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您是說LE的工作室也是裴氏集團的?”
沈綺蘭從小就生活在港城,“這也未免瞞得太好了,我都沒有聽到半點兒風聲。”
“不是裴氏集團的,是我老伴的祖母傳給她的。原先的工作室是在國外后來我老伴定居港城后,就將工作室搬到了港城。
至于外面把LE傳得神乎其神,不過是因為這家工作室最早是我老伴祖上的私產,專為他們家族制衣。后來我老伴自己對服裝設計感興趣,這里面就有挺多她天馬行空的設計,我看不懂,但是為了夫妻關系,我得請人硬夸呀。人一多,工作室也就越做越大。
說到底,從始至終,LE都只是為家里人提供服裝的衣櫥而已。”
“所以,去吧,多挑幾件禮服,別讓這些衣服蒙灰了。”
沈綺蘭也沒再拒絕,“那我就托裴老您的福,終于穿上了LE的禮服了?”
裴老爺子搖頭,“那你可就只能托我一次福了咯。因為我剛剛已經決定了,要把LE工作室轉到小阿鯉的名下。以后你要是還想穿LE的禮服,那你可得只能找小阿鯉了。”
沈綺蘭連忙拒絕:“老爺子,這不合適。”
“沒什么不合適的,這是我老伴的私產,我愿意替她給誰就給誰,誰要是有意見都給我憋著。”
姜老爺子神秘兮兮地笑道,“誰要是有意見,就裴京執那個小心眼的,一定教那人做個心胸大度的。”
“可是,阿鯉跟裴少,八字還沒一撇呢?”
裴老爺子急了:“都已經見家長了,怎么就八字沒一撇呢?”
沈綺蘭悠悠地道:“您現在可是我們黎家的老爺子,照這進度,您想要改回自己的身份,路漫漫有的磨了。”
裴老爺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難道只剩下最后一條路了嗎?讓裴京執父憑子貴?
唉,沒用的東西。
連個媳婦都搞不定,還要他隱姓埋名地幫忙。
在姚婷的熱情介紹下,姜鯉挑了三件禮服,沈綺蘭也挑了兩套禮服。
出了LE,沈綺蘭就招呼二人去吃晚飯。
因為LE是裴家的,所以禮服是一個錢都沒花,沈綺蘭覺得自己有辱使命,晚上回家都不好交代。
所以,她定了港城最貴的餐廳,請裴老爺子和姜鯉狠狠撮了一頓。
從餐廳出來,沈綺蘭又道:“明天我再帶你們去逛逛。”
姜鯉有些為難地拒絕:“舅媽,明天我可能不行,我跟朋友有約了。”
沈綺蘭和裴老爺子對視一眼:這個朋友是誰,不言而喻。
裴老爺子輕咳了一聲:“年輕人確實應該跟朋友多聚聚。小阿鯉,那你明晚要回來睡嗎?不回來也是可以的,我聽說你們年輕人都喜歡那個叫什么夜生活。正好你可以感受一下港城的豐富多彩的夜生活。
姜鯉還是第一次借住在黎家,自然不好給黎家人留下一個夜不歸宿的想法。
“就是跟朋友約了個晚飯,還是得回來睡覺的。”
裴老爺子默默地在心里又嘆了口氣,沒忍住又將裴京執溜出來罵:沒用的東西,竟然連將女孩子哄出去過夜的本事都沒有。白養那么大了。
等回了裴家大院,姜鯉陪著裴老爺子坐了一會兒,不多會兒裴老爺子就開始打哈欠。
裴老爺子已經很久沒有出去活動,折騰了一天早早地困了。
老管家伺候著裴老爺子回房睡覺后,姜鯉喝了杯牛奶也回房去處理公事。
等裴京執回到老宅時,老管家正端了一鍋湯出來,招呼裴京執吃夜宵。
裴京執挑眉:“這是什么湯?”
老管家道:“五鞭大補湯。”
不用問,裴京執也知道是他祖父留給他的。
“老爺子睡了?”
“一沾枕頭就睡著了,自打老夫人走了后,老爺子很久都沒睡得這么舒坦了。”
裴京執木著臉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口嫌體直:“倒也不用跟我賣慘,我用不上這個湯。”
老管家堅持給裴京執舀滿滿一碗湯。
“老爺子說你很用得上。”
“他原話就是這么說的?”
“少爺你不會想知道老爺子的原話是什么的?”
“不,我現在特別想知道。再毒能毒過這碗湯?”
老管家輕咳一聲,模仿裴老爺子的聲音道:“沒用的東西,這么久都沒有父憑子貴。看來只能拿出我的百事百靈的生子大補湯了。
想當年養殖場的公牛不干活,只要灌上這碗大補湯,到來年養殖場保證大豐收。”
呼——深呼吸。
裴京執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就知道不該對這老東西心軟,免得換著昏招往他身上使喚。
“我用不著,而且我們還年輕,我不打算這么早要孩子。”
老管家一臉“早猜到”的模樣:“老爺子早就猜到你會這么說。”
“他說,阿鯉還年輕,而你已經不年輕了,你都奔三了。男人的花期都短,等過兩年,你力不從心了,而阿鯉年輕,到時候身邊就會圍著很多的小奶狗,你看他還理不理你。
老爺子作為過來人,勸你趁早要個孩子,要不然等著你的就是漫漫長夜,獨守空房,好不凄慘。”
勸誡的話,震耳欲聾。
裴京執將自己僅剩下的孝心全掏出來用了,才沒有沖上去把老爺子搖醒。
到底是親祖孫,能不能稍微盼著他一點好!
他好著呢,他行著呢!
“少爺,這湯還喝嗎?
“喝個屁!我又不是養殖場的牛!”
老管家默默地將碗往前伸了伸。
裴京執兇狠地瞪了他一眼,老管家默默地背過身去。
等老管家聽到腳步聲再轉過頭來,就看到裴京執讓傭人給他收拾一件空房間。
碗,已經空了。
“少爺,您今晚不去姜小姐的房間?”
“滾。”
他這樣子,怎么去?!
他這么容易得到,姜鯉還不得更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