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搶劫了，生氣不是正常的？”她故意不提安霓的事。

    薄司衍從車廂里拿了一塊奶酪出來，放在了她手里。

    “我說的是安霓。”

    “哦，那你還挺關心她。”她把奶酪丟還給他。

    薄司衍看著奶酪，一陣心塞。

    “手上疼嗎？我看看。”

    他說要看，秦頌遙立刻雙手握拳，不給看。

    男人默了下。

    秦頌遙覺得他也不是什么會解釋的性格，就算解釋，估計也是敷衍。

    果然，靜了半天。

    忽然，旁邊傳來聲音。

    “昨天你問我發家史，我有一塊沒說。”

    秦頌遙疑惑，他扯那么遠干嘛。

    “積累資本的那條路，不是一直都是磊落的，我也和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人合作過，也做過見不得光的事。有些事，我不屑去做，但必須有人做。安霓是姚璇的人，足夠可信，在某些方面也足夠有本事。”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配得上‘得力’兩個字。”

    “但在我眼里，她就只是個有用的人，我會給她很高的勞務報酬，但我沒跟她有過關系，也沒想過。”

    他簡單地陳述著，有些話不點破，秦頌遙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唇瓣掀動，說：“冠冕堂皇。”

    薄司衍沒反駁。

    他既然選擇用那些手段，就認。

    只是在秦頌遙面前，他也虛偽地想要掩飾，想要立那個高大偉岸的形象。

    可偏偏，怕什么就來什么。

    車里靜了許久。

    他把那塊奶酪又拿了起來，還是遞給秦頌遙。

    秦頌遙又丟回去。

    他又放回去。

    再被丟回去。

    他盯著手里沒人要的奶酪，沉默半晌，打算換個東西哄她。

    秦頌遙以為他要放棄，嘖了一聲，沒好氣地搶了過去。

    車里響起她撕包裝的聲音。

    薄司衍表情放松了點，他默默給她把座椅調低了點，見她拆包裝費勁，主動問：“我來？”

    “我有手。”

    “手不疼？”

    “不要你管。”

    他默了下，用智慧思考了下她的言語和行為邏輯，然后伸出了手，把她的手給拉了過來。

    “你煩不煩。”

    “我看看，手傷到沒有。”

    她哼了一聲。

    她當時握著包袋挺緊的，搶劫的人動作快，猛地一拉，就在她手里留下一道勒痕。

    薄司衍用拇指給她輕輕按著。

    她一口口咬著奶酪，嘴巴一直撅著。

    “秦頌遙？”他叫了她一聲。

    花栗鼠停止進食，斜睨了他一眼。

    干嘛？

    薄司衍還握著她的手，靜靜地看著她。

    “你剛才那么生氣，是煩安霓，還是吃醋？”……

    秦頌遙卡殼一秒，接著，她把手里奶酪的包裝砸在了他懷里。

    “吃你個頭！”

    說完，開門就下車。

    薄司衍一臉淡定。

    行，吃他的頭就吃他的頭吧。

    他叫住她，“回來，帶你去吃別的。”

    秦頌遙腳剛落地，想著扭頭就走的，可腳累是真的。

    她眼睛轉了兩圈，嘴里小聲罵罵咧咧兩句，轉頭就重新爬上了車。

    “開車！”

    司機薄先生瞄了一眼她的安全帶，確定沒問題，發車了。

    他在一家咖啡廳門口停了車。

    秦頌遙探頭一看，“這兒能有什么吃的？”