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念神神秘秘地笑了笑,“是不是瞎話,她們很快就要知道了。”
陸若靈這會兒也總算是從震驚中回過神,雙眼崇拜的看著楊念念。
“二嫂,你這么厲害,咱爸媽要是知道了,那不得樂得幾天睡不著覺啊?咱爸媽最稀罕大學生兒媳婦了。”
“我也稀罕大學生嬸嬸。”安安跟著拍馬屁。
楊念念笑瞇瞇地把通知書收好,“我去給你們煮點好吃的慶祝一下。”
“俺……我先去喝兩口水,我渴死了。”
陸若靈出了屋子,還沒三秒,又驚慌失措地跑了回來。
“二嫂,不得了了,那些軍嫂全沖進院子了,她們該不會是來找事的吧?”
楊念念眸光一閃,笑的臉狡黠,“我出去看看。”
她剛走出里屋,軍嫂們就進了堂屋大門,個個睜大眼睛盯著她。
“念念,你看通知書了沒?安安有沒有胡說,你考上大學沒有?”
楊念念嘆了口長氣,滿臉失落地‘唉’了聲。
于紅麗著急問,“沒考上啊?”
她表情急切,語氣里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興奮勁,頗有點幸災樂禍的嫌疑。
安安仰著脖子大聲說,“嬸兒考上了,還考上了京……。”
于紅麗打斷他,幸災樂禍地說著風涼話,“你嬸兒要是考上了,還能是這個表情啊?”
見她不信,安安急的小臉通紅,“我嬸兒就是考上了。”
于紅麗不搭理他,直接問楊念念,“念念,你到底考上沒考上啊?”
雖然知道楊念念絕對沒考上,不然,也不會是這個表情,可她就等著楊念念親口承認,她好去找丁蘭英報信。
其他軍嫂也都急不可耐地盯著楊念念。
雖說也認為肯定考不上,可沒聽她親口承認,總覺得不踏實。
楊念念這女人跟別人不一樣,好像啥事兒在她身上發生,都不算稀奇。
楊念念暗暗冷笑,這個于紅麗臉皮還真是厚實,前不久才跟她紅過臉,這會兒又跟沒事人一樣來湊熱鬧。
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在于紅麗急切的目光中,她再次嘆了口氣,郁悶地回答。
“考上了。”
于紅麗嘴角的笑意都壓不住了,“沒考上啊?沒考上也沒關系,你來年還能繼續……”
話到一半,她像是反應過來什么,突然猛然瞪大眼,“你、你剛才說啥?”
旁邊一個軍嫂呆呆地提醒,“我好像聽念念說,考上了?”
“咋、咋就考上了呢?”于紅麗光顧著震驚去了,嘴巴一個沒把門,就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楊念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于嫂子,我考上了你不高興啊?”
于紅麗嘴角抽了抽,眼神閃躲著不敢跟她對視,“不,不是,考上了你剛才嘆啥氣啊?”
楊念念聳了聳,眼神湛湛地看著于紅麗,“我以為能考個前三名呢,結果只考了個全城第五名,我對這個成績不滿意。”
眾人震驚,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了。
“我的娘嘞!城第五你還不滿意???”
“念念,你、你這是文曲星下凡吧!也太厲害了。”
這是啥腦子啊?
老天爺啊!
這個楊念念果然不是一般人,長得漂亮就算了,還這么有腦子。
從前,大家都以為楊念念是個花瓶,仗著漂亮把陸時深迷得團團轉,這會兒才知道,人家是真有才華。
就這一點,她們綁在一起也比不上。
要說從前是嫉妒,是瞧不起,這回卻是打心眼里佩服楊念念了。
這年代大學生含金量高,大家崇拜知識分子,誰村里要是出了個大學生,那是為村里爭光的事情,舉村同慶。
大家看學生是帶著濾鏡的。
于紅麗不相信,“你有沒有仔細看,會不會看錯了?你再看看,別鬧了笑話。”
沒等楊念念說話,旁邊軍嫂幫著楊念念說話。
“這事兒念念會看錯嗎?難怪安安一直嚷著念念考上大學了,肯定是陸團長看過通知書,告訴他的。”
其他軍嫂回神紛紛夸贊。
“我的媽呀,念念,你可真有本事啊!你給咱們整個軍屬院都爭光了。”
“娘嘞,全城第五,你這是要上京大讀書了吧?”
“念念,你就是咱們軍屬院的標榜,誰都得向你學習。”
能考上京大,以后非龍即鳳呀!
陸時深有本事,楊念念也不差,這夫妻倆一起使力,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二人以后肯定更加不凡。
腦子有病的人,才會跟楊念念較勁。
于紅麗看著大家都在恭維楊念念,她腦子也飛快地轉著。
張政委和丁主任年紀在這里擺著,這輩子也就只能是個政委和主任了。
陸時深和楊念念可不同,二人前途一片光明,她可不能再犯糊涂,就算巴結不上,也不能再得罪楊念念了。
想到這里,她諂媚地笑著道賀,“念念,恭喜恭喜啊!你看丁主任那個錦旗,沒白做吧?”
楊念念沖著軍嫂們笑著點頭,對于軍嫂們的反應,她一點都不意外。
人就是這樣,看到別人比自已過的好,會眼紅嫉妒,當別人甩自已很大一截,站的足夠高時,她們嫉妒的心理,就會轉變成尊敬懼怕。
她聽到于紅麗的話,不驕不傲地點頭。
“是呢,丁主任這兩天還好吧?我晚些去登門道謝。”
于紅麗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你從老家過來坐了一天火車也累了,還是先歇歇吧!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灰溜溜的出了院子,直奔丁蘭英家里,還沒到堂屋門口呢,就大聲喊。
“丁主任,丁主任……”
丁蘭英正在院子里給閨女削蘋果,她最見不得于紅麗這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皺眉問。
“啥事兒慌慌張張的?”
于紅麗跑了一身汗,她吞咽了口唾沫,拍著大腿說,“丁主任,陸團長媳婦考上大學了。”
張雨婷正在低頭看醫書,猛然抬頭,“真噠?”
丁蘭英瞥了她一眼,“人家考上大學,你高興個啥?”
張雨婷心虛解釋,“我是驚訝。”
丁蘭英嘲諷,“小孩子瞎喊的話,有什么可信的?”
早上她就聽說楊念念考上大學的事情了,壓根沒當回事。
小孩子瞎喊的話,沒腦子的才會當真。
“不是小孩瞎喊的。”于紅麗著急解釋,“是楊念念看過通知書親口說的。”
丁蘭英還是不相信楊念念能考上,皺眉問,“你看到通知書了?”
“我又不識字,我看見了也不認識啊!”于紅麗難堪道。
“你都不識字,在這里瞎造謠啥?”丁蘭英質問道。
于紅麗嘴巴都快說干了,“好多軍嫂在場看著呢,她總不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胡說八道不是?”
丁蘭英沒吭聲,臉色卻越發陰沉,也沒心思削蘋果了,把刀往桌上重重一放。
于紅麗暗暗撇嘴,真是奢侈,吃個蘋果還削皮,這蘋果味可真香,聞得她都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