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秒了。”
“你讀吧！”
“三……”
“二……”
薄司衍聽到自己的聲音，仿佛也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因為秦頌遙一直仰著頭，沒有躲。
他有些恍惚，感覺耳朵里嗡嗡的，不知道聽到的是正常聲音，還是助聽器帶來的聲音。
最后一秒到來前。
他說：“我開閃光燈了。”
“隨便開！”
秦頌遙豁出去了，她上回看滿劇場的長槍短炮都沒掛，還能看一眼手機鏡頭就嚇死？
最后一個讀秒。
“一。”
薄司衍淡淡地吐出字眼，卻看到秦頌遙竟真的睜開了眼睛，他心頭一震，下意識抬起摟著她的那只手，去遮擋她的眼睛。
同時，閃光燈亮起！
秦頌遙眼睛睜得大大的，本來是看到男人舉起的手機的，可閃光燈亮起的瞬間，眼前被遮蓋住了。
她心跳如擂鼓。
預料中的暈眩感沒有襲來，她只覺得手心出汗，自己的呼吸快得不像話，視線清晰一瞬，是他的掌心。
她咽了下口水。
世界都安靜了。
夜風襲來。
薄司衍放下了手機。
低頭，秦頌遙小心地拿下了他的手，對上他沉寂幽深的眸子。
“……拍完了？”
“嗯。”
秦頌遙左看右看，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我剛才睜眼了，對吧？”
他沒說話。
她一秒跳起來，跟他要手機。
薄司衍沒說話，把手機遞過去了。
秦頌遙迫不及待地打開相冊，找到最新的那張。
她以為會是模糊的，沒想到格外清晰。
照片里，是他們兩個人。
她躲在他懷里，貓成一團，但頭堅定地仰著，他單手環住她，低著頭，那只抬起給她遮蓋眼睛的手，停留在她眼下，她的一雙眼睛有一大半都露在外面，緊緊盯著手機鏡頭。
她安靜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歡呼。
“我睜眼了！還拍到了！”
她興奮得臉上發紅，直把手機往薄司衍臉上懟，“你看！我拍到了，不是，你拍到了！你快看！”
薄司衍舔了下唇，看了一眼別處，嘴角有細微上揚，嘴硬道：“……一秒而已。”
“那也是睜眼了！”
秦頌遙高興得原地打轉，跳了好幾下，她為自己高興，忽然，想起他們的賭約。
她兩眼放光，指著薄司衍道。
“我贏了，你得聽我的！”
“薄司衍，你得吃藥，跟我一起治病！”
“是不是，你認不認？”
她高聲嚷著，十分聒噪。
薄司衍面上平靜，心跳卻快得出奇，他還記得他數到三時，秦頌遙忽然睜開眼，那一下，他好像比她還恐懼。
被她這么指著，逼著認輸。
他臉上有些不自然，“嚷嚷什么。”
“你別拿架子，就說你認不認，吃不吃藥！”她一步不讓。
薄司衍又舔了下唇瓣，眉心擰緊，抬頭看她。
“你煩不煩？”
秦頌遙笑了，知道他這是憋屈沒法子的語氣。
她原地歡呼，不管他了，她了解他的脾氣，輸了肯定認。
她直接往屋里跑，喊薛老：“薛爺爺！你快給薄司衍開藥，他以后要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