滾著。“他病了……”
什么？
傅寒川微怔，方向盤一打，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側身面朝著她，“你爺爺病了？”
“嗯！”白冉點點頭，把手機遞給了他看。
白冉的爺爺白恭禮，當世著名的國畫大師。傅寒川雖然不熟悉，但是，白老的名號，還是聽說過的。
接過手機一看，微博上，有熱搜詞條。
白恭禮在今天的國畫藝術交流會上，突然暈倒……
傅寒川抬頭一看，白冉泫然欲泣，臉色很不好，顯然很擔憂。
他們認識以來，他從來沒有聽她提過她的家人。
倒是聽相思說過，她的父母離婚了，她是判給母親的，父親再婚了，是以，和父親那邊的關系淡的很。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也沒見她的親人找來過。
傅寒川自然而然的以為，白冉的親緣關系，是很單薄的。
但是，看白冉此刻的神色，別的人暫且不說，至少，她和祖父白恭禮的關系，應當不是那么糟糕。
“冉冉。”
傅寒川輕聲問道，“需要我幫你打聽一下，白老送去哪家醫院了么？”
關于這方面的信息，微博上并沒有細說。
“對了！”
聽他這么一說，白冉才從猝然的悲傷中醒過一絲神來，拿起手機。
“我來問問！”
“好。”
傅寒川頷首，默默道，她還有人能問，那就是和家里其他人也是有聯系的？
“喂……”
白冉急急撥了個號碼，很快通了。
“吳嫲嫲，是我啊！冉冉……爺爺被送到哪家醫院了？”
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白冉略焦躁的打斷她，“這些以后再說！你先告訴我，我要去看看爺爺！”
“好，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吳嫲嫲！”
掛了電話，白冉驀地看向傅寒川，“我爺爺在XX醫院！”
“好。”
傅寒川二話沒有，立即發動了車子。
車子開出一段，白冉才猛然醒神，她做了什么？她這是，把傅寒川當成司機了嗎？怎么使喚起他來了？
“傅總……”
白冉心驚，“那個……你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好，我自己打車……”
“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計較這些了。”
傅寒川皺眉，看了她一眼。
“我直接送你過去就是，你不是趕時間，急著見你爺爺？萬一打不到車呢？”
這確實是個問題，白冉猶豫數息，握緊雙手鄭重道謝。
“謝謝你。”
“嗯。”傅寒川頷首，“我接受了，安心坐著吧，馬上到醫院了。”
“好……”
…
醫院。
病房外，圍滿了人。
隔著遠遠的距離，白冉看到了她的父親白樹人，還有她的繼母……
傅寒川站在她身后，小聲問道，“不過去？”
白冉緊皺著眉，沒回答這個問題。“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這是不打算和親人們碰面？
傅寒川沒有多問，遞給她一只口罩，“戴上吧，在這里等我會兒。”
“……”白冉怔忪，接過口罩戴上。眼睜睜看著傅寒川上前，進了醫生辦公室。
稍等了片刻，他出來了，走到她面前。
白冉提著口氣，緊張的問道，“怎么樣？醫生怎么說？”
“白老他……”傅寒川濃眉緊鎖，如實道，“情況不太好。”
按照醫生的意思，最好是能立即手術，但是，他們醫院最好的醫生，前兩天出國交流了。
現在，只能選擇下一級的醫生。
患者家屬有知情權，這些，都必須讓他們知道。
然后，白恭禮的家屬們，便發生了分歧，在病房門口討論著，爭執著。
“誰讓送來這家醫院的？”
“你這么問什么意思？當時不是哪家醫院近，就送哪一家嗎？”
“那現在怎么辦？主任不在，就隨便讓個醫生主刀嗎？”
“怎么就隨便了？”
“別吵了！”
白樹人在一眾人中低喝，提議，“要不轉院？”
“那怎么行？”
這個建議，還是不可取。
醫生說了，最佳的手術時間，是在兩個小時內，一旦轉院，耽擱的時間，就足夠錯過這段黃金時間了。
“那你們說，該怎么辦？”
吵吵鬧鬧，始終沒人能拍板。
“……”
白冉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她也一樣為難，可是，同樣的，也沒有任何辦法。
“冉冉。”
傅寒川突然開口道，“我可以從別的醫院，調來江城最好的腦外科醫生。”
“嗯？”
白冉微愕，猛抬頭，望進他眼底。
她很清楚，他說的，是事實！
可是，她有什么理由，讓他這么做呢？
“就這么辦吧。”
時間緊迫，傅寒川替她拿了主意，“我這就去聯系人，白老的手術，越快越好！”
一轉身，拿起了手機。
“我是傅寒川……”
“……”白冉杏眸圓睜，緊盯著他的背影，心潮洶涌、心緒翻滾。
不一會兒，傅寒川打完電話，回來了。
收了手機，給她一個安定的眼神，“都安排好了，這邊的醫生會申請院際會診，外院專家正往這邊趕。”
“嗯……”
白冉頂著眼底的酸澀和濕意，點了點頭，“謝謝。”
護士站那邊，護士推著治療車去到了病房。
朝著圍著的家屬揮揮手，“麻煩讓一下……我們要進去，給患者做術前準備。”
“術前準備？”
“是！”
護士看向白樹人，“醫生在醫生辦公室里，你過去一趟吧，我們這邊申請了院際會診，馬上就會有外院專家過來手術……”
“什么？”
眾人一驚，接著是大喜。
“這可太好了！”
白樹人匆忙點頭，“謝謝，我這就過去。”
亂糟糟的場面得到了控制，一家子跟著白樹人，去往醫生辦公室。
很快，醫生談話結束，白樹人簽了字。
同時，外院專家趕到，先見過了白恭禮，詳細了解了病情，隨后
，進了手術室。
怕撞見白樹人，白冉沒在手術室外守著。
傅寒川陪著她一起，等在一樓的大廳里。
“給。”傅寒川買了水來，遞給她一瓶。
“謝謝。”白冉接過，拿在手里，輕輕轉動著，“我爺爺的事，謝謝你……謝謝，非常……感謝。”
“冉冉。”
傅寒川側首看著她，眸光灼灼生熱，“你現在的心情，我說這些，也許不太合適，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愿意照顧你，對你好……我是認真的。”
“……”白冉怔愣。
不料他這番突如其來的告白，一時不及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