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念上午和下午都有課，傍晚才回到四合院，吃了晚飯洗漱后，天都黑了。她正想躺床上看會兒電視，陸國志突然打了電話過來，他語氣焦急道。“念念，你媽被牛捅斷了腸子。”楊念念有點懵，“她不是今天剛從京市回去嗎？怎么就被牛捅斷了腸子？”陸國志急切的說，“她跟熊麗從火車站回來，準備坐牛車，水牛一看見熊麗身上的紅褂子就發了瘋，把你媽給撞了。”楊念念嘴角一抽，“……”瞧瞧，缺德事做多了，報應來的有點快。陸國志不見楊念念吭聲，漲紅著臉，有點難為情道。“念念，時深在部隊，一時半會兒聯系不上他，你媽這次住院得花一兩百塊錢，我跟你哥手上暫時沒那么多錢……實在是沒辦法，才給你打電話。”一把年紀了，跟兒媳婦要錢，陸國志總覺得有點難以啟齒，但是家里拿不出錢，他也只能厚著老臉開口。這次馬秀竹做的事情，是觸及到楊念念底線了，雖然她不會見死不救，卻也不會就這樣白白出錢。于是就把丑話，先說在前面。“公公，這錢我可以出，但是有個事情，我得說一下。”一聽小兒媳婦愿意出錢，陸國志松了一口氣，立刻點頭道。“都是一家人，有啥話你只管說。”楊念念語氣冷淡，“婆婆這次來京市，你知道她是來做什么的嗎？”不等陸國志說話，她又繼續說。“婆婆這次帶著熊麗過來，是想讓她找時深借個種回去。這么缺德的事情，也虧得婆婆能想出來，還美名曰，說是為了陸家人丁興旺。”“陸家人丁興不興旺我不管，反正也沒皇位繼承，我今天只是想把話說明白了，如果婆婆以后再做這種拎不清的事情，以后她再出什么事情，我可就不管了。”陸國志壓根不知道妻子背著他干出這種事情，當下就氣的臉色鐵青。又擔心小兒媳婦誤會，趕緊解釋。“念念，這事兒我不知情，你放心，等你媽好了，我肯定會幫你討個公道。”“我陸國志這輩子沒啥本事，但是絕對不允許家里發生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這要是鬧出去，陸家臉面都要丟光了。”小舅子一家是啥人，陸國志比誰都清楚，要是熊麗真懷上陸時深的娃，陸家以后就甭想有安穩日子過。小兒媳婦能掙錢又是京大學生，熊麗拿什么跟她比？楊念念見陸國志確實不知情，還很抵觸這事兒，心里舒服不少。“今天太晚了，我明早就匯三百塊錢回去。”陸國志紅著老臉，慚愧道。“念念，這事兒是你媽不對，我先替她向你道歉，等她好了，我再讓她打電話給你親自道歉。”楊念念知道，像陸國志這種年紀的人，思想頑固，能主動承認錯誤不容易。雖然心里還是不能原諒馬秀竹，卻還是說了兩句場面話。深明大義道。“道歉就不用了，婆婆以后別出幺蛾子就成了。我這邊最近在忙著畢業的事情，沒辦法回去，出些錢也是應該的。”她這招打一巴掌給一顆糖用得不錯，陸國志心里更加覺得妻子這事兒做的過分，再次保證必須要讓妻子道歉后，才掛了電話回家。關愛蓮見他沉著臉回來，就上前問，“爸，是不是弟妹沒答應給錢？”她也知道找弟妹要錢不對，畢竟弟妹和弟弟把房子都給他們了。可她把所有存款都拿出來了，才五十多塊錢，人家醫生說了，婆婆這次的情況有點嚴重，命能救回來就算好的。五十多塊錢根本就不夠用。現在丈夫還在醫院里，公爹回來找弟妹要錢，要是找不到，明天就只能找親戚四處借錢了。陸國志搖頭，“不是，念念明早就匯錢過來。”關愛蓮松了一口氣，又猜測，“是不是弟妹說啥了？你臉色咋這么難看？”陸國志鐵青臉長嘆一口氣。“我是氣你媽，我還以為她真改好了，要去看看時深跟念念，誰知道她帶熊麗過去，是想找時深借種。”關愛蓮震驚的睜大眼，只覺得十分荒誕。“媽是老糊涂了吧？她就不怕弟妹拿掃把給她轟回來啊？”陸國志板著臉，“等她好了，我再跟她好好算賬。”他走到屋檐下去推自行車，“我先去醫院了，你照顧好孩子。”關愛蓮回到廚房裝了幾個蔥油餅出來，“爸，這餅子你帶著，慶遠估計也沒吃晚飯呢。”陸國志接過餅子，就推著自行車出了村子，村里四處都是狗叫聲，他也不管，直接騎上自行車摸黑去了醫院。馬秀竹的情況，確實有點嚴重，在重癥監護室躺了三天才恢復意識。陸國志本想數落她，看她還有點虛，就忍住沒說。一直到一個星期后，她情況好轉了，人也有點精神了，才提起這事兒。本想好好說，可是一張嘴，怒氣就往頭上沖，拍著病床道。“你去京市干啥，我已經全知道了，你說你到底是咋想的？陸家興旺礙著你眼了是不是？我告訴你，你要是以后再敢出這樣的幺蛾子，甭說是念念兩口子，我都不會管你。你現在這樣，這就是遭了報應。”陸慶遠也看不過去。“媽，這次給你手術的錢，全是弟妹拿的，你咋過著好日子還越過越糊涂？你這樣做得多傷弟妹的心？”“馬浩是啥人你不了解？熊麗要是真懷上時深孩子，咱家還能有太平日子嗎？你多個孫子孫女的也不能當皇太后，對你有啥好處？”這幾天丈夫和大兒子一直繃著臉，馬秀竹就猜到他們可能知道什么了，一直都很心虛。這會兒聽到丈夫跟兒子的話，她既心虛又懊悔，尤其是人在床上躺著沒了自理能力，就更脆弱不安了。卻習慣性嘴硬，“這事兒不是也沒成嗎？”見她還不知錯，陸國志怒氣值爆表，把床板拍的咯咯響。“要是咱娘像你這樣，給我在外面找個女人回來，你答不答應？”馬秀竹一聽，代入感立刻就來了，中氣一下子就足了。“你敢，你要是敢在外面找女人，我跟你拼命，一把年紀，你不要老臉了是不是？”陸國志瞪著她沒吭聲，馬秀竹反應過來什么，瞬間沒了脾氣。她也鬧騰不起來了，別扭的承認錯誤道。“等我能下床了，我就去給老二媳婦道歉，你們也打電話去勸勸她，讓她別跟我一般見識。”“我沒讀過書見識短，她一個京大的學生，別跟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