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匆忙,也沒提前訂票,沒有臥鋪。
楊念念坐了大半天,累的渾身酸疼,好在路上很太平,就是人受了點罪。
到了安城,天已經(jīng)黑了,晚上在外面不安全,楊念念找了家小旅館住下,付房費的時候,門口走進來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剛進門,領頭男人就粗聲說,“老板,給我們開一間房。”
旅館老板找錢的動作頓住,打量著三人求證,“就開一間嗎?屋里床不大,睡不下三個人。”
領頭男人不滿地皺眉,“讓你開一間,你開一間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廢話?”
看出幾人不好惹,旅館老板也不想惹事,趕緊點頭,“好好好,我給這位姑娘找了錢就給你們開。”
聞言,領頭男人把注意力放在了楊念念身上。
雖然楊念念是背對著他的,他沒看清正臉,可看著面前姑娘白皙光潔的脖頸,就知道這姑娘有幾分姿色。
他像是看見到手的獵物一樣,嘴角逐漸上揚。
楊念念察覺到身后的視線,不由皺了皺眉,她剛才眼角余光看到有人進來,就刻意背對著門口了,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
長的好看有時候果然是災難,她已經(jīng)刻意低調(diào)了,還這么倒霉。
難怪陸時深不放心她一個人回來。
旅館老板也注意到了男人視線,他趕緊把房間鑰匙和零錢遞給她,還特意叮囑。
“晚上關好門窗。”
楊念念沒吭聲,拿著鑰匙快速走開,剛到樓梯口, 就聽見領頭男人問旅館老板。
“她住幾號房?”
楊念念心里‘咯噔’一聲,回頭看了眼,正好和領頭男人身后的那個男人四目相對,她心里一慌,趕緊上了樓。
回到房間里,她腦子里不由想起了那個男人的長相,他的五官竟然跟安安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嘴唇和眉眼,猛一看毫無二樣。
這男人自已都不一定能生出,這么像他的孩子。
眼下楊念念也沒心思去想這些,剛才那個領頭男人打聽她的房間號,明顯沒安好心。
這個旅館是不能住了。
楊念念坐在床上等了幾分鐘,算著時間,那三個男人應該已經(jīng)回房間了。
她拿著行李包輕輕拉開屋門,誰知剛打開一條門縫,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擠了進來,捂嘴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楊念念驚魂未定,就聽男人說。
“想活著就別叫,我是來幫你的,不會為難你。”
楊念念根本沒得選,如果男人想對她做什么,就憑著剛才這一系列動作,她壓根沒有反抗的余地。
也許是因為這個男人跟安安長得相似的原因,她直覺這男人可能不是壞人,于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男人手掌輕輕松了點力道,見她確實沒打算出聲,這才把手完全松開。
見她手上還提著行李包,一副準備走的打算,意有所指的說了句。
“你倒是個聰明的。”
楊念念盡量讓自已保持冷靜,語氣怯怯地試探著問,“大哥,既然你不是來為難我的,我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這個男人和剛才那兩個明顯是一伙的,她才不會完全相信男人。
要是不趕緊走,等另外兩個也來了,她就真的慘了。
男人搖頭,“門不能走,我們的房間在樓梯口,他們不會讓你走掉的。”
楊念念微驚,這些人果然不懷好意,雖然眼前的男人也不一定就是好人,可她好像沒有別的選擇。
他既然來報信,說不定有什么辦法。
“那我怎么走?”
“你倒是挺相信我。”男人調(diào)侃一句,倒是也沒啰嗦,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下看了眼,“從這里走吧!”
楊念念走過去,扶著窗戶往下看了看,眼皮跳了跳,“這是二樓,墻壁也沒有落腳的地方,我跳下去八成會變成瘸子,就真走不掉了。”
男人轉身朝著屋子里打量一圈,二話沒說,直接把床單抽了下來,一個用力就將床單一分為二,并且將兩頭系在一起。
楊念念會意,從他手里接過床單,快速綁在自已腰上。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贊賞,“沒白夸你,是個聰明姑娘。”
楊念念繃著小臉,一改剛才怯生生的模樣,滿臉江湖大姐的氣派,“大恩不言謝,我記在心里了。”
說著,她彎腰拎起行李包爬上窗戶,提醒他,“你可拽緊了。”
男人揣著床單邪魅一笑,“我有個朋友人不錯,要不是他已經(jīng)有訂婚對象了,真想把你介紹給他。”
楊念念滿臉黑線,都啥時候了,還想給她介紹對象?
“我結婚了。”
男人聳肩,“他也有對象了。”
說完,便攥著床單,將楊念念一點點往下放,眼瞅著快到地面了,他卻冷不丁突然松手,楊念念屁股都摔麻了。
這人是故意的吧?
她都看到床單還有一截在他手里攥著呢。
等她站起身抬頭往上看的時候,窗簾已經(jīng)被拉上,男人早就不見影子了。
怕另外兩個男人發(fā)現(xiàn)她不在會追上來,楊念念也不敢多耽擱,順著大路又找了一家旅館住下,回想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還心有余悸,一夜都沒敢合眼。
今晚的事情太怪了。
也不知道男人為什么要幫她,會不會做什么惡趣味游戲,突然又找過來。
……
話說這邊,等到夜里十點鐘的時候,領頭男人撬開了楊念念之前入住的房門,進屋之后直接撲向了床上。
撲空后,他立刻爬起來打開了燈,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頓時火冒三丈。
“他娘的,人呢?”
另外兩個在門口望風的男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猜測,“是不是上廁所去了?”
這種旅館,房間里沒有廁所,廁所都是公用的。
和安安長得相似的男人嘴里叼著煙,往屋子里隨意掃了一眼,便道。
“行李都不在,一定是跑了。”
領頭男人很生氣,“我不是一直讓你和瘦猴看著樓梯口嗎?她咋跑的?”
瘦猴一臉納悶,“我跟飛哥一直都注意著樓梯口,沒見她出去啊,我跟阿飛去廁所,都沒敢一起去,就怕她跑了。”
飛哥將嘴里的煙丟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直到煙頭上的火星被踩滅,才抬起頭。
他的視線落在床上,“床單不見了,一定是聽到你問旅館老板房間號,猜到咱們會找她,嚇跑了。”
領頭男人咒罵,“他娘的,真掃興,還以為今晚能爽一爽呢。”
飛哥雙手插進褲兜里,看著領頭男人道。
“虎哥讓咱們來辦事的,事情還沒辦呢,能少惹點事,就少惹點事兒,她跑了就跑了。等事情順利辦完,虎哥一高興,他那里的姑娘,還不是隨便你挑?”
聽到這話,領頭男人臉色頓時好了起來,也不糾結到嘴鴨子又飛的事情了。
“早知道她跑了,老子早就睡覺了。”
說完,抬腳就往外走。
飛哥向床邊走了一步,身子一歪,直接栽在床上,“你們過去睡吧,我就睡在這兒了,房間都開了,空著可惜了。”
領頭男人倒是沒反對,只是回頭提醒了一句,“那個女人萬一又回來,你可別獨享。”
……
楊念念在旅館住了一夜,天一亮就頂著一雙黑眼圈出了旅館。
正發(fā)愁去哪里搭順風車呢,沒想到竟然碰到了來城里給媳婦抓中藥的村長。
她瞇著眼睛笑的一臉狡黠,“村長,還真是巧合呢,我剛回來就碰見你了。”
村長一陣惡寒,這祖宗不是跟她男人去部隊了嗎?
咋又回來了?
生怕楊念念回村亂說話,他眼神閃躲地訕笑,“你不是隨軍去了嗎?咋又回來了?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
楊念念知道他在怕什么,笑著回答,“住幾天就走了,我這次是回來看婆婆的,沒打算回娘家。”
村長松了口氣,正想找借口走人,就聽楊念念說,“村長,你是準備回去了吧?順便載我一起吧!這大清早的也沒牛車。”
小辮子在人家手里抓著,村長也不敢拒絕,只能違心的答應了楊念念的要求,‘吭哧吭哧’的騎著自行車把念念從城里載到了大魚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