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幽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肯定之色:“魔子大人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支持你,相信宗門上下也會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幫助。”
時無天的信心雖然受到一定打擊,但他畢竟不是常人,很快便重拾信心,他心中明白,這次的失敗雖讓他顏面盡失,但只要能夠比沐玄更快突破至元胎境,到那時,他還是能將這次的恥辱還回去。
“沐玄,你給我等著,這次算你厲害,我這次回到宗門后立馬開始閉關,不突破至元胎境絕不出關,本魔子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你!”
......
最先離開戰場的王家堡眾人,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王辰已經醒來。
“少主,你感覺怎么樣?”身邊之人出聲問道。
王辰此時躺在一輛寬敞的馬車內,馬車由五匹御空神駒拉著,正飛速地向王家堡方向趕去。
王辰眼神木然,他呆呆地望著馬車頂端。
見到他這般模樣,王家堡眾人露出擔憂之色。王辰離開戰場后很快便已醒來,之后一直是現在這般模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怎么辦,少主不會是留下什么后遺癥吧!”
“誰知道呢,沐玄那家伙的法寶實在是太過可怕,僅僅一個照面,便直接將少主鎮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想來是少主受到此等大辱,一時間還沒恢復過來。”
“唉,換做是我,被如此打擊也是受不了啊!都怪那個沐玄,沒想到他還隱藏著那般強大的實力,趁我們少主猝不及防之下,讓他偷襲得手,否則以我們少爺的實力,怎么也能跟他多過兩招!”
王辰:“......”
他轉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身邊幾人。
王家堡眾人見到少主終于有些動作,都是驚喜地湊過來。
他們出聲安慰道:“少主不必將一次的失敗掛在心上,常言道失敗乃成功之母,那沐玄雖然強大,但他行事太過囂張,總有一天會遇到能收服他的人,到那時,他再也無法蹦跶!”
“是啊少主,等我們回去后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境界,也好有資本去找沐玄報仇!”
王辰看著他們在一旁談論不休,他不是不想開口,而是他的傷勢導致他現在還無法開口,不然真想罵他們兩句。
其實他后面根本不知道戰場上發生什么,只記得剛開始便是被沐玄用三晶山鎮壓,等他醒來后,便是發現已經在回去的路上。
他這一路都在不停地運轉法力,緩緩修復體內傷勢,一段時間后,王辰終于可以開口,他艱難的出聲問道:“這場戰斗結果怎么樣,沐玄最后落在誰的手里?”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飄忽不定。
王辰感到不解:“難道沐玄已經被當場擊殺?”
身邊之人猶豫再三,還是覺得應該將真相告訴王辰。
一炷香后,王辰終于得知在他昏迷后發生的所有事情。
“不,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噗!!!”
一口鮮血噴出,王辰差點又昏死過去。
立馬有人掏出一把丹藥,喂入他的口中:“少主,沐玄此人心機太深,他的實力無比強大,卻一直在隱藏,將我們所有人都騙過去。”
王辰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面色猙獰:“你說!他最后有沒有逃出去?!”
那人苦笑著說道:“少主,最終的結果其實我們并不知道,我們在沐玄收回三晶山,第一時間將你救出以后,便是離開戰場,在離開之前,我們只看到沐玄突然布置出一座劍陣,將兩名碧落宗長老困在其中。”
“根據我的猜測,他既然將三晶山收回,肯定是有著什么打算,恐怕沐玄最后還是逃出生天。”
王辰雙手一松,他頹然的坐回原位:“這家伙真是越來越可怕啊!第一次與他交手我還能接他兩招,雖然最后還是被他打敗,這一次本來是勢在必得,可我竟然被他一招秒殺。”
“這次我們三人圍殺沐玄,可最終卻被他反殺,恐怕以后我們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以后我再也不要見到沐玄!”
“嗚嗚嗚,娘親,外面太可怕,我要回家!”
......
所有人都已離開,只剩下云夢一人留在原地,她暫時不想回到宗門,因此留在原地,正在考慮該去向何處。
不知過去多久,突然間,云夢身后虛空一陣波動,一名白發老者憑空出現。他身穿一身普通麻衣,面容慈祥,眼中閃動著深邃的光芒。
一眼看上去,這名白發老者猶如一個普通人,他站在云夢身后,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而云夢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在她身后。
白發老者來到云夢身后,輕拍她的肩膀,云夢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一跳,她立馬催動法力,向后退去,同時將法寶祭出,拿在手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什么人?!鬼鬼祟祟出現在我背后!”
話音還未落下,云夢終于看清楚來人,她眼睛一亮,立馬收回手中的法寶,驚喜的喊道:“爺爺?!”
“云丫頭,還真是巧啊,我正好路過這附近,突然發現這里有著強大的法力波動,這才趕過來瞧瞧。”白發老者渾身沒有絲毫法力波動,他笑瞇瞇的,看上去只是一位和藹的老人。
云夢輕拍胸口:“爺爺,你這樣悄無聲息的突然出現在我身后,差點嚇死我!”
白發老者伸出手,如果有人在場,便能發現他的手掌與他的年齡極為不符,看上去白皙而光滑,沒有絲毫皺紋。
他輕撫云夢的發絲:“哈哈哈!怪我怪我,下次爺爺出現之前一定先跟你打個招呼。”
云夢吐了吐舌頭,俏皮地笑道:“爺爺,你別再摸我的頭,都跟你說過好多次,我已經不再是小孩!你總是喜歡嚇唬我,這次要怎么賠償我呢?哦對,你怎么會路過這里?”
白發老者無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我本在四處游歷,尋找一些稀世珍寶,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你。說起來,你一個人在這里做什么?難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處理?”
他眼神微瞇,看向四周:“這里是剛剛爆發一場大戰?”
云夢點點頭:“爺爺說的沒錯,方才這里爆發一場驚天的大戰,現在已經結束,所有人都已經離開。”
“哦?跟我說說方才這里發生什么。”
接下來云夢將這里發生的事情,細細告知這位白發老者。
整個過程他的臉色都非常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沐玄...虛空寶塔...九霄劍陣...劍修...”
“爺爺,你在說什么?”
白發老者搖搖頭,出聲問道:“你怎么看待這個叫沐玄的人?”
云夢回道:“一開始我在四海城內遇到他,那時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隱隱覺得他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后來才知道原來他便是我們找尋多時的沐玄。”
“爆發這場戰斗后,我本以為他一定會死,心里還覺得有些可惜,可是見到他顯露出來的實力,讓我感到無比震驚,最后他逃出生天,我甚至感覺到一絲恐懼,這個人實在太可怕!”
云夢輕拍胸口,繼續說道:“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從什么地方得到的這些機緣,有著現在這般強大的實力,不過我身為太始門之人,與他又有著大仇,也不好與他走的太近。”
白發老者哈哈一笑,從懷里拿出一塊令牌交給云夢:“既然如此,你收下這塊令牌,想要了解他為何有著這般強大的實力,首先你自身的實力也要足夠。”
云夢疑惑的問道:“爺爺,這塊令牌是?”
“你拿著這塊令牌,便有著太始門特使的身份,見到這塊令牌猶如太始門長老親至,相信你在外游歷,若是遇到一些事情,看在這塊令牌的面子上,別人也不會太過為難你。”
云夢還要說些什么,一眨眼后,卻發現再也不見老者身影。
她大喊道:“爺爺,如果以后我想見到你,該去哪里找你?”
白衣老者虛無縹緲的聲音傳來:“哈哈哈!云夢丫頭,你不必特意去尋我,等到時機成熟,我們自會再見!”
“有意思,這么多年過去,難道這方天地,又要出現一名真正意義上的劍修嗎?”
“沐玄...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那把銹跡斑斑的鐵劍,不知道黑暗禁地的那人,與他是什么關系呢?”
云夢眼眶發紅,如今在這個世上,她只剩下爺爺一個親人,充滿著不舍之情。
在原地猶豫半晌,她收斂心緒,還是準備聽從爺爺的安排,去到中州游歷。
云夢眼神堅定:“沐玄,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
大戰落幕后,太始門內,情報閣。
一道流光飛入,情報閣內值守弟子李毅將這道流光收起。
他解開流光內飛劍的禁制,發現是朱一面傳回來的消息。
李毅笑著對身旁幾人說道:“哈哈!朱師兄效率可真快啊,這么快便有消息傳回,相信這時候已經將太始追殺令通緝之人抓住,不久即可回到宗門。”
“不愧是宗門內的天驕人物,朱師兄出馬,那自然是手到擒來!”
“往后可要與朱師兄多多往來,這次他為宗門奪來虛空寶塔,那可是大功一件,說不得等他突破到元胎境,可以憑此晉升為長老!”
“李毅,朱師兄傳回的是什么消息,他何時可以回歸宗門?”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眾人漸漸安靜下來,他們好奇的看向李毅,卻發現他盯著手中飛劍,露出無比驚詫的表情。
“怎么回事?”
李毅仿佛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口中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立馬有人不耐煩的將他手中飛劍奪走,終于看到里面的內容。
“沐玄一人獨戰我們太始門,碧落宗,王家堡三方勢力,王家堡少主生死不知,碧落宗魔子被正面擊敗,我方傷亡慘重。沐玄已經煉化虛空寶塔,而且他是一名劍修!他可以布置劍陣,一次可操控九把飛劍,還掌握著其他強大的劍招。
他一人獨戰兩名元胎境碧落宗長老,最終從他們的手上逃遁而走。沐玄的實力遠遠超過我們的想象,速速上報宗門長老,請他們定奪!”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最終李毅將此事上報宗門長老,得知此消息,太始門長老都是震怒無比,緊急召開宗門議事。
議事廳內,除去宗主和正在閉關的幾名長老,其他長老都來到此處。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這個叫沐玄的小子,讓我們太始門顏面盡失!連一個金光境的小子都無法拿下,我們日后還有什么資格敢自稱是燕州第一宗門!”
“他竟然還掌握有這般強大的劍陣,此子的劍道造詣,恐怕還要超過我們幾人!”
“以金光境的修為可以對抗元胎境修士,而且還在兩名元胎境修士的圍攻下逃脫,簡直是聞所未聞,為何我以前從未聽過沐玄這個名字?”
“哼!不管他的修煉天賦再如何妖孽,竟敢跟我們搶奪虛空寶塔,殺我門內弟子,無論如何,都不可放過他!”
“大長老,請你速速做決定,我愿親自帶人前去追捕沐玄,好讓他知道得罪我們太始門的下場!”
坐在首位之人是一名精瘦老者,他靜靜坐在那里看著眾位長老討論,一眼看上去,仿佛只是一名普通人。
正當他要開口時,突然有一名弟子前來匯報。
這名弟子語氣顫抖的說道:“稟告各位長老,朱一面師兄帶領眾位師兄弟歸來,說是要面見各位長老!”
“快讓他進來!”
議事廳外很快有著腳步聲響起,朱一面快步走入議事廳內。
見到朱一面站在他們面前,眾位長老皆是面露震驚之色。
“徒兒!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太始門內共有十位長老,開口之人是三長老汪永鋒,他乃是朱一面的授業恩師,見到徒弟被人斬斷手臂,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朱一面苦笑著說道:“弟子有負宗門重托,這條手臂是被那沐玄一道劍術所斬,除此外,還有多位同門弟子死在沐玄手里,活下來的人,包括我在內,都是身負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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